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有個朋友當法官(1更)
妃英理重重地坐回沙發裡,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似乎想借酒澆滅心中的煩悶。
沉默了片刻,她還是沒能忍住,對著眼前這位可靠的合租室友吐露了心事。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愧疚和遺憾:「是我女兒小蘭————她馬上就要小學畢業了,可偏偏畢業典禮那天,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開庭,根本抽不出時間參加。」
森山實裡聞言,放下了啤酒罐,說道:「這可不行啊。孩子的成長就這麼一次,畢業典禮這種重要的時刻,錯過一次就少一次,以後想起來肯定會後悔的「」
「我當然知道!」妃英理更加鬱悶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罐身,「可是真的沒辦法啊。那個案子拖了很久,開庭日期是法院早就定好的,怎麼可能為了我一個人的私事就隨便更改?對方律師也不會同意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森山實裡看著她煩惱的樣子,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是哪個法官主審的案子?」
妃英理疑惑地抬起頭:「問這個幹嘛?」
森山實裡晃了晃手中的酒罐,語氣依舊輕鬆:「沒什麼,正好認識幾個法官朋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不定我能幫你問問,看看有沒有可能通融一下,調整調整開庭時間?」
妃英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她立刻坐直了身體,帶著期待問道:「是西川法官!你認識嗎?」
「西川法官————」森山實裡沉吟著,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這個名字,最終搖了搖頭,「不認識。」
妃英理眼中的光立刻黯淡下去,她失望地靠回沙發背,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喃喃道:「我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然而,森山實裡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直接認識,但我可以打個電話問問我的朋友。他們或許有人跟這位西川法官相熟。」
妃英理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她擺了擺手,語氣消沉:「算了吧————調整開庭日期這種事情,程式上很麻煩的,要對方律師同意,還要法院協調,不是打個招呼就能解決的。太麻煩你了。」
森山實裡卻已經拿出了手機,笑著安慰道:「試試看嘛,萬一能成呢?打個電話又不費什麼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通訊錄裡查詢號碼。
妃英理今晚喝的確實有點多,酒意上頭,看著森山實裡真的開始撥號,她忍不住帶著醉意嘀咕了一句:「這事情要是真能辦成————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森山實裡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但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手機貼到了耳邊。
電話很快接通了,他用一種熟稔的語氣說道:「喂,零,是我————嗯,有點小事想問問你。你認識西川法官嗎?————認識?嗬,這不巧了嗎?」
原本假裝不在意、低頭喝著悶酒的妃英理,一聽到這句話,耳朵幾乎立刻豎了起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通電話上。
森山實裡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道:「是這樣,我有一位律師朋友,妃英理律師,她有個案子在西川法官那裡。」
「原定的開庭時間她正好有非常重要的私事,衝突了,你看能不能幫忙跟西川法官溝通一下,調整一下開庭時間?————嗯,對————什麼時間?」
他捂住話筒,轉頭看向屏息凝神的妃英理。
妃英理強壓住內心的激動,用氣聲急切地小聲說道:「七天後!七天後的那場!」
森山實裡點點頭,對著電話複述道:「對,就是七天後那場,辯護律師是妃英理————嗯?可以調整?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告訴你,要是你耍我,我可跟你沒完————行,行!夠意思!下次請你喝酒!好,謝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臉上帶著笑意,看向一臉緊張和期待的妃英理,點了點頭:「搞定了。我朋友說沒問題,他會去跟西川法官溝通,開庭時間可以調整。」
「真的?!真的嗎?那太好了!!」妃英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開心地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不過,歡呼過後,律師的職業謹慎又讓她稍稍冷靜下來,她略帶遲疑地問道:「不過————這麼容易就解決了?真的沒問題嗎?」
森山實裡斬釘截鐵地保證道:「放心!我瞭解我那個朋友,他向來言出必行。如果做不到,他絕對不會跟我打包票。他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
得到了這句肯定的保證,妃英理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她連連向森山實裡道謝:「太謝謝你了!森山!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解決了我的一個大心病!」
森山實裡不以為意地笑著擺了擺手,將手機收了起來,語氣輕鬆地說道:「舉手之勞而已,能幫上忙就好。」
這一晚,妃英理心情極佳,心頭一塊大石落地,不由得比平時多喝了好幾杯O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縱自己,酒精帶來的暖意和輕鬆讓她徹底卸下了平日的嚴謹,以至於最後自己是怎麼醉倒睡去的,都全然不記得了。
次日清晨,刺耳的鬧鐘將她從沉睡中吵醒。
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不禁蹙眉,她強忍著不適起身,進行簡單的洗漱,用冷水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隨後,她走進廚房,簡單地準備了早餐一煎蛋、烤吐司和咖啡,並細心地將一份留在桌上,留給尚未起床的森山實裡。
做完這一切,她便提著公文包出門,前往律師事務所。
來到事務所後,妃英理原本的計劃是等到法院正式下發開庭時間更改的通知後,再給女兒小蘭打一個確切的電話。
但她實在擔心小蘭在這兩天裡會因為自己可能缺席而失落,猶豫再三,她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小蘭發去了一條簡訊:「小蘭,媽媽那天開庭的時間應該可以調整了,媽媽一定能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了!」
簡訊剛發出去沒多久,她的手機就立刻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躍著「小蘭」的名字。
她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女兒興奮不已、幾乎不敢置信的聲音:「真的嗎媽媽?太好了!這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妃英理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半場開香檳的行為,事情未完全落定前總存在變數。
但聽到女兒語氣中洋溢的無比快樂和期待,她的心柔軟下來,肯定地回答道:「當然是真的,媽媽怎麼會騙你?」
小蘭在電話那頭歡呼雀躍,開心地表示自己無比期待畢業典禮那天的到來。
妃英理也被女兒的情緒感染,笑著和她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帶著一份好心情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甚至到了第三天,妃英理依然沒有收到法院任何關於開庭時間更改的正式書麵或電話通知。
她的郵箱和傳真機安靜得令人心焦。
最初的篤定逐漸被一絲不安所取代,她難免開始有些焦急和懷疑。
於是,在這天晚上和森山實裡一同喝酒閒聊時,妃英理忍不住提起了這件事,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森山君,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關於開庭時間調整的通知,我這邊還沒有收到任何正式的訊息————會不會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森山實裡一聽,立刻放下酒杯,語氣肯定地說:「還沒下來嗎?你稍等一下,我這就打電話給我那朋友問問具體情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那位法官朋友的電話。
經過一番詢問和溝通後,他結束通話電話,語氣輕鬆地安撫妃英理:「放心,我問清楚了。那邊已經協調好了,流程還在走,肯定會調整的,可能就是文書周轉需要點時間,你別太擔心。」
妃英理見他說得如此肯定,基於對這位室友平日裡展現出的可靠和之前成功幫忙的信任,她心中的大石似乎又落下了些許,暫時壓下了那份焦慮。
然後,就這麼等待著,時間一晃,竟然就直接來到了原定開庭的那一天。
直到這天清晨,妃英理依然沒有收到任何官方的更改通知!
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日曆上那個被圈出來的日期和「小蘭畢業典禮」的備註,心情沉到了穀底。
她已經親口答應了小蘭,如果自己失約,女兒該有多麼傷心和失望!
她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想給森山實裡打個電話,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承諾的事情沒有兌現。
可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她又猶豫了。
現在打電話質問又能怎麼樣呢?能改變法院的安排嗎?
除了顯得自己急躁、不信任對方,甚至可能破壞兩人之間還算融洽的合租友誼之外,似乎毫無用處。
最終,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彷彿認命般放下了手機。
她收拾好所有的案卷材料,心情沉重地開車前往法庭。
一路上,她已經在心裡打好了向小蘭道歉賠罪的腹稿,思考著該如何彌補這次失信帶來的傷害。
到達法庭後,妃英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檢視通知欄,卻依然沒有看到任何關於本案延期開庭的訊息。她再次嘆了口氣,正準備走向指定的法庭做最後的準備。
然而,就在她剛剛踏入法庭區域時,一名法院書記員匆匆走了過來,徑直找到她:「妃律師,正找您呢。剛剛接到通知,西川法官今天早上突然身體不適,吃錯了東西,鬧肚子很嚴重,無法主持庭審了。今天的開庭取消,具體延期到什麼時候,會另行通知您。」
妃英理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瞬間衝散了所有陰霾!
她大喜過望,連忙向書記員表示:「明白了,非常感謝!」
通知一到,她立刻轉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法院大樓。
坐進車裡,她第一時間設定好導航,目的地—一帝丹小學。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絕不能錯過小蘭人生中這個重要的時刻。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她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