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籏本秋江(2更)
森山實裡將宮野誌保送回了客艙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輕鬆隨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而高效的專注。
他沒有選擇去監控室,查監控費時費力,這種事情就應該讓專業的人去做!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來到了宴會大廳後,森山實裡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人群,很快便鎖定了那個略顯焦躁卻又無處發泄其偵探能量的身影一一工藤新一。
這小子正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顯然還對之前的「意外」死亡耿耿於懷,卻又苦於沒有突破口。
森山實裡走上前,拍了拍新一的肩膀,將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新一,忙嗎?」森山實裡語氣自然地開口。
新一抬起頭,看到是森山實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森山先生?有什麼事嗎?」
「有個緊急情況,想請你這位未來的名偵探幫個忙。」森山實裡壓低了些聲音,神情變得稍微嚴肅起來:「本社長的女兒,本夏江小姐,失蹤了。」
「失蹤?」新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專注的好奇心與探究欲:「什麼時候的事?具體什麼情況?」
森山實裡言簡意地將從蔟本將一和小武那裡得到的資訊轉述了一遍:本夏江因本一郎的死而傷心,獨自去甲板散心,隨後失去聯絡,派人搜尋未果。
他刻意略去了組織相關的部分,隻強調了事件的緊急性和本將一的擔憂。
新一聽完,幾乎是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他摸著下巴,眼神銳利:「甲板散心後失蹤——-監控盲區—這確實很可疑。不像是單純的迷路或者心情不好躲起來。」
「所以,我想委託你,工藤新一偵探。」森山實裡看著他,用上了正式的語氣:「幫我找到本夏江小姐。」
「你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或許比船上任何一個保安都更可靠。」
「委託?」新一一愣,隨即臉上進發出巨大的驚喜和激動。
有活幹了!
而且還是正式的委託!
這對他而言意義非凡,這不再是孩子氣的「玩偵探遊戲」,而是被成年人正式認可的、需要承擔責任的任務!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他挺直了腰板,連拍胸脯,聲音裡充滿了自信和幹勁:「我一定會找到夏江小姐的!」
森山實裡對於新一的反應很是滿意年輕人就是好忽悠啊,都不用打雞血,幾句話下去,就充滿了幹勁。
難怪那些老闆那麼愛用剛畢業的大學生,這是有道理的!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成為無良黑心老闆!
於是從錢包裡掏出一張一萬日元的鈔票,遞了過去:「這是定金。按照偵探行業的規矩,事成之後,酬勞會再補上。雖然不多,但算是正式委託的憑證。」
新一鄭重其事地用雙手接過了那一萬日元,感覺這張紙幣沉甸甸的。
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他偵探生涯的真正開端!
他小心翼翼地將錢放進口袋,再次保證:「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嗯,跟我來。」森山實裡沒有浪費時間,立刻帶著新一開始行動。
他的自光在宴會廳裡快速搜尋,很快再次找到了正在打電話的小武。
森山實裡沒有直接上前,而是帶著新一繞了半圈,看似不經意地從小武身後接近,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武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到是森山實裡,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被職業性的恭敬掩蓋:「森山先生?有什麼發現嗎?」
「暫時還沒有。」森山實裡搖搖頭,隨即側身將新一讓了出來:「這位是我請來的偵探,工藤新一。別看他年紀小,但在偵查方麵很有天賦。」
「麻煩你安排一下,叫人帶他去船上的監控室,他需要檢視夏江小姐失蹤前後,尤其是上層甲板入口及周邊區域的監控錄影。」
小武的目光在新一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有些驚訝於他的年輕,但還是很快點頭:「我明白了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監控室涉及乘客隱私,外人進入需要高階管理許可權——這樣吧,我親自帶工藤君過去,會比較方便。」
森山實裡對此沒有異議,點點頭:「那最好不過,麻煩你了,小武先生。」
看著小武領著依舊處於興奮狀態、躍躍欲試的新一離開宴會廳,森山實裡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他希望這位少年偵探敏銳的觀察力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突破。
至少能牽製住小武,看看他麵對調查時會露出什麼馬腳。
送走了「明麵」上的調查力量,森山實裡的思維立刻轉向了更陰暗的可能性。
他站在原地,緩緩掃過宴會廳裡剩餘的本家族成員。
排除掉有明顯異常舉動的小武,那麼,誰最有動機在這個時候對本夏江下手?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一對中年夫婦身上一一本麻理子和她的丈夫本北郎。
此刻,本麻理子眼睛紅腫,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痛哭,臉上還殘留著喪子之痛的絕望和麻木。
箭本北郎則在一旁扶著她,臉色同樣悲痛森山實裡覺得,這兩人的嫌疑最大。
這對夫婦對兒子本一郎的溺愛和期望是顯而易見的。
如今兒子突然慘死,極度的悲痛很可能扭曲他們的心智,滋生可怕的念頭。
比如,遷怒於與一郎關係親近、卻安然無恙的蔟本夏江?
或者,認為是一郎的死與家族內部的某些爭鬥有關,從而進行極端的報復?
甚至是某種扭曲的「讓夏江去下麵陪一郎」的想法?
這種基於情感創傷的犯罪動機,雖然概率看似不高,但在豪門恩怨中並非沒有先例,其突發性和不可預測性反而更難防範。
森山實裡平時也沒有少看刑偵局,兇手犯罪的動機千奇百怪。
有「他瞅我一眼」「他插我隊」「他在遊戲裡麵罵我」等雞毛蒜皮的事情。
有「替天行道」「迷信巫術」「榮譽謀殺」等扭曲的價值觀原因。
有「為了體驗殺人感覺」「為藝術」等病態的心理滿足和好奇心。
也有:「他過得太幸福了」「他可能出軌」等等個人臆想的理由。
總之,犯罪的理由奇奇怪怪,無跡可尋。
當然,他的這個思路對不對,還得去驗證一下。
想到這裡,森山實裡收回了目光,轉身往向本將一走了過去。
他等對方招呼完了客人之後,上前直入主題道:「我需要知道你們本家的人都住在哪裡。」
本將一了一下,明白對方是懷疑自己的族人,他沒說什麼,隻是道:「小武知道的。」
森山實裡說道:「我讓他帶我朋友去監控室了。」
「稍等。」簇本將一說著,讓保鏢將大女兒簇本秋江叫了過來。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女子踩著略顯不耐的步伐走了過來。
她便是簇本將一的大女兒,簇本秋江。
她確實生得漂亮,利落的短髮凸顯出姣好的麵容,穿著也價值不菲。
然而,她的神態舉止卻與「千金大小姐」應有的溫婉或優雅毫不沾邊。
她雙手抱臂,嘴角微微下撇,眼神裡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倔傲和煩躁,彷彿周遭的一切麻煩都打擾了她的清淨。
「爸,又怎麼了?找我什麼事?」蔟本秋江的聲音裡充滿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甚至沒怎麼正眼看旁邊的森山實裡。
蔟本將一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女兒的態度也很不滿,但此刻沒時間計較,直接命令道:「夏江不見了,你不是不知道!這位是森山先生,正在幫忙尋找。」
「你現在立刻協助森山先生,他需要什麼資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需要去什麼地方,你帶路!」
本秋江一聽,立刻笑一聲,翻了個白眼,語氣更加不耐煩:「我就說多大點事!夏江她那個樣子,多愁善感,玻璃心一個!」
「一郎死了,她肯定受不了,不知道躲哪個沒人的角落偷偷哭呢!」
「等她哭夠了,自己就會出來了,用得著這麼大動乾戈興師動眾地找嗎?真是浪費大家時間她的話語尖刻,毫無對妹妹的擔憂,反而充滿了抱怨。
「秋江!」蔟本將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意:「我叫你配合!聽不懂嗎?夏江是你妹妹!」
或許是於父親的怒火,或許隻是懶得繼續爭辯,蔟本秋江極其不情願地撇了撇嘴,拖長了音調:「好——啦——知道啦——配合就是了。真麻煩——」」
森山實裡冷眼旁觀著這場家庭短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對這位大小姐的冷漠有了新的評估。
他不再浪費時間,對本將一微微頜首示意,然後轉向本秋江,語氣平靜:「秋江小姐,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首先,麻煩你帶我去本一郎的房間。」
「一郎的房間?」本秋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異和不解,嘀咕道,「找夏江去一郎的房間幹什麼?他人都死了—」
她雖然抱怨著,但還是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轉過身,沒好氣地對森山實裡甩下一句:「.——跟我來吧。真是的,盡會添亂。」
說著,她便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在前麵,絲毫沒有等一下森山實裡的意思,背影寫滿了「不情願」三個字。
森山實裡也不在意,邁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