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光彥瞪大著眼睛不可置通道:「那我們少年偵探團......」
地上的元太瞬間沮喪地耷拉在了地上。
在夏目結弦的輕笑聲中...
灰原哀捲起耳邊的鬢髮,嘴角微微勾起道:「阿拉,難道聽別人說老師昨天下午明明沒課,卻在學校留到了很晚呢。」
「不會就是趁著那個功夫,給圃房中到處裝上了監控吧。」
「哈哈哈。」夏目眨眼道:「完全正確哦,灰原同學。」
「不過,我這可是向校方合法合規申請過的呢!」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在光彥的哀嚎聲中......
陽光直透稀薄的雲層,將花圃間的草地染上了碎金色。
圓穀光彥垂頭喪氣了一會兒,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他翻開那本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用鋼筆認真地記錄著什麼,筆尖在紙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個...老師,」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格外專注道:「如果不用監控錄影的話,您還能找出犯人嗎?」
夏目結弦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垂眸間溫聲道:「誒,當然了。」
「隻不過也許跟你們少年偵探團所掌握的本格式線索的推理模式不一樣呢。」
光彥的雙手緊握在身前,指尖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以標準的30度鞠躬姿勢彎下腰,聲音裡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與堅定:「天野老師,請教我推理的方法吧!」
男人微眯著眼道:「當然可以了。」
「不過...還是等中村同學和江戶川同學回來後再說吧。」
話音未落間。
夏目結弦的視線忽然越過光彥,定格在他身後圃房中,那位始終侷促不安的中年女人身上。
「江口女士」他輕聲安撫道:「真是辛苦您配合這群孩子的調查了。關於今天的事,我會親自向校長說明情況的。」
他向前兩步,不動聲色地將女人引向門口道:「您今天的工作也結束的差不多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江口久美愣了愣,雙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低頭行了個15度的告別禮。
風輕輕吹動著他們的衣角。
沒過多久......
抱著羅勒草盆栽的柯南沒精打采地回到了圃房前,身後還跟著個穿灰色製服的校工。
他慢吞吞地將羅勒草放到了花架上,轉身間張著半月眼凝望著夏目道:「老師,我到後勤布草間的時候,保安已經將田中一郎先生圍起來了。」
「你早就知道犯人是誰了吧?」
頂著天野朝陽版老實麵容的夏目眨眼道:「當然的啊,江戶川同學。」
「如果不是麻煩已經解決,老師怎麼會看著你從我眼前消失呢?」
他頓了頓,眯眼笑道:「畢竟就算強如少年偵探團,也還是個孩子呀。老師身為大人,是不會讓你們主動涉險的呢。」
「嗬嗬...」柯南仰頭眼角抽搐間,身子無力地滑落到了地下道:「那老師,你是怎麼做到快速鎖定犯人的?」
夏目晃動著手機螢幕上的監控視訊,溫聲道:「哎呀,當然是用這個啦——擬態圓孔型環切攝像頭,360度無死角。」
「恰好將田中一郎先生躲在垃圾筒的草叢中,用魚線勾取盆栽的畫麵拍了個一清二楚呢。」
「哈?」柯南垂頭間,沒好氣道:「既然老師早就知道真相了,為什麼還要特意讓少年偵探團配合調查啊?」
「嗯...」男人眼眸微挑間,故作為難道:「沒辦法啊,誰讓江戶川同學和圓穀同學看起來架勢十足呢。」
「畢竟...守護孩子們的夢想也是老師的職責,對吧?」
看著江戶川柯南沮喪的模樣,夏目結弦眨眼道:「但是,用推理也是可以鎖定田中一郎的哦。」
「雖然,我隔得比較遠。」
「但是,江戶川同學是靠窗戶上散著散落的貝殼沙粒才鎖定到校工這個群體的吧。」
「昨天吃飯的時候,我曾聽小林老師他們提過這幾天校工們正在為學校的魚池新增裝飾性材料,而貝殼沙就是其中的一種。」
柯南有氣無力地應道:「是啊,班級花盆一般用的隻是普通的泥沙。」
男人輕笑間符合道:「誒,校工這個群體的活動區域,是不在這邊的。」
「江戶川同學先前之所以說,能盜取中村同學羅勒草的,絕對是不知道她習慣的人。」
「是因為菜菜子使用速溶性維生素被溶解的時間是40-60分鐘間對吧。」
夏目用指節摩挲著下巴,略微沉聲道:「確實像菜菜子同學這樣,使用維生素C水溶液來調節土壤酸鹼度和促進根係發育的人很少呢。」
「一旦盜取,物件證據可就太明顯了。」
「嗬嗬.....」柯南不禁仰頭道:「不過關鍵性物證除了在布草間發現的羅勒草盆栽外,還在校工工具間的撈網。」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起身凝望著穿著灰色製服的男人道:「撈網底部的勾縫中卡著半片細小的羅勒葉,邊緣有中村同學為了參賽專門標記的膠帶殘留物。」
「所以...」
「田中一郎先生,是你盜取了中村同學的羅勒草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田中一郎沉默片刻道:「對,犯人就是我。」
「我之所以來到這裡的理由,也是我犯下盜竊案的理由。」
柯南瞬間凝眸。
田中一郎用拇指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轉向夏目結弦時聲音裡帶著疲憊的沙啞:「老師,三天前野田議員在米花郵局旁的那場車禍...您應該聽說了吧?」
「誒。」夏目輕聲應道。
「被波及的不隻有郵局,還有轉角的那家小店。」田中突然緊握拳頭道:「那店是櫻井婆婆經營了四十年的菓子鋪。」
「她和丈夫是從推車攤做起,直到後來纔有了那間鋪麵。」
他停頓片刻,喉結上下滾動道:「他們獨創的羅勒草冰沙...夏天時總排長隊,我很喜歡它的味道。」
「直到去年老頭子走後,婆婆就不再做什麼餐飲了。隻是每天守著那家店鋪,坐在老躺椅上搖啊搖。」
「我經常看到她,躺在搖椅上看著她和老頭子以前培育的那些羅勒草愣愣得發呆。」
他頓了頓,沙啞開口道:「三天前的那場車禍,幸運的是,櫻井婆婆的兒子帶她去了箱根溫泉旅行,要今晚的末班車才能回來。」
「不幸的是,店鋪後院的羅勒草...全被肇事車輛碾碎了.」
他突然拽進拳頭道:「那是婆婆他們花了很多時間,才培育成功的特殊品種。」
「我在東京所有的園藝市場都找過...」田中苦笑著搖頭道:「直到...」
看著中村菜菜子純真的麵容,後麵的話,他怎麼都不下去了......
夏目結弦輕嘆了口氣,替他補充道:「直到,在操場的校刊欄上,看到了中村同學抱著特級羅勒草的照片。」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