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我還是去幫零吧。”諸伏景光有點擔心，“那麵具人不簡單，我怕零一個人應付不來。”
伊達航拍了拍他肩膀：“去吧，注意安全！”
兩路人馬分頭行動。
伊達航沖回廢棄大樓時，鬆田陣平還在拆炸彈。
“那傢夥跑了？”鬆田頭也沒抬。
“嗯，他們追過去了。”伊達航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堆讓人頭皮發麻的管子，“零擔心這樓裡會有同夥。”
“有同夥還需要他親自回來殺我？”鬆田嗤笑一聲，抬頭沖伊達航伸手，“有口香糖沒？嚼點東西我腦子轉得快。”
伊達航翻了個白眼，從兜裡摸出一包扔過去：“你們一個個都這毛病！我早就不是班長了，別總使喚我。”
“嘿嘿，習慣了嘛。”鬆田撕開包裝，嚼了起來，眼神重新落在炸彈上時，果然專註了不少。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從樓上傳來，震得屋頂簌簌掉灰。
兩人同時一驚。
伊達航猛地按住桌子：“是零那邊？！”
鬆田也停下手，盯著炸彈上晃動的液體。
這玩意兒可經不起震動，要是灑出來，整棟樓都得掀上天。
天台上，降穀零被氣浪掀得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剛才他剛追到天台，就被身後的麵具人丟了顆手榴彈。
他下意識接住往天上扔，雖然沒炸到要害，衝擊波還是把他掀飛了。
“咳咳……”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見麵具人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胸口。
完了。
降穀零心裏一沉，閉上眼準備挨這一下。
“砰！”槍聲響起，降穀零卻沒感覺到疼，睜眼一看。
麵具人捂著肩膀後退兩步，紅色的血從指縫滲出來，手裏的槍也掉了。
“零！”諸伏景光舉著槍站在天台門口，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狂奔上來的。
他剛纔要是慢半秒，後果不堪設想。
麵具人看勢不妙，往天台另一側翻下去。
諸伏景光舉槍要追，卻被降穀零喊住。
“別追了……”降穀零聲音發虛，“他受了傷，增援馬上到，跑不遠的。”
諸伏景光雖然不甘心，蹲下來扶他：“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疼？”
降穀零靠在他身上，笑了笑，嘴角帶著點血絲：“死不了……多虧你來得及時，景……”
陽光照在他臉上，臉色有點發白。
剛才那一下，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諸伏景光半扶半攙著降穀零，一步步挪回廢棄大樓。
降穀零走路有點踉蹌，剛才的爆炸震得他到現在還頭暈。
“抱歉，讓那傢夥跑了。”諸伏景光懊惱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伊達航正蹲在旁邊幫鬆田遞工具，抬頭一見降穀零這模樣，噌地站起來：“零，你沒事吧？”
降穀零靠在諸伏景光肩上喘了口氣：“別擔心，皮外傷。鬆田這邊怎麼樣了？”
“不太妙。”鬆田陣平頭也沒抬，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但手卻穩得很，“這裏交給我，你們趕緊去疏散周邊居民。”
“可……可是……”諸伏景光的聲音頓住了。
他懂鬆田的意思。
這炸彈怕是不好拆，萬一到最後還沒有……
“別磨嘰了！”鬆田猛地抬頭，“就剩三分鐘了！隨便編個燃氣泄露的理由，讓附近的人趕緊撤！”
“我明白了。”降穀零咬了咬牙，轉頭對諸伏景光說，“景，我們走。”
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多拖一秒，周圍居民就多一分危險。
諸伏景光看了眼鬆田專註的側臉，又看了看計時器上跳動的數字，最終還是點了頭。
留在這裏確實幫不上忙，疏散人群纔是眼下最該做的事。
“班長，你也走！”鬆田伸手從伊達航手裏拿過手電筒，塞到嘴裏咬著，騰出雙手繼續拆線路。
伊達航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
“鬆田。”諸伏景光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我們在樓下等你。”
鬆田陣平叼著電筒，含糊不清說了一聲：“這我可沒法跟你約定啊。”
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人心頭一緊。
三人沒再多說，轉身快步下樓。
樓道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房間裏隻剩下鬆田陣平一個人，還有那不斷跳動的計時器。
他深吸一口氣，嚼著剛才伊達航給的口香糖。
腦子裏什麼都不想，隻剩下線路的顏色、液體的流動速度、計時器跳動的頻率。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五、四、三……”
他在心裏默數，指尖的剪刀已經對準了最後一根藍色的線。
哢！
剪刀落下的瞬間，計時器的數字停在了“00:02”。
“好險……”
可還沒等鬆田陣平鬆口氣，計時器突然嘀一聲，螢幕上的數字重新跳動。
00:02、00:01……
“什麼！居然還能遙控？！”鬆田陣平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該死，他怎麼忘了！
炸彈這東西，是可以遠端操控的！
儀器裡的紅藍液體開始瘋狂往上湧，順著管道朝中間的介麵匯聚，眼看著就要混在一起。
死腦子快想啊！
這種時候換做是萩，他會怎麼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念頭突然撞進他腦子裏！
以前在警校時，萩原遇到了兩個踢壞水管的小學生，用一個棒球堵住了兩根漏水的水管，讓兩邊的水都流不出來。
想到這裏，鬆田陣平鬼使神差地摸出嘴裏的口香糖，三兩下揉成一團，瞅準那兩根管子匯合的出口，猛地塞了進去！
紅藍液體在管子裏打著轉，卻被口香糖牢牢堵在兩邊，誰也碰不到誰。
遠處，麵具人瘋狂按著遙控器，可廢棄大樓裡的炸彈始終沒反應，氣得他把遙控器都砸了。
“嚇死老子了……魂都快飛了……”鬆田陣平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臉。
還好……還好想起萩原以前的事。
鬆田勾了勾嘴角。
是萩原在謝他們嗎？
謝他們今天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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