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鬆田身後的萩原研二也好奇地歪著頭,跟著一起往樓下飄。
不知道這幫人,又在耍什麼花樣。
走了約莫幾分鐘,腳下的路從水泥地變成了冰涼的金屬板。
直到走出電梯,鬆田陣平才聽見風見說了句“到了”,然後矇眼布被扯了下來。
他眯了眯眼適應光線,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箱,足有小房間那麼大。
箱子裏擺著張紅絲絨沙發,陰影裡,一個男人正翹著二郎腿靠在上麵,手邊小幾上放著洋酒酒杯,裏麵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晃著。
見鬆田看來,他拿起旁邊的內線電話,玻璃箱外的電話立刻響了起來。
鬆田陣平起身走過去,拿起聽筒,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把我拐到這種鬼地方,你究竟有什麼用意,降穀零先生?”
玻璃箱裏的降穀零輕笑一聲:“你果然猜到是我了,鬆田陣平警官。”
畢竟風見還在旁邊,有些話不能明說。
萩原研二飄在鬆田身邊,看著玻璃箱裏的降穀零,又看了看鬆田緊繃的側臉。
兩人默契地保持著疏離的態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不熟。
鬆田陣平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裏,打火機“啪”地一聲燃起藍火。
“猜不到纔怪。”他吸了口煙,吐出道白霧,“警視廳門口那起爆炸案,下午突然被勒令停查,能壓下這種案子的,不是上頭那群無法無天的老傢夥,就是你們這幫目無法紀的……嘖。”
降穀零放下酒杯,輕輕鼓了鼓掌:“不愧是搜查一課的王牌,鬆田警官的洞察力還是這麼厲害。”
“少來這套。”鬆田陣平撣了撣煙灰,“說吧!這到底是什麼破地方?”
“這裏是地下掩體。”降穀零起身,把手按在兩人之間的玻璃上,“這是特殊強化過防爆玻璃,能遮蔽訊號,就算我這邊爆炸了,也不會傷害到你分毫,地上也聽不見動靜。”
“爆炸?”鬆田陣平這才注意到降穀零的脖子,
降穀零的脖子上扣著一圈銀色的金屬項圈,裏麵隱約能看到紅色和藍色的液體。
“你脖子上那玩意……是炸彈?”鬆田陣平瞬間正經了。
降穀零點了點頭:“沒錯,拆彈組的人試過了,但沒找到任何頭緒,也不清楚是定時炸彈,還是遙控炸彈。”
“一群廢物啊。”鬆田陣平碾滅煙頭,抬眼看向玻璃箱裏的人,“還是我來吧,畢竟三年前,我親手拆過同款的炸彈。”
“是啊,鬆田陣平警官。”降穀零的目光暗了暗,透過玻璃望著鬆田。
三年前的十一月六日,風卷著落葉在墓地的小徑上打旋。
萩原研二的墓碑前,三個身影已經站了許久,碑前的白菊被風吹得微微搖晃。
“這小子總算來了。”降穀零瞥向旁邊的小路。
伊達航抱著胳膊:“你遲到了。”
諸伏景光聲音溫溫和和的:“還以為你今天來不了呢,鬆田。”
鬆田陣平走在小路上,懷裏抱著一束剛買的白菊:“抱歉抱歉,案子一個接一個,纏到現在才脫身。”
降穀零挑眉:“聽說你調到搜查一課了?那邊日子不好過吧?”
“還行吧。”鬆田陣平把花放在地上。
伊達航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我下個月調去警視廳,到時候還得叫你聲前輩,你可別在我去之前。就捅婁子被踢出去了。”
“去你的。”鬆田陣平踹了他一腳,“論當刑警的資歷,你在警校就是班長,我哪敢當你前輩。”
“能聚到一起就好。”諸伏景光望著墓碑上萩原研二的照片,“萩原看到我們這樣,肯定高興。”
鬆田陣平的眼神沉了沉,突然抬手一拳砸在墓碑上:“我怎麼可能不來,說好了要給這小子報仇的,我對他的承諾還沒兌現呢。”
風又起了,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轉掠過墓碑,像是誰在輕輕嘆氣。
祭拜完萩原,鬆田陣平坐上了降穀零的車。
“到澀穀站放我下來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降穀零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不巧,我也隻能送你到附近。”
鬆田陣平“嗯”了一聲,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也是,你和諸伏現在的處境,確實要低調點,被人盯上就麻煩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突然,鬆田陣平的餘光裡瞥見不遠處的街角停著輛警車。
降穀零順著鬆田陣平的視線看去,勾了勾嘴角:“看來我們鬆田警官的工作日還沒結束啊。”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鬆田陣平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
警車旁的警察說,有人報警稱廢棄大樓裡有打鬥聲,像有人偷偷溜進去鬧事。
降穀零掏出手機給諸伏景光打了個電話,讓他和伊達航叫支援過來,自己則跟著鬆田往大樓裡走。
這棟廢棄大樓早就斷水斷電,樓道裡積著厚厚的灰。
兩人摸著黑往上走,降穀零走在前麵,突然停在三樓的一個房門口,朝鬆田陣平使了個眼色。
門縫裏透著點微光,隱約能看到裏麵有個人影。
降穀零推開門,見裏麵沒有其他人,就走了進去:“他好像昏過去了。”
“還是個外國人。”鬆田陣平雙手插兜跟進來。
房間中央的管子上綁著個黃頭髮的外國男人,雙手被粗繩捆著,腦袋耷拉著,還流著血。
降穀零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沒事吧?能聽見嗎?”
男人猛地睜開眼,看到他們倆,藍灰色的瞳孔裡滿是驚恐。
鬆田陣平亮出警官證,舉到他眼前:“冷靜點,我們是警察,Police,明白嗎?”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吼出一個詞:“bezhit!”
“啊?”鬆田陣平懵了。
這是怎個意思?
“是俄語,他讓我們快跑。”降穀零站起身,迅速解開男人手上的繩子。
“要跑也是他先跑。”鬆田陣平收起警官證,摸出張自己的名片遞過去,對降穀零說:“跟他說,我們先放他走,要是路上被警察攔了,就亮這張名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