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劫持與代替(2更)
車輛行駛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車廂內光線昏暗。
貝爾摩德利用這段時間,已經高效地完成了麵部易容的大部分工作。
緊接著,她做了一件讓森山實裡猝不及防的事情一她毫不避諱地開始解開晚禮服背後的拉鏈,將那件昂貴的裙子褪下,利索地脫下胸罩,然後拿起一旁準備好的白色束胸布,開始一圈圈地往自己身上纏繞。
森山實裡透過車內後視鏡瞥見這一幕,立刻迅速轉過頭看向窗外,忍不住吐槽道:「我說貝爾摩德——你還真是一點不把我當外人啊?這種場麵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後座傳來貝爾摩德毫不掩飾的、帶著戲謔的哈哈笑聲,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怎麼了,森山君?你又不是沒見過女人?這點小場麵就受不了了?」
她一邊用力勒緊束胸帶,調整著呼吸,一邊語氣如常地繼續說道,彷彿正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別光顧著害羞,注意留意後麵有沒有一輛白色本田轎車,車牌尾號應該是3353。」
森山實裡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路況和後視鏡上,應道:「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在他身後,貝爾摩德已經利落地將傲人的胸部曲線徹底束縛平整,從視覺上立刻變成了一個身材略顯單薄的「男性」。 追書認準,.超方便
隨後,她拿起一頂與那位助理髮色、髮型完全一致的假髮,仔細地戴好,調整好髮際線的位置,使其看起來無比自然。
戴好假髮後,她又取出特製的、能改變虹膜顏色和細微紋路的隱形眼鏡,對著小鏡子熟練地佩戴上去。當她再次抬起眼時,連眼神都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加接近那位助理平日裡的神態。
搞定這一切後,她才將開啟的易容箱收攏扣好,放到一邊,然後從座位底下抽出一個袋子,裡麵是一套熨燙平整、與那位助理日常所穿款式幾乎一模一樣的深色西裝。
她迅速地將西裝穿上,打好領帶,整理好衣領和袖口。
森山實裡通過後視鏡目睹了貝爾摩德從一位風情萬種的女郎徹底變身成一個平凡男性助理的全過程,儘管不是第一次見,但每一次都不得不再次感慨:對方「千麵魔女」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這種迅速、精準、全方位的偽裝能力,實在太過駭人!
「目標車輛出現了。」森山實裡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他的自光緊盯著後視鏡裡逐漸接近的白色本田轎車,車牌尾號正是3353。
「很好。」貝爾摩德的聲音已經變得低沉了些,她進行著最後的姿態調整,語氣冷靜地下令:「找個合適的機會,把他的車攔下來。」
森山實裡點點頭,目光掃視路麵,等待時機。
在一個路口減速轉彎時,他看準機會,方向盤微微一偏,「輕輕」地蹭了一下那輛白色本田的側前方。
「吱——!」兩車發生了輕微的刮擦。
白色本田立刻停了下來。
隻見那位助理怒氣沖沖地推開車門,嘴裡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用力敲打著森山實裡的駕駛座車窗,示意他立刻下車理論。
森山實裡猛地推開車門,車門邊緣「恰到好處」地撞在了那位助理的身上,讓他跟蹌著向後倒退了兩步。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森山實裡迅速下車,出手如電,兩記精準有力的短拳直接擊打在助理的腹部和下頜連線處。
助理悶哼一聲,眼睛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意識。
這時,已經完全變裝成「助理」模樣的貝爾摩德從後座下來。
她快步走到昏迷的真助理身邊,蹲下身,動作熟練地在他身上摸索著,很快掏出了他的錢包、
手機、鑰匙串以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物品。
她還特意脫下了對方的鞋子。
接著,她從自己的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小盒速凝型印模黏土,抓起助理的手,將他的手指用力按在黏土上,清晰地複製下了他的指紋。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對森山實裡說道:「森山君,麻煩你把他暫時看管起來,還有用。另外,隨時保持通訊暢通。」
「明白。」森山實裡點頭,動作麻利地將昏迷的助理用準備好的紮帶捆好,然後像扔麻袋一樣將其塞進了自己車的後座。
貝爾摩德則拿起那些「戰利品」,快步走向那輛白色本田,熟練地用剛剛到手鑰匙開啟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現場。
森山實裡戴上耳機,通過手機通話,與進行聯絡。
此刻貝爾摩德的聲音也模仿得與那位助理有**分相似:「你先找個僻靜的地方停下,把他弄醒,問清楚他原本這個時間點開車出來,具體是要去做什麼,見什麼人。我需要知道他的行程安排。」
「收到。」森山實裡簡短回應,隨即方向盤一打,將車駛向一條通往廢棄工廠區域的偏僻小路。
在一個荒無人煙的角落停下車後,森山實裡粗暴地將那位助理從後座拽了出來,用一瓶冰冷的礦泉水直接潑在對方臉上。
「咳!咳咳!」助理被冷水和窒息感激醒,劇烈地咳嗽起來,茫然又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和周圍漆黑的環境。
森山實裡沒有立刻開始詢問,而是打算先打一頓,讓對方明白眼前的情況。
他揪住那助理的衣領,用拳頭和肘擊毫不留情地招呼了過去,直到對方鼻青臉腫,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他才開口:「告訴我,你現在的行程安排。你開車出來是要去哪裡?做什麼?」
那助理被打得眼冒金星,劇烈的疼痛和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絲毫不敢猶豫,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別—別打了——我說—我說——我急著去—去出席赤阪王子酒店的一個私人宴會——是—是要去跟幾個人碰麵—」
森山實裡眼神更冷,繼續逼問:「跟誰碰麵?說出他們的名字!還有,你們具體打算聊什麼內容?一個字都不許漏!」
助理哪裡還敢隱瞞,這種純粹的暴力讓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地將幾個名字和即將討論的一個關於城市開發專案的私下利益交換和盤托出,細節甚至具體到了預期的金額和分工。
森山實裡聽完,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極度懷疑的神色,他故意加重了語氣:「就這些?
聽起來太像編的了——我還是給你打一針吐真劑比較保險,那東西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說著,他作勢就要從口袋裡掏東西。
那助理一聽「吐真劑」三個字,嚇得魂飛魄散,彷彿看到了比捱打更可怕的事情。
他拚命掙紮著,聲音悽厲地保證:「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個字都沒撒謊!!求求你信我!我的行程都記在隨身帶著的皮革筆記本上了!就放在我西裝內袋裡!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森山實裡聽到這裡,動作停了下來。
他冷冷地瞥了助理一眼,彷彿在判斷他話的真偽。
然後,他走到一旁,按住耳機,低聲將剛剛拷問出的資訊,包括筆記本的存在,簡潔地匯報給了貝爾摩德。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了貝爾摩德平靜的回應,背景音還能聽到輕微的翻頁聲:「嗯,我已經找到那個筆記本了。上麵的確記錄了你剛才說的行程和那幾個名字——資訊基本對得上。保持通話,我這邊如果有任何問題,會再即時詢問你。」
「明白。」森山實裡簡短地回應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助理。
他深深地知道,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道理。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總比一直打有用。
於是,他從車上找了一包煙,點了起來,塞到了那助理的嘴裡,提醒道:「老實配合,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那助理瘋狂地點頭,連連表示自己明白。
森山實裡在偏僻的廢棄廠區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耳機裡除了偶爾傳來的車輛噪音和貝爾摩德那邊模糊的宴會背景音外,一片寂靜。
他靠著車門,目光冷漠地看著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瑟瑟發抖的助理。
突然,貝爾摩德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耳機,這一次,她的問題變得更加具體和深入,直接指向了那個城市開發專案的幾個核心矛盾點,以及最關鍵的問題—一背後究竟是誰在為他們這個利益小團體撐腰,提供了政治庇護和資源。
森山實裡眼神一凜,走到那助理麵前,蹲下身,把問題重複了一遍後,將手機直接湊到他的嘴邊,提醒道:「聽到問題了?主動交代清楚。」
「如果你還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如果你不想你的家人因為你的意外失蹤」而陷入更大的麻煩,就把你知道的,全部、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那助理麵如死灰,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從被綁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他苦澀地閉上眼睛,彷彿認命了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內幕一包括背後那位大人物的名字、他們之間利益輸送的方式、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細節—一如同倒豆子般,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聲音充滿了絕望和顫抖。
耳機那頭,貝爾摩德聽著實時傳來的供詞,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有了這些極其隱秘且要命的資訊,她在接下來的宴會交談中變得更加遊刃有餘,不僅能輕鬆應對其他賓客的試探,甚至還能在不經意間丟擲一些「內部訊息」,巧妙地引導著話題,進一步鞏固了「助理」這個身份的可信度,也為她後續的計劃鋪平了道路。
又過了一段時間,宴會似乎進入了尾聲。
貝爾摩德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任務完成的輕鬆:「聚會結束了,很順利。我們可以撤了,回酒店集合。」
「明白。」森山實裡簡短地回應。
他收起手機,看了一眼地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助理,沒有任何猶豫,一記精準的手刀再次劈在他的頸側,讓其徹底陷入昏迷。
隨後,他像拖一件貨物般,將助理重新塞回了汽車後座,發動引擎,駛離了這片荒涼之地,朝著約定的酒店方向駛去,準備與貝爾摩德匯合,進行下一步的行動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