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的瞳眸......
店內鑄鐵板上騰起的白煙蓋過了柯南的視線。
主廚的銀鏟在火光中劃出弧度,半凝固的麵糊裹著章魚爪與櫻花蝦仁,焦褐邊緣與青蔥碎碰撞出細密的油爆聲。
玻璃杯底與木桌碰撞出悶響。
服部平次單手托腮,轉著果汁杯道:「這家店裡,熟悉的麵孔真多啊。」
「在瞭望塔指出神經毒素的芙蕾雅·阿德勒小姐,拒絕配合調查的粉帽貝雷帽女士。」
「這些醫學界的精英人士,是打算在這座島上搞團建嗎?」
他的杯口突然被女孩兒的指尖扣住。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遠山和葉鼓著腮幫將大阪燒推過桌麵,木鏟與鐵板相撞間迸出油星:「推理狂適可而止啦。」
她突然湊近的發梢掃過少年的手背:「嘗嘗看嘛,麵衣裡加了天婦羅碎,醬汁裡還藏著......」
話還沒說完,便被少年急促的聲音打斷:「笨蛋和葉,你不要突然靠這麼近啊。」
柯南望著服部平次漲紅的耳朵,嘴角抽搐。
他托腮望著窗外的白鴿,視線掃過手上的腕錶。
12:59......
星也旅館內,茶發少女在被褥深處蜷成一道弧線。
手機上的螢光在宮野誌保的瞳眸中烙下13:00的殘影時,她突然緊緊捂住左胸。
女孩兒猛地弓起背脊。
「啊。」
她死死地咬著唇試圖將聲音咽在喉嚨中。
四散的熱氣從她的身上升起,僅僅數秒間,原本窈窕的少女便縮水成了孩童般的大小。
手機從女孩兒驟然縮小的掌心滑落,脊柱收縮的劇痛令她裹著被子滾下了床鋪。
宮野誌保,不,灰原哀。
灰原哀劇烈喘息著:十四點三十分...到十三點整...比第一次用藥整整少了一個半小時......
她癱倒在地,汗水順著髮絲滑落,
直到片刻後,她才裹著床單從地上爬起。
變小後的她,隻有墊腳才能看見窗外的景象。
灰原哀微微垂眸,在心中輕聲道:沒記錯的話,之前在走廊上聽到工藤家那位的聲音了吧。
她走到揹包前,取出那個盛放有APTX4869解毒劑的藥盒。
盒中,三粒紅白交織的解毒劑和三粒黃綠色的用來誘發感冒症狀的藥丸交相輝映著。
她拂過耳邊濕濡的發,思索道:那麼多位,國際上前沿的生物學與醫學領域的專家,組織所圖一定不小。
這場名叫呼喚之繭的活動,絕不僅僅是推理比賽那麼簡單。
灰原哀裹著被子,拾起地上的手機。
她凝望著螢幕上,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在心中輕聲喚道:夏目.....
13點30分。
座敷外的門,開了又合。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入房間。
金髮帶著黑色眼鏡的男人歉意笑道:「抱歉啊,各位,來遲了。」
男人自然走到榻榻米的最後一席坐下。
夏目微微抬眸,望向他左手邊主座上的艾蒂安·沙可。
橘黃色的暖燈落在艾蒂安·沙可銀白色的短髮上,他緊蹙的眉眼下,是一雙幽深的瞳眸。
棕色的西裝遮不住他蒼白乾枯的手腕,麵板下蜿蜒的靜脈微微發青。
他皺眉間,額上橫著的深紋交織在一起。
艾蒂安·沙可扭頭看向夏目結弦,沉聲道:「既然,人都到齊了。」
「你們烏丸集團,也該說說是什麼意思了吧。」
他頓了頓,瞳孔猛地擴張,厲聲道:「而且,阿拂洛狄忒號上,鬧得那麼大。你們和WingSheng Holdings集團,也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你說,對吧?年輕人。」
夏目微微站起,挽禮間,不慌不忙道:「諸位可能是第一次見我。」
「喚我藤原也可,喚我陵邊也行。」
「首先,關於阿拂洛狄忒號上發生的事情,我們也很抱歉。」
「事後,我們瞭解了根本原因,才知道是WingSheng Holdings集團內部之間的矛盾。」
「你們應該也都有所耳聞過。」
「本來靠氧氣瓶和營養液活著的那位先生,這兩年,卻能靠輪椅行走了。」
他輕笑道:「也不知道是古細菌太過厲害,還是說,同源換血這個技術,越發成熟了。」
「當然,我們家的那位大人,為了對在座的各位有所交代。」
「已經將這件事的策劃人,給處理了。」
夏目眯著眼,掃過在場眾人各異的表情。
他看著門外走過的人影,心道:這座旅館的二層,早就他們的人層層圍住。
裡三層,外三層,連隻蒼蠅都不應該被放進來了。
也不知道,那些地下的老鼠們......
夏目收斂神色,輕聲道:「我想資助各位研究的諸位大人們,肯定已經收到訊息了。」
「不知道,諸位對此還有沒有什麼疑問呢?」
芙蕾雅·阿德勒剛想開口,就被艾蒂安·沙可打斷道:「廢話,就少說了。」
「直接說說,為什麼要把我們齊聚在這座荒島上吧。」
艾蒂安·沙可深邃緊緊盯著夏目道:「你們烏丸集團,不會又想重現四十年前,黃昏之館的事情吧。」
夏目回望向老人,輕聲道:「當然不會。」
「這座島上四周,都遍佈著各個集團的遊輪,諸位想要離去的話,可以隨時離去。」
「四十年前,之所以在黃昏之館鬧成慘案。」
「就是因為參與的人們,過於愚笨與貪婪。」
「我想有著各大集團贊助的,諸位醫學界的前輩們,是決計不會與那些荒唐的學者們一樣,落到那種地步的吧。」
最後進來的金髮男人突然笑出了聲來,他故意道:「我怎麼聽說,之所以鬧成黃昏之館的慘案,是因為那個快要老死的烏丸蓮耶。」
「因為學者們長期搜尋未果後,失去了耐心。」
「所以開始以暴力脅迫。」
」最終卻因為對死亡的恐懼,將所有未找到寶藏的學者逐一殺害泄憤呢。」
夏目微微抬眸,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沒記錯的話,這個男人,應該是,主攻免疫係統年齡剝離術的,日德混血-Emil Kurosawa。
夏目故作沉思道:「這件事情,離我所在的年代,已相去甚遠。」
「但就算確有其事,烏丸蓮耶也已經死亡了不是。」
他補充強調道:「早在四十年前,他不就已經朽爛如塵埃了嗎?」
「請諸位不要擔心,大家都是科研領域的重要人才。」
「我想,諸位背後的集團,也不會忍心大家出事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