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安排(2更)
森山實裡離開了大陸酒吧後,並沒有如他對貝爾摩德所言那般去安排監視任務,而是徑直開車前往了烏丸大廈。
他深知,貝爾摩德受傷這種事可大可小,完全瞞報絕非明智之舉。
他答應了貝爾摩德,不跟琴酒報告,但他沒說不跟伏特加報告。 解書荒,.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森山實裡清醒的很,知道自己站在什麼立場,怎麼可能會因為貝爾摩德兩三句話,就不跟自己的後台匯報。
說難聽點,貝爾摩德就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謝謝,就想讓自己承擔風險替她保密——想屁吃呢?
他順利地在烏丸大廈找到了正在處理事務的伏特加。
「伏特加大哥,有件事需要向你匯報一下。」森山實裡語氣恭敬,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
「嗯?什麼事?」伏特加放下手中的檔案。
「是關於貝爾摩德的。昨天晚上,我們在執行監視市川新的後續試探任務時,她遭遇了意外襲擊,中了槍傷。「森山實裡言簡意賅地說道。
「什麼?!」伏特加聞言,墨鏡後的眼睛瞪大了:「貝爾摩德中槍了?嚴重嗎?誰幹的?」
「傷勢已經由雪莉處理過了,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森山實裡也沒有隱瞞雪莉的部分——他想隱瞞也隱瞞不了。
他繼續說道:「襲擊者我已經殺了,貝爾摩德自行調查,她不希望這件事聲張,尤其不想讓琴酒老大知道,她希望我對此事保密。」
說到這裡,森山實裡笑了笑:「既然不能直接向琴酒老大匯報,那就隻好來向伏特加大哥你匯報了。
伏特加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森山實裡的意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森山實裡的肩膀:「哈哈哈!好小子!夠機靈!行,我明白了!「
「我會跟大哥說的!!幹得不錯!」
他欣賞的就是這種既懂得變通、又時刻清楚自己真正該向誰負責的聰明人。
森山實裡笑了笑,說道:「另外,關於之前的監視任務,貝爾摩德受傷期間,我會繼續執行下去,確保不會耽誤正事。「
伏特加滿意地點點頭:「嗯,沒問題!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需要什麼支援,可以直接跟我提。」
「暫時不用,我能處理。」森山實裡目的達成,便告辭離開。
等森山實裡走後,伏特加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前往琴酒的辦公室。
他將森山實裡匯報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正坐在沙發上休息的琴酒。
琴酒聽著伏特加的敘述,聽到森山實裡的處理方式一既完成了貝爾摩德交代的任務、救了人、處理了現場,又沒有盲目聽從貝爾摩德的保密要求,而是選擇向伏特加匯報時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嘴角難以察覺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嗯,腦袋還算清醒。」琴酒輕輕點頭。
他就喜歡這種下屬:有能力,懂得審時度勢,明白自己的立場的人。
這種清晰的界限感和忠誠度,讓他感到非常滿意。
不像卡爾瓦多斯這個蠢貨,那個被貝爾摩德迷得神魂顛倒、三言兩語就能耍得團團轉、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毫無底線地圍著她轉的廢物!!
同樣是和貝爾摩德打交道,森山實裡和卡爾瓦多斯簡直是天壤之別。
森山實裡在烏丸大廈向伏特加匯報完畢,並間接讓琴酒知曉情況後,便不再耽擱,立刻驅車離開,開始著手處理那份冗長的監視名單。
名單上需要考察的新晉成員數量不少,如果全靠他一個人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高強度監控,就算把他分成八瓣也忙不過來,而且這種笨辦法效率低下,極易暴露。
他壓根也沒打算自己親自去盯每一個人。
於是,他再次聯絡了幾位在東京圈內以擅長跟蹤、監視而聞名的自由偵探。
他單獨與這些偵探碰麵,將任務外包給了他們。
當然,在交代任務時,森山實裡的措辭非常值得玩味。他並沒有強調要挖出目標的什麼致命把柄,反而再三叮囑:
「各位都是行業裡的老手,分寸感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次的調查,力度不要過猛,更不要試圖深入挖掘什麼核心秘密。」
「記住,安全第一,隱蔽至上。如果真的不小心查到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那你們自己自求多福了。。」
能在偵探這一行混到頂尖層次的,無一不是人精。
他們一聽森山實裡這番話,再結合對方這諱莫如深的態度,心裡立刻就跟明鏡似的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商業調查,背後必然牽扯著極其危險的勢力。
僱主需要的根本不是真相,而隻是一份「正在進行監視」的表麵報告,以及確保自身不被發現的前提下的、流於表麵的觀察記錄。
「森山先生放心,我們明白該怎麼做。」這些位偵探心領神會地接過任務和豐厚的預付金,紛紛表態。
將大部分繁瑣的監視工作分包出去之後,森山實裡自己也並非完全空閒。
名單上還有一個名字,他決定親自負責水無憐奈。
在琴酒看來,水無憐奈並非由他直接招募,關係相對疏遠,因此將其列入考察名單合情合理。
琴酒並不知道森山實裡之前救過水無憐奈的事情,而知情的伏特加似乎也覺得這並非什麼重要情報,並未向琴酒提及。
無論如何,由自己來負責監控水無憐奈,對森山實裡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著他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掌控調查的走向,必要時刻還能為她提供掩護。
午後,陽光和煦。
森山實裡坐在米花公園的長椅上,看似悠閒地將手中的麵包屑撒向咕咕叫的鴿子,實則在大腦中冷靜地梳理著所有的線索、任務以及可能存在的風險。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來人正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聲音低沉:「已經都安排妥當了。貝爾摩德那邊,絕對不會查出任何問題。「
森實裡繼續撒著麵包屑,點了點頭:「你做事情,我自然放。」
槍擊貝爾摩德的事情,其實就是他安排的。
老是讓貝爾摩德搞事情,那也不是事。
所以他便打算給貝爾摩德放冷槍,然後再救她一命,接著再安排宮野姐妹對她進行救治與照顧。
貝爾摩德既然能被小蘭與新一兩人感化,那為什麼不能讓宮野姐妹感化呢?
況且,森山實裡也不需要讓宮野姐妹兩人感化貝爾摩德,隻需要化解對方的敵意就行了。
別讓她對宮野夫婦的恨意,延續到他們的女兒身上。
至於這辦法到底行不行得通,他也不太確定,隻能嘗試一下。
這總比什麼都不乾,要好得多。
如果實在是不行,那就另外想辦法。
森山實裡看了一下手錶,語氣略帶一絲調侃:「你今天遲到了將近十分鐘。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赤井秀一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叼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才淡淡解釋道:「來的路上花了點時間,甩開我們自己人的監控,耽擱了。」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監控是基本操作。
森山實裡聞言,不由得哈哈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慨:「正常,正常!
像我們這種當臥底的,不就是被兩邊同時提防著嗎?畢竟這年頭,臥底臨陣反水或者徹底叛變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赤井秀一看向森山實裡,好奇道:「你的長官—好像沒有安排人盯著你?」
森山實裡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沒有。他從來沒派人盯過我。」
這個答案讓赤井秀一真正感到了驚訝,連抽菸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他就這麼信任你?」這在他看來幾乎有些不可思議。
森實微微笑,他糾正道:「不,他壓根就不相信我。」
在赤井秀一疑惑的目光中,他繼續解釋道:「但是,他非常瞭解我。他瞭解我的性格,清楚我的行事邏輯。「
「黑田知道,隻要不把我逼到真正的絕路,讓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就不會選擇叛變那條路。」
「維持現狀,對我和他而言,都是目前的最優解。」
赤井秀一沉默地吸著煙,仔細品味著這句話。
他聯想到黑田兵衛對森山實裡的投資隻有區區幾萬日元,完全就是一種低成本試錯的心態。
而且森山實裡與降穀零、諸伏景光他們幾個人都是直接從警校拉出來的,壓根就沒有進行過任何專業的臥底訓練。
投入如此之低,自然也就不怕虧損,就算森山實裡真的叛變了,損失也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更何況,以森山實裡至今提供的情報價值來看,黑田兵衛早就連本帶利地收回投資了隻要黑田兵衛保持理智,不突發奇想逼迫森山實裡去執行什麼必死的impossible
mission(不可能任務),森山實裡確實沒有叛變的理由和動力。
想通了這一點,赤井秀一心中豁然開朗,他掐滅了菸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知道了。」
森山實裡詫異地轉過頭:「你知道什麼了?」
赤井秀一站起身,吐出最後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某種決斷:「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他不再多言,叼著煙,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大步離開了米花公園,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森山實裡看著他的背影,抓了一把麵包屑,撒向了那些等待投餵的鴿子,無語道:「我最討厭謎語人了———也不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