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砸向左近夕介身上。
左近夕介卻突然輕笑一聲,手插著兜歪了歪頭:“你們也太能編了吧?這年頭還有人會同意一起殉情?這世界上有這麼傻的人?”
“她就是這麼傻。”兔川的聲音冷了些,“亞希小姐是個戀愛腦,你太清楚這點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直視著左近夕介的眼睛,“你隻要騙她說,你為了保護她,不小心殺了那個‘跟蹤狂’,她就會信。”
“跟蹤狂?”毛利小五郎一臉震驚,“怪不得找不到那個跟蹤狂,原來是被你殺了?”
“不是。”兔川嘴角抽了抽,目光轉向目暮警部他們,解釋道,“左近先生跑業務,時間自由得很。大概半個月前開始,他就藉著這便利,喬裝打扮,戴個墨鏡口罩,穿件連帽衫,跟在亞希小姐身後當跟蹤狂。”
“亞希小姐嚇壞了,肯定第一時間跟男朋友唸叨這件事。”
“他呢,表麵上裝作擔心得不行,背地裏偷著樂,畢竟跟蹤狂就是他自己。”
“他肯定攔著亞希不讓報警,說什麼‘萬一刺激到那傢夥,指不定對你做什麼更可怕的事’,還自告奮勇,‘我悄悄跟著你,等他出現,我來收拾他’。”
左近夕介的臉慢慢沉了下來,手指在褲兜裡攥成了拳。
“然後呢?”目暮警部追問,往前湊了湊。
“然後,這傢夥就等毛利大叔的調查報告。”兔川看向左近夕介,“你假裝是亞希小姐,委託毛利大叔調查自己出軌的事。”
“之後就天天盯著亞希小姐的信箱,終於在三天前的星期四,拿到毛利大叔寄過去的調查報告,你的計劃就差不多能收網了。”
毛利小五郎托著下巴:“所以,亞希小姐沒有看到報告?”
“是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出軌的事情。”兔川頓了頓,還原了當時的場景。
“你拿到報告後,就衝進亞希小姐的公寓,故意裝作慌慌張張的樣子,跟她說‘不好了!我剛纔跟那個跟蹤狂撞上了,爭執起來,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亞希小姐一聽,魂都嚇飛了,趕緊上網搜‘過失致人死亡會不會被判刑’。”
“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這就是她搜尋記錄裡那條的由來。”
兔川點頭,繼續往下說:“你還變本加厲,跟亞希小姐說‘我害怕得不行,把屍體藏到附近工地了。可週一工人一開工,肯定會被發現,到時候警察一查,我就完了!與其被抓去蹲大牢,一輩子活在罪惡感中,還不如自我了斷’。”
“戀愛腦的亞希小姐一聽這話,保準心都揪起來了,嘴裏直唸叨‘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都怪我,要不是我被跟蹤,你也不會出事’。”
“到最後說不定還淚眼汪汪地說‘就算要償命,我也跟你一起去!讓我們的愛變成永恆’。”
兔川惋惜,“可惜啊,她到死都不知道,跟蹤狂是假的,殺人是假的,連殉情的約定,也隻有她一個人當真了。”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所有人都盯著左近夕介,他的臉從白轉青。
兔川攤攤手:“就這麼著,你三言兩語就哄得她答應了殉情。”
“然後你讓她從研究室偷氰化鉀,說要兩個人一起用。”
“還催著說‘時間緊迫,就定在明天晚上吧’,故意不給她冷靜下來的時間。”
“這之前,你們各自‘處理後事’——她去還書告別,你就等著看好戲。”
“原來是這樣!”目暮警部恍然大悟,“這麼一來,她那些‘安排後事’的舉動,就成了警方誤以為她是早就想好要輕生的幌子!”
“可不是嘛。”兔川點頭,目光掃過左近夕介緊繃的側臉,“到了週六晚上,你就哄著她先喝了那杯摻了氰化鉀的咖啡。”
“等她沒氣了,你立馬收拾現場。”
“把她寫的殉情遺書藏起來,換成毛利大叔的那份調查報告,故意讓人以為她是被出軌逼死的。”
“然後,用早就配好的鑰匙鎖上門溜之大吉。”
“今天早上又假裝著急,拉著管理員一起‘發現’屍體,就是想讓人覺得你根本進不了她的公寓,洗脫嫌疑。”
一口氣說完這些,兔川深吸了口氣,往後退了半步:“不過嘛,這些都是我根據線索進行的合理推測。”
可左近夕介早就臉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喉結還不自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
目暮警部何等精明,立刻接話:“但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肯定能找到證據!”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嚴肅,“隻要能證明亞希小姐的死是你設計的,你就等著負刑事責任吧!”
左近夕介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沒錯,你說的都對。”
他抬起頭,破罐子破摔的說:“那個女人,就是太麻煩了!她的愛太重,壓得我喘不過氣!我隻想甩掉她,這有錯嗎?”
“你還敢說沒錯?!”目暮警部厲聲嗬斥,“為了自己快活,就害死一條人命,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談愛!”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櫻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無聲的悼念。
目暮警部朝高木使了個眼色,高木立刻上前給左近夕介戴上手銬。
左近夕介沒反抗,隻是耷拉著腦袋,被警察押著往警車走去。
看著警車呼嘯而去,毛利小五郎突然挺直了腰板,如釋重地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原來不是我的調查害死了委託人!”
兔川敷衍地點點頭:“嗯。”
柯南在旁邊忍不住小聲吐槽:“說到底,她根本就沒委託過你啊。”
兔川跟著補刀:“這麼說起來,毛利大叔又一次把委託人送進局子了。”
“呃……這個……”毛利小五郎被噎得說不出話,隻好乾笑兩聲打圓場,“哈哈,不管怎麼說,案子破了,委託費也到手了,這不就完事了?走,我請客,找地方搓一頓去!”
“行啊。”兔川眼睛一亮,“我要吃煎餃,剛出爐那種,油滋滋的!”
柯南也舉著小手:“我要吃拉麵,加雙倍叉燒!”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不行!今天得聽我的,去吃燒鳥!我要喝兩杯,壓壓驚!”
兔川和柯南對視一眼,這大叔就是想喝酒,說什麼壓驚,不過是找個藉口罷了。
三人吵吵鬧鬧地往街角的燒鳥店走去,而那起由虛假委託和扭曲愛情引發的悲劇,就像剛才那場櫻花雨,漸漸消散在晚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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