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純情安室(1更)
大陸酒吧隱秘的包廂內,厚重的門隔絕了外麵的音樂與喧囂。
桌上攤開著幾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裡麵塞滿了綑紮整齊的萬元大鈔,旁邊還放著幾塊黃澄澄的金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森山實裡正慢條斯理地將現金和金條分成三份。
基安蒂則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麵,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那些金條「噴,麻煩死了,這些黃燦燦的鐵疙瘩重死了,又不好出手。」她嫌棄地擺擺手:「我的那份全要現金!一塊黃金都不要!」
森山實裡聳聳肩,依言將屬於她的那一大堆現金推了過去。
基安蒂立刻興奮起來,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超大號運動挎包,開始粗暴地把鈔票往裡塞,臉上樂開了花。
「哈哈!還是跟著你森山幹活賺得快又爽!」她一邊塞錢一邊得意地說,「這纔多久?又輕鬆入帳一個小目標!比從組織那接活要好多了!」
她大膽提議:「要不要我們兩個人單幹得了?」
森山實裡無語地看了一眼基安蒂,沒好氣地說道:「單幹很累的,別的不說,就這些黃金,你自己要怎麼出手?」
「沒有渠道,人家直接壓你五成的價格!!」
「還有審訊室,沒有組織提供,你自己在外麵搞一個多麻煩?」
「光是留下的這些痕跡,你自己處理起來,就要浪費大量的時間。」
基安蒂噴了一聲,雖然不爽,但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
組織給他們提供了很多不起眼的幫助,但正是這些不起眼的細節,才讓警方無法追查到他們的頭上。
她把自己那一份錢塞完之後,目光掃向桌上明顯多出來的那一份現金和黃金,疑惑道:「那傢夥呢?他怎麼不來分錢?他這一份不要了嗎?」
她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伸手就想去抓降穀零的那份:「嘿嘿,那正好!要不咱們倆把他這份也—.」
話沒說完,她的手就被森山實裡不輕不重地拍開了。
「別動他的。」森山實裡頭也沒抬,繼續整理著鈔票:「人家現在正傷心惆悵著呢,沒心情數錢,在外麵吧檯喝酒。」
基安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哈?他傷心?他惆悵?他一個綁架犯同夥,差點把人家老公坑掉半副身家,他有什麼好傷心難過的?」
森山實裡懶得跟她解釋這種複雜的情感糾葛和職業道德困境,隻是敷衍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跟你說不明白,你還小,不懂這些。」
「喂!你說誰小呢!」基安蒂不滿地嘟囊了一句,但看在懷裡沉甸甸的現金份上,也沒再多計較,美滋滋地拉上了挎包拉鏈。
森山實裡將降穀零的那份現金和金條裝進另一個旅行袋,拉好拉鏈,提著它走出了包廂。
外麵吧檯光線稍亮,降穀零獨自一人坐在那裡,麵前放著半杯威士忌,眼神有些放空,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杯壁。
森山實裡走過去,在他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將旅行袋「咚」地一聲放在他旁邊的地上。
「喏,你的那份。」
降穀零像是沒聽見,目光依舊沒有焦點,隻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森山實裡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怎麼?還在想那位風韻猶存的吞口夫人?魂都被勾走了?」
降穀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否認:「沒有!別胡說!」
森山實裡笑一聲,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得了吧,你小子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你就是好那一口,喜歡年紀大的,成熟有韻味的,最好還能帶點母性光輝的,對不對?」
「沒有!絕對沒有!」降穀零再次堅決否認,耳根卻微微有些發紅。
森山實裡無所謂地聳聳肩:「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現在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擺出喜歡她、關心她、甚至愛慕她的樣子來!」
「好好地、耐心地接近她,獲取她徹底的信任!這纔是你完成任務,明白嗎?」
降穀零深吸一口氣,眼神恢復了部分銳利,點了點頭:「這個我明白。任務優先。」
「明白那你還不趕快滾去行動?」森山實裡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還在這裡喝什麼悶酒?你「失蹤」了這麼久,現在是時候「僥倖逃脫」並『心急如焚」地回去關心你那位受驚的『心上人』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薄薄的資料夾塞給降穀零:「喏,這是你「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調查到的關於綁匪的『相關資料」,正好拿去做你接近她的敲門磚和功勞!」
降穀零被這一巴掌拍得徹底清醒過來,他接過資料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行,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他不再猶豫,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提起地上那個沉甸甸的旅行袋,步履匆匆地離開了酒吧。
這時,宮野明美正好端著酒水經過,看著降穀零快速離開的背影,好奇地走到森山實裡身邊問道:「安室先生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森山實裡輕笑一聲,晃著手中的酒杯:「沒什麼,就是一個沒怎麼談過戀愛的純情小子,突然被迫要演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戲」,而且還得利用這份感情來達成目的,心裡有點排斥和不習慣罷了,正在那兒彆扭呢。」
明美聞言,驚訝地掩住了嘴:「矣?沒想到安室先生看起來酷酷的,竟然還意外地很純情呢?」
森山實裡點點頭,像是分享什麼秘密一樣壓低聲音笑道:「而且這傢夥口味還挺特別,就喜歡年長的,最好是比他大十來歲的那種,能給他一種—嗯媽媽的感覺!」
明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我好像聽說過——」一種說法,說人在童年的時候缺少什麼,長大以後就會下意識地想要去彌補什麼。」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安室先生他小時候是不是很缺乏母愛啊?」」
森山實裡聳聳肩:「大概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沒仔細打聽過他的過去。」
明美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安室先生能順利度過這一關吧。這種感覺一定很不好受。
北森山實裡看著酒吧門口的方向,語氣篤定:「放心,他能走出來的。隻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而已。那傢夥內心堅韌著呢。」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嘆了口氣:「唉,與其等他來找我,還不如主動一點。我給真田一打個電話,看看他那邊考覈任務的進度怎麼樣,需不需要幫忙。」
既然降穀零這邊幫了,那總不能對諸伏景光的情況視而不見。
明美聞言,立刻體貼地笑了笑,很自覺地轉身走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不去打擾他處理這些「工作」上的電話。
森山實裡翻看著手機通訊錄,找到了標註為「真田一」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邊傳來諸伏景光溫和而略顯疲憊的聲音。
「有事嗎?森山。」
森山實裡走到酒吧後門,靠在牆壁上:「真田,你那邊考覈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電話那頭的諸伏景光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說實話,進展有點緩慢正頭疼呢。如果你這位大忙人真的有空來搭把手,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我可是求之不得。」
他頓了頓,似乎看了看時間或環境,繼續說道:「不過今天太晚了,有些情況電話裡也說不清。明天吧,具體地點和情況,我們見麵再詳細聊。」
「行,沒問題。」森山實裡爽快地答應:「那明天我等你訊息。」
「好,謝了。」諸伏景光道謝後,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森山實裡收起手機,看了看螢幕上方顯示的時間一一晚上八點剛過。
時間還早,回去也是看著基安蒂數錢或者被明美問東問西。
對了,毛利小五郎已經發來了簡訊,關於愛理和小百合的調查的初步報告已經出來了了,現在過去拿一下,看看伏特加那兩個『吞金獸』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想到這裡,他不再耽擱,跟酒吧裡的明美打了個招呼,便出門發動車子,朝著米花町五丁目的方向駛去。
夜晚的米花町顯得比白天安靜許多。
森山實裡熟門熟路地走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梯,敲了敲門。
這次開門的是毛利小五郎本人。他看起來似乎小酌了幾杯,臉色微紅,但精神頭很足。一看到是森山實裡,立刻熱情地把他迎了進去。
「哎呀!森山先生!你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快請進快請進!」
「過來看看毛利偵探的調查進展。」森山實裡直接說明來意,目光掃了一眼屋內,小蘭似乎不在,可能已經休息了。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顯得十分興奮和自信:「關於你委託調查的那兩位女士一一愛理小姐和小百合小姐,我已經有了重大發現!」
他快步走到他那張亂糟糟的辦公桌前,從一堆賽馬報紙下麵抽出一個略顯皺巴的檔案袋,頗為自豪地遞給森山實裡。
「森山先生,你看看!這可不是一般的跟蹤報告!我可是下了大力氣,動用了我多年積累的人脈和偵查技巧!」他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你懂的」男人笑容:「這兩位小姐,噴噴,故事可不少啊—保證值回票價!」
森山實裡接過檔案袋,並沒有立刻開啟,隻是掂量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信封,裡麵是剩餘的委託尾款。
「辛苦了,毛利偵探。這是剩下的酬勞。」
毛利小五郎一看到厚度可觀的信封,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連忙接過信封,看也沒看就塞進了抽屜裡:「哎呀呀,森山先生你太客氣了!你放心,這兩天我還有幾個地方要調查,把她們幹的事情,調查的乾乾淨淨!!」
森山實裡點點頭,也沒多寒暄,拿著那份關乎伏特加「幸福」和錢包的調查結果,轉身離開了偵探事務所。
回到車上,他並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就著車內的閱讀燈,撕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他倒要看看,毛利小五郎所謂的重大發現,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