第236章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1更)
夜色漸深,妃英理的公寓客廳籠罩在一片溫馨而朦朧的光暈中。 【記住本站域名 ->.】
空氣中瀰漫著清酒的淡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鬆弛而愉悅的氛圍。
妃英理顯然心情極佳,她頻頻舉杯,向坐在對麵的森山實裡表示謝意,白皙的臉頰上因酒意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
「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她又抿了一口酒,眼角眉梢都帶著輕鬆的笑意,拿起手機反覆看著螢幕:「總算沒有錯過小蘭這麼重要的時刻————你看,她笑得多開心。」
手機螢幕上,是小蘭在畢業典禮上穿著校服、手捧畢業證書的燦爛笑容,妃英理站在她身邊,同樣笑得溫柔而滿足:「說起來,真的要多謝你了,森山君。
我之前還以為這次肯定去不成了。」
森山實裡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聞言隻是輕笑道:「我都說了,我那位朋友說話算話,還是很講誠信的。他既然答應了能協調,那就一定能辦到。」
妃英理放下手機,帶著幾分揶揄和探究的表情看向他,唇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你那位朋友————用的辦法還真是別出心裁啊。竟然不是走正規的申請流程,而是讓西川法官恰好」在開庭那天鬧肚子。」她特意加重了「恰好」兩個字。
森山實裡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演技堪稱精湛:「什麼?竟然不是走正規流程?這————這怎麼可以!太亂來了!回頭我非得好好說一說他不可,怎麼能用這種辦法!」
他一副要與這種「不正之風」劃清界限的模樣。
妃英理看著他這副極力撇清的樣子,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森山實裡,意有所指地輕聲問道:「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呀?」
森山實裡堅決地搖頭否認,表情無比正經:「怎麼可能是我?我又不是法官係統裡的人,哪有那麼大本事。」
妃英理隻是笑而不語,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聰明地選擇了不拆穿對方這層薄薄的偽裝。
但她心裡已經如同明鏡一般。
想到對方為了能讓自己如願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竟然不惜用上給法官下瀉藥這種非常規手段,她非但不覺得荒唐,反而覺得有一股暖流悄然湧過心田,帶來一種久違的、被人默默守護和重視的安全感。
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坐正了身體,語氣變得格外鄭重,看著森山實裡的眼睛,真誠地說道:「真的,謝謝你。」
森山實裡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光是口頭謝謝就行了?」
妃英理聞言一怔,下意識地問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森山實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提醒道:「你那天晚上喝醉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一這事情要是真能辦成,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妃英理的臉蛋「唰」地一下更紅了,彷彿熟透的蘋果,她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啊?這麼小聲你都聽到了————我————我那天喝多了。」
森山實裡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所以,那就————不算數了?」
妃英理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她確實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誠信是她為人處世的基本原則。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抬起頭看向森山實裡,雖然臉頰依舊滾燙,但眼神卻變得認真起來:「我————我不是那種不講信用的人————好吧,你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透露出內心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森山實裡看著眼前這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帶著緊張紅暈卻又強作鎮定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抹複雜而誘人的神色,他沒有再多說任何廢話。
他身體前傾,毫不猶豫地、直接地吻上了她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
「唔!」妃英理心頭猛地一顫,身體瞬間繃緊,手下意識地抵在他的胸膛上,輕微地掙紮了一下。
但這反抗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隻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迅速消散無蹤。
她閉上了眼睛,心中閃過一個近乎執拗的念頭:自己承諾過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能違約!
最後的一絲矜持和猶豫,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中,徹底融化。
這個夜晚,客廳的燈光不知何時悄然熄滅。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入室內,見證著這一室的翻雲覆雨和悄然滋長的、超越合租室友界限的微妙情愫。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妃英理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意識逐漸回籠,昨夜那些熾熱而纏綿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湧入腦海,讓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旖旎的漣漪,臉頰微微發燙。
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絲清晰的擔憂和不知所措的複雜心緒一這似乎超越了她所能掌控的合租邊界。
她帶著這份難以言喻的心情起床,走向浴室洗漱。溫熱的水流似乎能暫時沖淡內心的紛亂。
當她整理好自己,故作鎮定地走進餐廳時,卻看到森山實裡已經像往常一樣,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一烤吐司、煎蛋和咖啡。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極其自然地對她說了一聲「早上好」,語氣平和,神情自若,彷彿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夢,陽光升起後便了無痕跡。
看到他這般反應,妃英理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鬆弛,長長地、不著痕跡地舒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她在心底對自己說。
將昨夜發生的事徹底遺忘,對目前的她而言,或許纔是最好的選擇。
她的生活早已被繁忙的訴訟案件填滿,偶爾還要分心照顧逐漸長大的女兒,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經營一段複雜的情感關係。
對方此刻表現得如此淡然,正表明他不會藉此介入或擾亂自己現有的生活節奏——這無疑是她最需要的結果。
於是,妃英理也迅速調整好心態,決定將那份短暫的暖昧留在昨夜。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如同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一邊用餐,一邊與森山實裡閒聊幾句,目光偶爾掃過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早間新聞。
氣氛融洽而平常,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早餐結束後,妃英理如常拿起公文包,準備出門。
然而,當她走到玄關彎腰換鞋時,森山實裡卻跟了過來。
就在她直起身準備說「我走了」的那一刻,他忽然自然地俯身,在她側臉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告別吻。
妃英理的臉瞬間染上紅暈,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並沒有躲閃或拒絕。
因為她終究是一個女人,內心深處終究也渴望著一份具體的關心和疼愛,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努力維持平靜的心湖裡漾開了細微而真實的漣漪。
直到開車抵達事務所樓下,她的心情似乎都比以往要輕快幾分,唇角甚至在不經意間維持著一抹柔和的弧度。
當她走進事務所時,助理栗山綠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不同往常的神采,忍不住笑著問道:「老師,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呢,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妃英理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開心————這麼明顯嗎?」
栗山綠抿嘴輕笑:「笑容都掛在臉上了呢,當然明顯啦。」
妃英理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找了個無可挑剔的理由:「昨天去參加了小蘭的畢業典禮,看到孩子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當然覺得開心。」
「啊,說得也是呢!」栗山綠恍然點頭:「小蘭都已經要上國中了,時間過得真快呀。」
「是啊————」妃英理輕聲感慨,語氣中帶著一絲歲月流逝的悵然,「一晃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簡短閒聊後,她讓栗山綠幫自己沖一杯黑咖啡,隨即走進辦公室。
她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那些擾人的思緒暫時遮蔽。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攤開的卷宗上,讓熟悉的案件細節和法律條文一點點占據大腦,逐漸調整狀態,重新投入到一天緊張而有序的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