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生就是兩個極端——要麼閒要麼忙(1更)
澡堂內,水汽氮盒,森山實裡接過赤井秀一遞來的照片,低頭一看,發現是自己上班時的日常照一一照片裡的他穿著西裝,正從烏丸大廈走出來。
他把照片遞迴去,問道:「詹姆斯知道我是公安了?」
赤井秀一接過照片,點頭:「知道了。」
森山實裡靠在池邊,仰頭灌了一口啤酒,道:「FBI這是想挖警察廳的牆角啊?」
赤井秀一沒接話,隻是沉默地喝著酒。
森山實裡忽然問道:「如果我不答應,他們會曝光我的身份嗎?」
赤井秀一思索片刻後回答:「這樣做對FBI沒好處。」
森山實裡低聲笑了起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冷靜,做事前還要權衡利弊很多人做事,就圖一個『念頭通達」!」
赤井秀一挑眉:「『念頭通達」?」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森山實裡晃了晃啤酒罐,解釋道:「就是讓自己爽,自己高興就行,至於有沒有實際利益,他們不在乎。」
赤井秀一瞭然。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一一衝動、情緒化,為了出口氣甚至不惜自損八百。
FBI裡確實不缺這種「熱血派」。
森山實裡說道:「你就跟他們說,可以花錢收買我,但宮野誌保我不會動,畢竟她是明美的妹妹。」
赤井秀一接過照片,心裡吐槽:你這傢夥在我麵前裝啥?
他敢打賭,如果FBI開價夠高,這傢夥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宮野誌保打包送上門。
不過,他也沒拆穿,隻是淡淡道:「行,我會轉達。」至於詹姆斯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酒喝得差不多了,澡也泡得渾身發軟。
森山實裡站起身,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滾落,他伸了個懶腰:「走了,再泡下去皮都要皺了。」
赤井秀一也起身,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浴池,沖淨身體,換上衣服。
分別前,赤井秀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如果你再碰到他——」
森山實裡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放心,我會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他。」
赤井秀一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森山實裡站在澡堂門口,看著赤井秀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搖頭笑了。
誰能想到?未來的銀色子彈,臥底酒廠理由竟然是一一「爸爸去哪兒?」
說出去都沒人信。
森山實裡推開合租公寓的門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多。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他輕手輕腳地脫鞋,生怕吵醒室友。
可剛踏進客廳,就聽見臥室方向傳來「哢噠」一聲一一妃英理的房門開了。
「你回來了?」妃英理倚在門框邊,身上套著寬鬆的絲質睡衣,茶色長髮有些淩亂地披在肩上,顯然還沒睡,「我還以為你今天又不回來。」
森山實裡把鑰匙丟進玄關的碗裡,笑了笑:「事情解決得快,所以能早點回來。」
他走向廚房,從酒櫃裡取出威土忌和玻璃杯。
今天實在經歷了太多一一陪宮野誌保逛街、遭遇綁架、死裡逃生、參與審訊、在車上昏睡、去宮野誌保家吃拉麵,最後還見了赤井秀一·這一連串事件壓縮在短短半天裡,簡直比平常一週還要累。
果然,人生就是兩個極端一一要麼閒得發慌,要麼忙到腳不沾地。
他正往杯子裡加冰塊,妃英理已經走到他身旁,很自然地拿起另一個杯子:「我也喝一點。」
森山實裡注意到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挑眉問:「你之前已經喝過了?」
妃英理點頭,唇角微揚:「自己小酌了兩杯,但一個人喝沒意思,就停了。」
她的目光掃向冰箱,森山實裡立刻秒懂,主動說道:「我去弄點下酒菜。」
他剛要起身,妃英理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先去洗澡吧,下酒菜我來準備。」
森山實裡在心裏麵嘀咕著:我就是不想讓你做,所以才會這麼主動。
他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衣一一真絲的,還是淺粉色。
立刻有了理由,於是好心提醒道:「你穿這身做飯不方便,還是我來吧—」
妃英理微笑著搖頭,手上力道卻不容拒絕:「沒關係,你累了一天了,去放鬆一下吧。」
森山實裡張了張嘴,最終隻能妥協:「那——-麻煩你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冰箱裡有現成的毛豆和烤串,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行,這樣不會弄髒睡衣。」
妃英理笑眯眯地點頭:「知道啦。」
森山實裡拿著睡衣走進浴室,熱水沖刷身體時,他閉著眼默默祈禱一一希望妃英理別靈機一動,別突發奇想去「改良」下酒菜二十分鐘後,當他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一陣熟悉的焦糊味飄進鼻腔。
完了。
他僵硬地轉頭,果然看見妃英理正站在灶台前,單手顛勺,鍋裡某種黑褐色的物質正在滋滋作響。
森山實裡懸起的心徹底死了。
「啊,你洗好了?」妃英理沖他回眸一笑:「再等兩分鐘,馬上就好!」
「嗯。」森山實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隨後在心中吐槽:還有兩分鐘啊?你難道沒聞到那股焦糊味嗎?
五分鐘後,妃英理端著一盤「特色炒雜燴」來到客廳。
森山實裡盯著盤中那團難以名狀的食物,深吸一口氣,用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口中一一鹹中帶苦,苦中透甜,甜裡還混著詭異的酸。
「怎麼樣?」妃英理期待地問。
森山實裡麵不改色地咀嚼著,豎起大拇指:「很有創意。」
妃英理開心地笑了:「我很久沒下廚了,特別是你搬來後,連早餐都不用自己動手。」
她舉起酒杯,「來,乾杯!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
森山實裡趕緊灌下一大口酒,試圖沖淡嘴裡的怪味:「舉手之勞而已—
他偷偷警了眼酒瓶一一看來今晚得多喝點才能熬過去了。
妃英理托著腮看他,忽然問:「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你看起來比平時累。」
森山實裡晃著酒杯,冰塊叮噹作響:「沒什麼,就是工作上的瑣事———」」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怎麼突然想喝酒?案子不順利?」
妃英理托著下巴,一臉鬱悶地說道:「沒辦法,今天又碰到一些奇葩的客戶。」
「客戶要求我起訴警視廳機關,理由是《刑法》第XXX條不符合我的實際情況,請申請修改法律。」
「還有當事人自信滿滿表示:我已經把對方拉黑了,聊天記錄自動刪除,法庭肯定調取不到!
「還有當事人在開庭前突然要求我,在說反對的時候,要拍一下桌子,這樣特別帥———」
聽著妃英理說著的這些奇客人,森山實裡聽著聽著都忍不住笑了,這世界上果然什麼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