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拂洛狄忒號再一次的鳴笛聲,嘹響於海麵時。
藤原理人將手上的刀叉,放在桌子的最前沿上。
柯南敏銳地察覺到,大部分賓客都立即停止了進食。
宴會廳內,三重奏小提琴手的長弓在D大調的第三把位上緩緩拉動,與蒸汽的鳴笛聲一起交相演繹著《上帝保佑女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帶著白手套的侍者開始引著賓客有序退場。
遠山和葉走到甲板上,整個人像泄壓般鬆弛了下來,她扯了扯裙擺,輕聲道:「感覺大家都好肅穆,那些餐具擺放的角度,簡直精準得不像話。」
海風掠過甲板,捲起少女鬢邊的碎發。
毛利蘭指尖掠過被月光鍍上銀邊的欄杆,忽然輕笑道:「和葉,再糾結餐叉角度的話,可要錯過最佳的觀景時光了。」
「勒,你說過,想要今天在瞭望塔看見夢幻的藍光吧?」
「啊!」遠山和葉拉住毛利蘭的手,剛走沒幾步,突然頓住。
「算啦,不管平次啦,八成是跟柯南那小鬼在一起。」
「蘭,我們走吧。」
海風吹過少女的衣角,踏上螺旋梯,朝著阿拂洛狄忒號的最高層登去。
滿懷著期待的心情,推開瞭望塔的鐵門.....
刺鼻的血腥味,迎麵而來.....
「啊!」
緊繃的弦,徹底斷掉......少女的尖叫聲在夜空中悠揚的迴響.......
甲板上正思索卡片謎題的柯南和服部平次猛地抬頭。
少年與小少年急促地跑上螺旋樓梯,沉重的悶哼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瞭望台中,海風和著嘈雜的聲音,掀起了中森教授的袖口,他手邊字母A型的紋章跌落在地。
黃銅色的聽診器貫穿了男人的左胸,他就像標本一樣被緊緊釘在了塔樓中的黃銅羅盤上。
黃銅羅盤旁,扭曲的血字,刺目辣眼。
RACHE.....
柯南緊緊盯著牆上的血字。
服部平次蹲在地上,指尖落在中森教授脖間。
他搖了搖頭,遺憾道:「已經沒氣了。」
在遠山和葉的顫抖間,毛利蘭扶著她走出了瞭望塔。迎麵撞上的老頭兒,瞪著渾濁的灰目,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在服部平次「不要進來」的話語中,他直接踏進瞭望塔,細細打量,隨後癲狂道:「妙啊,妙啊!」
他從黑色的西裝中取出放大鏡,細細觀察著:「妙啊,看起來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十分鐘。」
他發瘋似地站了起來,跑到瞭望塔外,大聲吶喊著:「哈哈哈,妙啊。」
他猛地轉身指著中村教授的屍體,狀若癲狂道:「你們這個家族的人,終於死完了,終於死完了。」
他的呼喊聲,吸引了大量的人。
鉑金色長髮的女人,白毛的少年,黑風衣圓框眼鏡的男人,金髮櫻花粉貝雷帽的女人。
就如同做題的時候那般,鵝黃色長裙黑色口罩的女人在最後咳嗽而來。
海風捲動少年的外套下擺,服部平次橫跨一步擋住塔門,掌心重重拍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他沉聲道:「無關人員,全都給我退後三步。」
金髮櫻花粉貝雷帽的女人微微挑眉道:「哦?那麼勞駕解釋下,為什麼那個戴蝴蝶領結的小傢夥能溜進去?」
服部平次眼角抽搐,他突然拽起蹲在地上的柯南,使了個眼色:「這小鬼嘛......」
柯南抱著服部平次的腿的大喊道:「身為名偵探,你明明答應下次要帶我一起查案的!」
「平次哥哥要是不帶我一起查案,我就告訴和葉姐姐,你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喂喂.....」服部平次額角冒汗道。
「名偵探?」門口周遭傳來細細摸索的聲音。
「小子你靠譜嗎?」
「不太瞭解呢。」
「這小哥看起來年紀不大吧。」
「偵探這種東西,居然在這個時代還存在嗎?」
服部平次微微回眸,他一手撐著塔門,一手按住差點要被吹走的帽子。
「聽好了。」
他的白牙在黝黑的膚色的襯托下格外晃眼:「本大爺就是讓罪犯聞風喪膽的關西名偵探,服部平次!」
「不管什麼案子,不管什麼委託,統統放馬過來!」
他拍著胸脯道:「我絕對都會給你們解出來的!」
眾人的視線交錯在服部平次的身上,他轉動著帽簷,將帽子反扣在腦袋上。
服部平次單膝跪在濕冷的地板前,輕聲道:「從現場的屍僵情況來看,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十分鐘內。」
他掃過現場的眾人,沉聲道:「但,這是不可能的。」
「晚宴結束的三十分鐘前,大廳中沒有人走出過宴會廳。」
他豁然起身,拍掉褲管上的灰塵:「從死者離開,到宴會結束前的三十分鐘內。」
「隻有那位現在正癲狂大笑的老先生,我正前方的白毛小子,帶著櫻花粉貝雷帽的女士,以及與死者發生衝突過的芙蕾雅·阿德勒小姐,曾經離開過宴會廳。」
「不知道,幾位都去做什麼了?」
麵對少年咄咄逼人的目光.....
芙蕾雅·阿德勒挑眉道:「你這是,把我們當犯人了?」
埃裡克·華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輕聲道:「就是去甲板上,吹了吹風。」
帶著櫻花粉貝雷帽的女士環抱著雙臂道:「我可不陪小孩子玩偵探遊戲。」
她朝一旁黑風衣圓框眼鏡的男人喊道:「貴一,走了,回去休息吧。」
「反正,出了這種事,明天也會登島的。」
中井貴一歉意地笑了笑,輕聲道:「各位回見哦,當然。如果有什麼業務上的需求請找我。」
四周的人來的快,去得也快。
幾分鐘後,服部平次的麵前隻剩下了芙蕾雅·阿德勒小姐,以及那個帶著黑色口罩,咳嗽個不停的女人。
芙蕾雅·阿德勒依靠著牆,似笑非笑地看著服部平次和柯南。
服部平次不爽地嗆道:「喂,大嬸兒。我說你,既然不打算配合調查的話,就離開這裡唄。」
「你這副看小白鼠的眼神兒,是什麼意思?」
芙蕾雅·阿德勒轉著耳邊的發,漫不經心道:「啊,就是想看看所謂的名偵探是什麼樣的。」
「難道,你們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嗎?」
「早在比賽開始之前,你們就已經受到輕微的神經性毒素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