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被騙的黑羽快鬥(1更)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米花酒店的房間內。
森山實裡準時敲響了房門。
黑羽千影開啟門,她已經先來一步了。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兩人進來了客廳。
客廳內,放著一個行李箱,行李箱開啟後,裡麵陳列著各種森山實裡見過或沒見過的化妝筆、顏料、膚蠟、模具等物。
「易容之術,博大精深,但大致可以分為三種主流的技術路徑,」黑羽千影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地說道:「不知道你想從哪一種開始學起?基礎,高階,還是終極?」
森山實裡一聽竟然還分等級,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這三種有什麼不一樣?」
黑羽千影拿起一支特製的化妝筆,開始耐心地解釋:「基礎易容,或者說'特效化妝」。」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自己臉上比劃:「核心在於使用粉底、油彩、人體彩繪顏料來改變膚色,製造出諸如疤痕、皺紋、毛孔粗大、麵板油膩或乾燥等不同的質感。利用深色修容可以在臉頰、眼窩、下頜線製造陰影,從根本上改變臉型輪廓。」
她又拿起一小塊膚蠟:「更進一步,可以在臉頰、下巴、鼻翼等部位貼上特製的膚蠟或者用醫用棉加特殊膠水塑形,製造出肥胖、顴骨突出、蒜頭鼻等效果,然後再在上麵進行精細的上色,使其與周圍的真實麵板完美融為一體,看不出接縫。」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通過佩戴不同顏色、直徑甚至花紋的美瞳,可以徹底改變虹膜顏色。利用雙眼皮貼、假睫毛或者特殊的眼線畫法,比如畫下至線、改變眼尾走向,可以很大程度上改變眼型。」
「眉毛對氣質的影響巨大。有時需要完全遮蓋原有的眉毛,用眉筆或眉粉重新畫出截然不同的眉形。或者直接貼上假眉毛。」
「還有這裡。」她指了指牙齒:「特製的牙套可以瞬間製造出牙、缺牙、
甚至是煙漬黑牙的效果,改變說話的口型和口音。」
「最後,假髮、發片、鬍鬚、假眉毛是最直接有效的改變方式。不同的髮型、發色和鬍鬚形狀能極大地影響一個人的年齡、職業和整體氣質。」
她頓了頓,總結道:「基礎易容考驗的是化妝技巧、耐心和對人體結構的理解。優點是成本相對較低,可以快速改變。」
「那麼高階易容呢?」森山實裡追問。
「高階易容,通常用於電影中製造怪物、外星人或者嚴重燒傷等極端效果,需要更複雜的技術。」黑羽千影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石膏臉模:「這就涉及到假體製作。首先需要為你的臉翻模,製作一個精確的陰性模具。」
「然後用發泡乳膠、矽膠等柔軟且有彈性的材料澆注出超薄的假體零件,比如誇張的鼻子、下巴、額頭等。」
「這些假體用特殊的膠水貼上後,再進行上色,效果非常震撼,但製作過程複雜,佩戴也不舒適。」
「最後,是終極易容—一人皮麵具。」黑羽千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推崇:「這是易容術的巔峰。通常使用高模擬度的醫用矽膠製作,這種材料質地極其柔軟,顏色通透,甚至有模模擬麵板的微小毛孔和紋理。」
「製作這種麵具,首先需要對目標人物的臉部進行高精度的3D掃描,獲取最精確的資料模型。」
「然後是根據資料,通過高精度3D列印或者大師級手工雕刻出陽模,再製作出最終的陰性模具。」
「接著是將調好底色的液態矽膠倒入模具中,經過加熱固化後取出,得到一張透明的麵具基底。」
「最後需要進行手工上色,畫出麵板下的毛細血管、紅血絲、雀斑、甚至細微的毛髮,每一張麵具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佩戴時,麵具的邊緣會處理得極薄,使用特殊的醫用粘合劑貼在臉上,不易察覺。頂級的麵具甚至能做出一定的細微表情,但大笑、大哭這種大幅度的表情仍然會受限,這是目前材料的物理極限。」
森山實裡看著黑羽千影的仔細講解和展示,總算是對易容術有了一個係統而全麵的瞭解,不再侷限於「戴個假臉」的簡單概念。
他想起貝爾摩德,好奇地問道:「那——莎朗·溫亞德用的,就是這種終極的人皮麵具嗎?」
黑羽千影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對那位天才學生的複雜情緒:「不是的。她三種技術都會,並且是融會貫通,結合使用。」
「所以她才能那麼完美,幾乎毫無破綻。」
「你可能看到她戴了人皮麵具,但她的眼型、膚色細節可能用了高階化妝;
你可能覺得她隻是化了妝,但她可能某個部位貼了極薄的區域性假體。」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這纔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森山實裡瞭然地點點頭。
他仔細想了想自己的需求,非常務實地說:「我學這個,主要是用來關鍵時刻防身、躲避追蹤或者方便執行一些任務。所以——哪個最簡單、最快上手,我就學哪個。」他對自己的藝術細胞可沒什麼信心。
黑羽千影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抬手一指:「那就學終極易容,直接用人皮麵具吧。」
「啊?」森山實裡驚了,「這不是最難、最複雜的嗎?」
黑羽千影看著他驚訝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解釋道:「你弄反了。基礎的,纔是最難的!。它需要極高的美術功底、對人體結構的深刻理解和大量的練習,是一個水磨工夫。而人皮麵具——反而不難。」
「它的難,在於前期製作的門檻高,需要昂貴的3D掃描裝置、精湛的雕刻或列印技術、上色。」
她看著森山實裡,笑容狡黠:「而你真正需要學的,是如何正確佩戴、保養它,如何用簡單的輔助化妝來彌補麵具可能存在的微小破綻,比如脖子和手的膚色銜接,以及最重要的—一如何觀察、模仿目標的行為舉止和聲音。」
「這些纔是核心,而製作麵具本身,反而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你說,是不是反而簡單了?」
森山實裡聽完這番解釋,頓時恍然大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貴倒不是什麼問題,能花錢解決的事情,反而最簡單。」
黑羽千影滿意地笑了笑:「很好,那我們就從最簡單的開始教起。首先,我來教你用儀器精確地測量你的麵部資料,這是定製麵具的基礎——」
一個星期的時間在糾結和輾轉反側中悄然流逝。
黑羽快鬥的內心彷彿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天平的兩端分別是父親嚴肅的叮囑和對真相無法抑製的渴望。
父親將易容術傳授給他時那鄭重的神情猶在眼前——「快鬥,這是我們黑羽家最重要的傳承之一,絕不能輕易示人。」
然而,森山實裡那句關於「父親死亡真相」和「隱藏秘密」的話語,又像魔鬼的低語,不斷在他耳邊迴響,點燃了他心中探究真相的熊熊火焰。
他太想知道父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被掩蓋的過去究竟是什麼。
他無數次想過找母親黑羽千影商量,但每次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媽媽隻是一個普通的化妝師,生活已經恢復了平靜——絕不能將她再牽扯進這些危險的事情裡。
而且,媽媽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會堅決反對自己再跟那個來歷不明的森山實裡有任何接觸。
經過反覆的痛苦掙紮和利弊權衡,黑羽快鬥最終狠狠地一咬牙,下定了決心-交易!
反正隻是把技術教給他,我又不是自己就不會用了。
用一項技術,去換取可能是關於父親最重要的情報,值得!
他用這樣的理由說服了自己。
於是,他再次找到了那個偏僻的公共電話亭,投下硬幣,帶著一絲決絕和緊張,撥通了那個記憶深刻的號碼,與森山實裡約定了第二次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第二天的下午,陽光依舊,那家熟悉的咖啡廳。
黑羽快鬥比約定時間稍早一些到達,他看到森山實裡已經坐在了老位置,悠閒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快鬥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下,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急切:「我決定了!我願意把易容術教給你!但是——」
他強調道,「你得先告訴我關於我爸爸的所有資料和秘密!」
森山實裡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搖了搖頭:「小朋友,交易不是這麼做的。江湖規矩,得先讓我驗驗貨。把你的易容術資料,拿出來給我看看。」
黑羽快鬥皺緊了眉頭,內心極不情願,但想到對方可能掌握的情報,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猶豫地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書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封皮是魔術師圖案的筆記本,動作緩慢地遞了過去。
這裡麵確實記錄著他父親傳授的一些基礎易容原理和心得。
森山實裡接過筆記本,開始一頁頁地仔細翻看,他的目光銳利,看得非常認真。
黑羽快鬥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見他看了好一會兒還沒表示,忍不住催促道:「我已經給你看了!現在你總該說了吧?!我爸爸他到底——」
他的話還沒說完,森山實裡翻頁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黑羽快鬥,臉上的悠閒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陰沉,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懷疑:「不對——這資料不全。小子,你跟我耍花樣?你故意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
黑羽快鬥心中猛地一咯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他立刻強裝鎮定,連連否認:「你——你胡說八道!這怎麼會少呢?這就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全部基礎筆記了!真的就這些了!」
森山實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身體微微前傾,帶給快鬥巨大的壓迫感:「快鬥,在我麵前耍這種小心眼?你還太嫩了點!你真以為我對易容術一竅不通,隨便拿點東西就能糊弄過去?」
黑羽快鬥被他的氣勢所懾,手心開始冒汗,但還是硬著頭皮堅持:「真的!
我真的沒有隱瞞你!」
森山實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眼神中的銳利似乎稍稍緩和了一些,但懷疑並未完全消失,他將信將疑地問道:「——真的?」
黑羽快鬥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重重地點頭,甚至試圖用邏輯說服對方:「千真萬確!這要是假的或者不全,你以後隨時可以來找我算帳,不是嗎?
我還在上小學,我能跑得了嗎?」
森山實裡摸著下巴,似乎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他沉吟了片刻,終於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嗯——諒你也不敢騙我。」
說著,他放下咖啡杯,從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個薄薄的牛皮紙資料袋,遞到了黑羽快鬥麵前的桌子上,語氣平淡地說:「好吧。你想知道的東西,都在這裡麵了。」
黑羽快鬥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激動和期待幾乎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抓過資料袋,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迫不及待地撕開封口,從裡麵抽出了那疊他夢寐以求的「真相」!
然而,當他看清最上麵一頁檔案的標題時,他越發激動了。
《關於魔術師黑羽盜一意外死亡事件的最終調查報告》
黑羽快鬥迫不及待地飛快地向下瀏覽。
報告裡麵用了大量官方而晦澀的術語,描述了一場火災是如何發生的,現場發現了什麼,屍檢遇到了哪些技術難題——但翻到最後,那冰冷的結論卻無比清晰:「——綜合所有證據鏈,最終認定,魔術師黑羽盜一係死於此次火災意外事故。」
死於火災意外?
就這?!
這就是他付出易容術筆記代價換來的「父親死亡的真相」和「隱藏的秘密」?
這和他一直以來被告知的、官方公佈的結論沒有任何不同!
黑羽快鬥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被戲弄的憤怒和難以置信,他想要抓住森山實裡質問:「你!你騙我!這根本——」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對麵的座位——已經空空如也。
森山實裡不知在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他那杯沒喝完的咖啡都還放在桌上,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黑羽快鬥大吃一驚,猛地站起身沖咖啡廳門口,推開玻璃門四處張望。
下午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哪裡還有那個男人的半點蹤影?
直到這一刻,冰冷的現實才如同兜頭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他。
凶為他對麵時座位已經空如也。
森山實裡不知在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他那杯沒喝完的咖啡都還放在桌上,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黑羽快鬥大吃一驚,猛地站起身沖咖啡廳門口,推開玻璃門四處張望。
下午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哪裡還有那個男人的半點蹤影?
直到這一刻,冰冷的現實才如同兜頭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他。
他,黑羽快鬥,自詡聰明的小魔術師,竟然——竟然就這麼輕易地上當受騙了!!
那個混蛋,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用一份毫無價值的、公開都能查到的報告副本,騙走了他父親珍貴的易容術筆記!
一股巨大的屈辱、憤怒和懊悔間席捲了他。
他緊緊攥著那份可笑的「調查報告'
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