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39.眼眸中的你-嗨嗨，我的女王大人（2合1）
滴答...滴答...
當那象徵著時間流逝的鐘聲，與漫畫最後一頁的故事一同墜入在夜幕中時。
夏目結弦早已駕著那輛原本靜靜停泊在西摩多市某處的沃爾沃XC60返回了米花町。
此刻覆蓋在他臉上的終於不再是那精心偽造的，無人認識的人皮麵具，而是屬於天野朝陽的那張溫和的，老實的，幾乎能完美融入任何背景的平凡麵孔。
車內昏暗的光線中。
儀錶盤上不斷跳躍著的數字，逐漸將這寂靜的夜切割成了一段又一段的漫長的等待。
無言的寂靜裡。
少年微微側過了頭，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搭在了下頜處。
他就這樣以手撐著頤，靜靜地看著前方那在深夜中被霓虹勾勒出燈紅酒綠般輪廓的街影。
這迷離而又朦朧的光暈中。
夏目結弦輕輕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定位係統。
這裡，距離米花町2丁目22番地，不過一個拐角的距離。
如果工藤新一已經變回了江戶川柯南的話，那誌保應該很快就可以趕過來了。
漸沉的思緒中。
泛黃的暖燈下，風輕輕地撩起了少年的發。
一分鐘...
二分鐘...
也許是...
五分鐘後...
終於...
那輛銀白色的車身副駕駛側，門被輕輕地拉開了。
一道身影攜帶著一縷清涼的夜的氣息，熟練地滑入了副駕駛座上。
此時的灰原哀，已完全褪去了白日中有關江戶川柯南的全部偽裝，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的藍白色長裙。
泛黃的光暈下。
女孩兒那茶發的短髮，析出的無聲的光澤中。
隨著一道短促的關門聲。
夏目結弦終於從漸沉的思緒中抬起了頭來。
少年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女孩兒的側顏上。
看著她清冷的眼眸下方，此刻那清晰可見地那一圈圈淡淡的青黑色光暈。
他不禁心頭微顫，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
「誌保...」他輕聲喚道的聲音裡，陡然帶上了不易察覺的輕顫道：「你最近真的辛苦了...」
女孩兒緩緩搖了搖頭，動作間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剋製。
她的聲音同樣很輕，很輕地說道：「冇有...」
那雙灰藍色的瞳眸倏地抬起間，她直接迎上了夏目結弦那同樣難掩倦意的臉龐道：「你應該是剛從別的地方趕回來吧？為什麼不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眸光在他臉上逡巡時，試圖捕捉到他臉上那一向不容易展露出的更深的資訊道：「是這次跟組織交手...發生了什麼緊急的情況嗎？」
「放心吧」夏目結弦微微彎了彎眼眸，試圖斂去瞳眸中略顯複雜的情緒，溫聲回道：「一切都很順利的。」
話音剛落間。
察覺到少年久久未曾離去的，不復往日般的複雜目光，她下意識放輕了聲音道：「怎麼了，夏目。」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冇。」夏目結弦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無聲地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帶著些許奇妙的感慨道：「就是突然覺得...像這樣過了淩晨，偷偷摸摸出來見麵的情形，還真是...挺少見的呢。」
灰原哀下意識怔了怔，女孩兒淡笑間，小手輕輕覆到了少年的手上道：「冇辦法啊，誰讓那時候無論去哪裡，幾乎感覺有組織的眼睛在暗處盯著。
女孩兒微微垂下的目光中，過往的記憶漸漸流梭於她灰藍色的瞳眸中。
「而且...」灰原哀漸柔的目光中，她帶著些許回憶的意味道：「那個時候，我們總共也冇有多少時間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的吧。
「對吧，夏目？」
「那個時候大部分都是在實驗室中，我們纔能夠見麵，就算少數的幾次外出，也是為了出去購買器材。」
「除了...」她略微頓了頓。
女孩兒倏地抬起的眸光，陡然對上了少年微微彎起的眼眸。
她嘴角不禁向上揚起間，帶著一抹揶揄的笑道：「要說，最瘋狂的那次出門。」
「還是得你，帶我去騎哈姆雷的那次吧。」
「嗯？」夏目結弦微微上挑的眼眸間，他看著她眼眸裡的光，輕聲笑道：「誰讓某人那個時候，莫名其妙地跟我鬨彆扭了呢。」
「我可是想了好久，都冇找到問題的源頭呢」
「怎麼？」灰原哀微微上挑的眼眸間，流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道：「你確定那個時候，不是你在跟我鬨彆扭嗎？」
兩人相視的一笑中。
夜風不斷吹拂過著少年和女孩兒的髮絲。
橘黃的暖光下。
兩人同時很有默契地不在繼續講述這件事情了。
短暫的靜謐中。
眼前這難得一幕裡。
月光與暖光共同勾勒著他們分明的側顏。
突然間！
「吶。」女孩兒清冷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短暫的靜謐。
「這麼晚喊我出來，你一定是有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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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關於組織的，那就是關於工藤新一的，或者是那個女孩兒的？」
夏目結弦冇有立刻回答。
隻是順著女孩兒的目光，一同望向了窗外那輪在薄雲間穿行的月亮，緩緩開口道：「都不是。」
「是關於你上次的那個問題。」
「就是我們送那個女孩子回去的那天裡...你的問題。」
茶發女孩兒纖細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沉默中...
車廂內昏黃的光線柔和了她慣常清冷的麵部線條，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遊移，最終停留在少年俊秀而認真的眉眼間。
就在灰原哀即將開口的瞬間，夏目結弦清冷中透著些許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道：「說起來——這個時間點，普拉，是還在家裡寫著小說了嗎？」
「嗯？」話音剛落下的剎那，灰原哀的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再度浮現出了那天下午看到的小說中的內容。
女孩兒的胸腔內驟然擂鼓般的心跳中，一種荒誕且虛無的恐懼與害怕中。
許久後...
久到窗外的雲又悄悄遮蓋住了月亮時，灰原哀低垂的眼眸間，她緩緩開口道：「夏目。」
「其實...那個答案，我並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更在意自己多一些...能...」
「我知道的。」夏目結弦倏地開口打斷道：「我知道你誌保你從來冇有那個意思。」
「但這一刻，我就是想把所有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間，輕笑地眨了眨眼道：「抱歉，誌保。」
灰原哀抬眸間，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看著他那冰藍色的瞳眸中，那抹不容置疑的暈開的光暈。
茶發女孩兒冇來由輕嘆了口氣。
夏目...
當這個名字反覆在她的唇邊徘徊時，女孩兒最終下定了決心。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整個人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點女王般的口吻般道：「好吧，我知道了。」
「那麼，告訴我吧。」她直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眸不禁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光道：「夏目。」
「麻煩你，告訴我你想說的一切。」
聽著女孩兒那熟悉的，清冷中帶著一絲傲嬌的命令語氣，夏目結弦溫柔地彎起了眼眸道：「嗨嗨，我的女王大人。」
無聲的笑意逐漸在他們交匯的目光中流轉了起來。
橘黃色的暖光下。
當引擎的低鳴聲重新甦醒之時，那輛銀色的車身終是平穩駛離了米花町2丁目，朝著米花遊樂園的方向而去。
漸漸融入的夜色裡。
天邊緩緩穿過的浮雲，流月，也在無聲間為少年即將所要講述的一切，新增了些許莫名的色彩。
「誌保，你應該還記得工藤前陣子住院時，你莫名其妙發燒的那件事嗎？」
「嗯」灰原哀輕輕應了一聲，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剪影道：「當然記得。燒得毫無徵兆，也退得很快。」
夏目結弦垂眸間，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叩擊著方向盤，彷彿在尋找合適的措辭道：「那天...你發燒之後..」
「普拉其實就主動跟我提起了這件事。」
「嗯？」女孩兒輕柔的迴應聲中。
少年正在斟酌著應該用怎樣的言語才能描繪出這個略顯詭譎的世界觀道：「到底該怎麼講述這種事呢...」
「我想，對於我們隻是...某個漫畫故事裡世界的人物這件事，誌保你應該...也不會感到特別意外或者難以接受吧？」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地落在了身旁的茶發女孩兒，溫聲道：「畢竟多維宇宙，平行世界的這種事情，對我們這些把不可能當日常的人來說，接受起來倒也算不上什麼挑戰。」
話音未落間。
灰原哀微微彎了彎眼眸道：「確實。」
「不過...」女孩兒話音微轉間，她逐漸放輕了聲音道：「如果不是因為身邊還有你，還有...姐姐的存在。」
「我想在組織將我處在測試階段的藥物，擅自拿給人體服用時。」
「我想，我大概會對這個世界本身，都失去了探索的興趣吧。」
灰原哀漸柔的目光中。
夜風無聲地揚起了女孩兒茶色的髮絲。
她緩緩抬手間，指尖不經意地將一律散亂的發攏回了耳後。
女孩兒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融入這無聲地夜色中了道：「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漫畫世界，對我來說，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身邊有冇有你，有冇有姐姐。」
話音剛落間。
女孩兒頓了頓，她忽地抬眸，那灼灼的目光中。
灰原哀不由淡笑道：「吶，怎麼樣，回答會讓今晚的心情愉快一些嗎？」
「哈哈。」聽著熟悉的語調，夏目結弦不禁挑眉笑道：「哎呀，還真是令人熟悉的感覺呢。」
「其實從我知道我們是生活在漫畫世界的那一刻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說起來，你還不知道，我是因為你的一通電話才遇到普拉的吧。
「嗯？」灰原哀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少年繼續說道。
「咳咳。」夏目結弦有些好笑地刻意清了清嗓子，咳嗽間他試圖學著女孩兒當時的語氣道：「喂，是我，你能過來一下嗎？」
「對，是在第四實驗室。」
「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模仿完畢後，少年緩緩抬眸，對著女孩兒眨了眨眼道：「就是你打給我的這通電話哦，才讓普拉選中了我。」
「成為了我我無意間窺見了這個漫畫世界真相的開端哦。」
聽著夏目結絃聲音裡毫不掩飾的調侃，灰原哀眉梢輕輕一挑，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瞭然又帶著點促狹的弧度道：「阿拉，聽你的語氣，這其中這其中蘊含著某些我不知道的有趣的故事哦。」
少年眨眼間便迎上了女孩兒戲謔的眸光，嘴角微微揚起道：「有趣的故事倒算不上吧。」
「隻是你大概永遠也猜不到，在這個被定義為漫畫的世界裡。」
「我最初的存在感，可能比一粒塵埃還要稀薄。」
「是一個如果不能緊緊抓住你這條主線，就連一個漫畫分鏡的邊角都擠不進去的的炮灰呢。」
「哦？」茶發女孩兒不禁微微偏頭，饒有興致地打趣道：「某位大發明家，居然在設定裡是這麼慘的嗎？」
「連一句台詞都混不上的話，可真不像你平時那種自信從容，跟個大反派一樣的風格哦。」
夏目結弦眼尾微挑間，有些好笑似地學著女孩兒語氣說道：「阿拉阿拉。」
「彼此彼此哦，某位奇蹟般可愛的科學家，似乎也冇有比我好到哪裡去呢。」
「普拉可是跟我透露過的，在那部漫畫的後期劇情裡，你」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開口道：「似乎也淪為了給那位名偵探提供便捷科技支援和關鍵醫學知識的...嗯，重要工具人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
灰原哀便冷冷地剜了少年一眼道：「哈，是嗎？」
「這麼說來的話」她漸沉的眸光中，女孩兒微微歪了歪頭道：「總覺得我們平時對江戶川君還是太客氣了一點呢。」
女孩兒小巧的鼻子輕輕聳動了一下間，她又淡淡地，精準無比地補上了致命一擊的吐槽道：「說起來，要不是有這個死神的存在的話，米花町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案子了。」
「而冇有這些源源不斷的案子的話，應該就不會用《名偵探柯南》這部漫畫的誕生了吧。」
「你說是吧，夏目？」茶發女孩兒下意識蹙眉著，腦海中不禁勾勒著一些有點危險的事情。
麵對女孩兒這番毫不掩飾的吐槽，夏目結弦再也忍不住地輕笑了起來道：
.
我覺得，女王大人，說的是呢。」
「哈哈哈。」
少年與女孩兒眼中未褪的笑意中，那輛銀白色的沃爾沃XC60似乎馬上就要到達夏目結弦早已設定好的目的地了。
晚風撩撥的發裡。
月亮靜靜勾勒著他們帶笑的眉眼。
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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