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起的雨幕中,傘簾下。
宮野誌保微微一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迎著毛利蘭期許的目光,她垂眸道:「抱歉,如果下次我們還能見麵,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
女孩兒的語氣清冷如常,卻在尾音處泄露一絲遲疑。
忽然,她抬眸迎上毛利蘭的目光,輕聲道:「你知道嗎?一般見過我的人,都會很後悔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你永遠沒有見過我。」
「而且......」宮野誌保喉間泛起輕微的顫音,她看著女孩兒琥珀色的瞳眸:「我其實早就知道......」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女孩兒突然上前的半步,將她的話語截斷在喉間。
毛利蘭握住她的手,笑起來時連帶著眼尾都彎成溫柔的月牙道:「沒關係的,不想說就不說,這樣就好了,這樣已經很好了。」
「我隻是很高興認識你,真得很高興。」
無言的對視下,她們交疊在一起的手。
當冰冷的雨水劃過眼睫,當遠方的槍聲沒有那麼嘹亮時。
一同繞至廢棄醫院後的女孩兒們,終於找到了一處稍大的裂縫。
宮野誌保合上雨傘,用傘身丈量了一下被炸開的混凝土裂縫的距離。
她凝聲道:「直徑約莫35cm,想要直接鑽進去,恐怕有一些勉強。」
毛利蘭望著裂縫上掉落的石碎,輕聲道:「能麻煩你退後幾步嗎?」
「我想試一下。」
雨水落在女孩兒們單薄的身子上,呼嘯的狂風下。
宮野誌保沒有多問,直接退後道:「小心一點。」
毛利蘭點了點頭。
她頷首低眉,垂眸的剎那,睫毛下倏忽掠過一道冷芒。
雙足微分錯步,冷風捲入肺腑的瞬間,鞋跟碾過積水的同時旋身後撤半步,右腿攜著勁風利落掃向牆麵裂縫。
整片磚牆應聲炸裂,碎碩混著雨水迸濺四散!!!
傾泄的雨幕中,碎裂的牆麵前。
四目相對間,宮野誌保深呼了口氣,輕笑道:「阿拉,真不愧是你。」
「不過,就算是你,我還是要說。」
「進去就回不了頭了哦。」
「就像外麵一樣,那些人,可都是有槍的。」
毛利蘭回以淺笑道:「我知道的,走吧。」
「我們一起。」
鋼筋裸露的混凝土牆麵在呼嘯的風雨中發出輕響,宮野誌保側身擠過豁口時,指甲在金屬表麵擦出暗紅色的碎屑。
屋內,垂落的應急燈管將長廊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兩部分,濃重的血腥味裹挾著金屬碰撞聲,一同在漫響在寂靜的醫院中。
她從黑暗中微微探出身,樓梯的拐角處,黑衣男人倚著牆麵,繃帶纏繞的左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彈夾。
「有槍。」宮野誌保用氣聲示意身側緊繃的毛利蘭。
她不禁壓低著身子,指尖緊緊扣住傘柄。
隱藏在黑暗中逐步起伏的輪廓......
一步,兩步!
漸漸中......
當黑衣男人手中的彈夾還未組裝進槍械中時。
宮野誌保手中黑色的長傘已劃出淩厲的弧線。
強大的衝力下,男人手中的槍械旋轉著飛向黑暗處。
在男人起身的剎那,宮野誌保咬牙間,狠狠砸下。
魁梧的男人哪怕被打了個措不及防,也不是宮野誌保這樣常年待在實驗室中的研究員可以打倒的。
男人連忙用手臂擋著傘骨,旋身間,一個後掃!
就在這時,毛利蘭的拳頭,擦著他低垂的腦袋,打在他的肚子上。
黑衣男人翻起的白眼下,吐沫白沫,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腦海中殘留的想法是,這是怎樣恐怖的怪力啊。
確認了男人失去意識的宮野誌保,沿著牆麵小心挪動。
直到她撿起地上的手槍時,女孩兒才稍稍鬆了口氣。
指尖掠過手槍上的紋理,她定睛看去,白朗寧係列的手槍,是組織中的標配手槍,沒記錯的話,容量應該是13發。
宮野誌保踱步回毛利蘭身側,將白朗寧倒轉半圈推向毛利蘭道:「你會用槍嗎?」
毛利蘭用掌心遞住遞過來手槍,寬慰間用氣聲道:「我不會啦。」
她晃了晃自己的拳頭,目光如炬道:「不用擔心我的,別看我這樣子,我可也是全國大賽級的空手道冠軍。現在的我,可是很強的。」
看著毛利蘭明媚的笑,宮野誌保扶過耳邊的發,輕聲道:「那就先交給我吧。」
早上12點05分
夢幻島與海麵的交接處,海天一色的地方。
暴雨中的愛芙羅黛諦號上,甲板處,一身黑衣的琴酒掃過圍繞著夢幻島的若乾輪船。
眸光越來越暗沉。
伏特加撐傘站在他的身後,潺潺道:「大哥,我們現在要去接應愛爾蘭他們嗎?。」
「嗬。」琴酒冷笑了一聲,掃過手機上Boss剛發的郵件道:「不用,原定計劃已經取消了。」
他諷刺道:「看來,愛爾蘭那傢夥,完全搞不定島上的情況。」
「廢物就是廢物。」
伏特加在一旁附和道:「啊,大哥說的是!愛爾蘭那個廢物!」
「昨天不但讓那個裝神弄鬼的怪盜基德溜了,就連動物園的老鼠尾巴都沒揪住半根。」
琴酒點了一根煙不屑道:「組織裡,這幾年發展的人,倒是越來越不堪了。」
「若不是靠著Pisco這個老傢夥兒,愛爾蘭那廢物都不一定能成為代號成員。」
呼嘯的海風中,伏特加看了一眼琴酒的臉色,小心道:「話說,大哥,我記得貝爾摩德那女人,似乎也在島上。」
「我們......」
「等。」琴酒吐了一口煙圈,冷冷注視著前方道:「直到等到Boss的新命令。」
早上12點07分
第6號實驗室中。
正準備將切除的病理組織浸泡在10%中性福馬林液中固定的夏目結弦,再次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顫動。
他凝望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回眸間,將病理組織放入福馬林液中。
他走向正在更換電刀刀片的艾蒂安·沙可旁,沉聲道:「各位,恐怕得提前進行縫合了。」
正在觀察前期病理切片的由川落櫻猛地抬頭,不爽道:「到底是又怎麼了?一次,兩次,不會還有第三次吧?」
夏目結弦淡漠的眸光掃過眾人,平靜道:「大家應該或多或少,都聽說了昨天怪盜基德的事吧。」
「昨晚火災的真實情況,其實是名叫動物園的團夥兒試圖盜取寶石。」
「他們似乎擁有著不小的活力。」
「如果說之前第一次的震動爆炸,還是意外的話,那麼現在就已經超出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