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切開朦朧的山霧,光束穿過暗沉的雲靄。
微風吹拂過夏目結弦與宮野誌保的發。
並肩而行的黑傘下。
在他們身後漫步許久的黑色小貓最終跳上了夏目結弦的肩頭。
少年握著女孩兒的手,溫聲道:「故事有點長,你想從哪裡聽起。」
「勒......」
忽然傾斜的傘麵下,宮野誌保冷清的聲音遊離在林間與夕陽同輝:「就從輝夜研究院的相遇說起如何?」
夏目凝望著她的側顏,淺笑道:「那次啊。」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事情還要從我接到的一通電話說起。」
「很意外會從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私人號碼中,收聽到有關納米生物技術參覽的邀請。」
斜陽漸漸將他們的倒影越拉越長,晚風下。
少年的聲音與山間的落葉同鳴,將所有的一切娓娓道來。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雖然我還不能搞清楚大概發生了什麼,但當時我心中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
「也許,去到那個名為Nanoorganisms的研究院中,能見到誌保你。」
「不過我,是不能以自由身份行走在外界的。」
「更何況是去參加這種,媒體與名流齊聚的覽會了。」
夕陽落在了夏目結弦的餘光中,他頓了頓道:「跟Boss報備後,最終選擇了易容參加覽會的方法。」
「作為保安,在名冊上記錄下每一位來賓的名字,為每一位來賓進行安檢。」
「確實是很不一樣的體驗呢。」
「誌保。」輕語間,同時撇頭的兩人四目相對。
那灰藍色的瞳眸,那冰藍色的瞳眸。
視線交錯的剎那。
夏目結弦輕笑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覽廳入口處的那個磁鐵的生命之樹。」
「那是,我和川野教授一同設計的作品哦。」
「誒?」宮野誌保詫異抬眸間,打趣道:「阿拉,我怎麼記得某人以前最討厭做這種與美術相關的設計了。」
「沒記錯的話,當年某人可是連臨摹石膏像的透視比例都要用公式計算。最後素描課還是靠著教授對理科學霸的偏愛才低空飛過及格線的。」
「哈哈。」輕笑間少年雙眸中流彩的光,就這樣在斜陽下肆意飛揚。
「誒,誌保不說的話,我都要忘了呢。」
「誒?」女孩兒故意拖長尾音道:「是這樣嗎?」
「嗯。」夏目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當然是了。當年怎麼能跟現在比呢?」
迎著宮野誌保戲謔的眸光,夏目眨眼間,岔開話題道:「你不知道吧,誌保。」
「我就是在那裡第一次見到江戶川柯南的。」
「他一開口,我就知道他是在電話中邀請我的那個人了。」
少年說著說著不由感慨道:「真得是,很少見到那麼拙劣的演技呢。」
「跟朋友約好來看覽,卻沒有打通電話。」
「不過,我還是配合了他的表演。」
「既然那麼想看名冊的話,那就看吧。」
宮野誌保凝望著少年神采飛揚的模樣,語氣越發溫柔道:「勒,夏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
「嗯?」
「沒用多久哦。」
「當他看完名冊跑向你們的那一刻,我就對他是工藤新一的這件事,產生了無比凝實的確認感。」
感覺著肩膀上小貓不斷晃動的身影,耳畔邊是小貓激動的喵喵聲。
他好笑似的,在心中不斷附和道:嗨嗨,是的,我們早就知道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
無邊的細雨,終於在晚風中停下。
夏目結弦握著宮野誌保的手,繼續講述著:「來到Nanoorganisms研究院,除了見你之外,我還想確認一下在非技術研究員的操作下,納米手術能否順利進行。」
「確實沒想到,會遇到那種事情。」
「雖然因為整場發布會中都未曾露麵的川野教授,給了我一些不好的預感。」
「但.....」夏目摩挲著指尖,故作苦惱道:「真得沒想到除了命案外,還會遇到恐怖的納米襲擊呢。」
「噗呲。」宮野誌保回握著他的手,無奈笑道:「沒辦法哦,誰讓你遇上了工藤那傢夥呢。」
「那個偵探出沒的地方,可到處都是案子呢。」
夏目挑眉笑道:「誒,是嗎?」
「真不愧是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
無人的山道上,少年收起傘。
烏雨散去,鳥雀歸巢。
他輕聲道:「後麵的故事,你也知道了。」
「失控的納米襲擊下,我猜你一定會去到資料研究中心,嘗試去解除指令。」
「所以,我其實一直等在那裡。」
他頓了頓,緩緩執起女孩兒的手。
散落的夕陽從他們的指尖穿出。
夏目結弦凝望著宮野誌保灰藍色的瞳眸。
他突然認真道:「誌保。」
少年的唇角微微揚起道:「其實我也想說一些漂亮話,不過要是說。」
「你變成灰,我都認識的話,又顯得太過欺劣了。」
「但是,我確實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你。」
「雖然沒有見過八歲的宮野誌保。」
「但誰讓九歲的宮野誌保橫跨了我的半個人生。」
「阿拉。」宮野誌保猛地上前一步,女孩兒的指尖突然拽住了少年純白的衣領。
她踮起腳尖間,凝望著少年冰藍色的瞳眸,淡笑道:「希望,很多年後,大發明家還能自豪的說出這句話。」
夏目低頭間,兩人的額頭幾近相貼。
他看著女孩兒瞳眸中自己的倒影,輕笑道:「讀書的時候,數學中有一句話,叫有且僅有。」
「從我們的九歲到我們的十八歲,從十八歲到八十四歲的未來。」
「我。」
「有且僅有你。」
她望著那雙幾乎溢位光的瞳眸,指尖擦過少年的眼瞼,淺笑道:「就這麼自信嗎?要是因為那個藥,我快速衰老變成了八十四歲的老太婆呢?」
夏目握住她撩過眼瞼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溫聲道:「你知道的。」
「若相遇時的初值滿足利普希茨連續,我們的未來軌跡將是唯一確定。」
「就如同被命運微分方程鎖定的解。」
「無論條件如何擾動,總有一條屬於我們的軌跡。」
「這就是,有且僅有。」
斜陽墜向地平線,暮光蔭染林間。
絳紅親吻著山巒......
晚風最終將兩人的髮絲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