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26.危命的復活-暴風雨中的對峙(2章合)
長生?!
這狂風暴雨中,夏目結弦清冷中帶著些許漠然的聲音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反覆的迴響。
「喂喂...」黑羽快鬥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到是額上不知何時滲滿了的細密的冷汗。
他微微側目,看著計程車導航螢幕上,那個馬上就要到達的代表著終點的小紅點,少年的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道:「大叔,我總覺得你有什麼關鍵的事,瞞著我沒說透吧?」
「哦?」
耳麥的另一側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中,夏目結弦眼眸微斂,眯起的眼眸中雨幕越來越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就在黑羽快鬥以為這沉默便是答案,準備放棄追問時。
「不愧是智商號稱400的怪盜基德。」夏目結弦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你的直覺,相當敏銳呢」
黑羽快鬥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我就知道,每次碰上你,準沒好事!話也永遠隻說一半...」
他忿忿不平的小聲嘀咕聲中,又用力甩了甩頭道:「算了算了..」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這些謎語人計較。」
少年這自我安慰的話語,經過窗外暴雨的吞沒,聲音終究是漸漸沉了下去。
他的嘀咕聲越來越輕...
越來越輕...
輕到...計程車最終在濱海灣渡口那片被雨水沖刷的滿是鏽跡斑斑的廢棄工業區前停下時,他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
「轟隆!」
驟然驚蟄的雷聲隨著他輕輕推開的車門瞬間炸響時!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這幾乎要將世界淹沒的雨簾中。
「唰!」
銀傘驟然劃開厚重的雨幕,他的身影已朝著手機地圖上標註的路線快步而去。
視線在磅礴的大雨中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憑著個人的方向感和反射神經,在一個堆滿扭曲廢棄貨櫃的岔路口,少年猛地急轉。
黑羽快鬥的身影瞬間沒入了拐角的陰影處。
蹬地!騰躍!
腳掌每一次從積水抬起時,帶起了大片水花。
他沒有立刻前往目的地,因為..
就在不遠處,那個撐著黑傘的女人,一身正裝的女人視線正鎖定著他。
這個名叫基爾的女人,似乎早在這裡等他了。
看來,看來這個組織裡,倒不全是些沒腦子的傢夥嘛。
「嗬...」少年的嘴角不禁向上揚起了一抹弧度。
看著基爾毫無預兆抬起的手臂。
黑羽快鬥的手指亦隨之按在了自己身上的校服紐扣上。
指尖猛地倏地發力間。
帝丹高中的藍色校服外套被他猛地揚到了空中。
「砰!」
幾乎在基爾扣動扳機的同一剎那!
黑羽快鬥手腕一抖,指尖撚出的特製卡牌,精準地卡入了掌心的撲克槍發射槽中!
「咻!」
撲克牌瞬間化作一道銀線,朝著空中的外套飛去。
布料與金屬彈頭猛烈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異響!
就是現在!
快鬥毫不猶豫地丟棄了礙事的雨傘,身體借著甩衣的力道向後一仰,身子瞬間滑入了貨櫃堆疊成的狹小空間中。
失去了目標的水無憐奈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她平靜地收回持槍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敲擊下耳廓處的耳麥。
「目標消失。」
她的聲音逐漸穿透過雨聲,帶著一種特有的冷靜道:「對方使用了撲克槍作為武器,身份為怪盜基德可能性極高。」
這簡短的資訊瞬間順著無線訊號,抵達了那輛在雨夜中極速賓士的保時捷356A上。
「嗬。」一聲短促,琴酒指尖原本微微摩挲著的香菸,猛地被一股狂暴的力碾碎在掌心。
正小心控製著車速,準備將車停下的伏特加,看著琴酒驟然沉下的表情。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道:「大,大哥...怎麼辦?」
「還————還要繼續追嗎?」
琴酒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前方被暴雨籠罩著的廢棄渡口的輪廓,他沒有回答伏特加,隻是對著通訊器聲音漸冷道:「基安蒂。」
「在!」通訊器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帶著些許亢奮的女聲。
「我給釘死這片港口所有出入口。」琴酒一字一頓道:「任何可疑目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命令下達的同時,保時捷沉悶的引擎聲也徹底熄滅。
「砰!」
車門突然被琴酒粗暴地推開。
他一步跨入這傾壓的暴雨中,聲音逐漸穿透雨幕道:「基爾,行動組?」
雨幕的另一端。
水無憐奈微微垂首,雨水順著她的發梢緩緩滴落道:「五分鐘前,已按技術組推算的方位,對這附近所有外圍人員完成了布控。」
「他們此刻,就在這片廢棄的工廠群中。」
「嗬...很好。」琴酒的嘴角終於扯開了一個弧度,帶著些許猙獰的意味道:「不知死活的小老鼠,我倒要看你還能往哪裡跑。」
剛撐著傘從駕駛座繞到副駕旁的伏特加,笨拙地為琴酒擋住頭頂的雨水時,忍不住插嘴道:「大哥,萬一...」
「萬一那小子狗急跳牆,跳海跑了呢?」
話音剛落間。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道:「白癡。」
「他費盡心機把我們引導這廢棄的渡口,難道就是為了表演一場毫無意義的跳水?」
「呃,是,是!」伏特加被那眼神刺得一縮脖子,悻悻地乾笑了兩聲道:「哈哈,大哥說的是。」
「嗬。」琴酒短暫的停頓的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道:「行動組,全員聽到了嗎?」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隻不知死活的小老鼠給我揪出來!」
琴酒冷冽的命令聲中,這潛伏在各個廢棄廠房中的組織外圍人員全都動了起來。
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怪盜基德的蹤跡。
而...
這漫天的大雨聲中。
正斜倚在一處貨櫃後的黑羽快鬥,看著螢幕上代表著最終目的地的光點。
漸沉的眸光中,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剛剛那個女人那毫無預兆的一槍。
漫射的思緒裡,少年的嘴角悄然彎起了一個近乎挑釁的弧度道:「埋伏什麼的嘛,正合我意。」
「省得我還要費心吧你們這些傢夥引出來呢。」
話音未落間,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手掌不經意間擦過衣衫前襟時,一枚單片眼鏡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中。
黑羽快鬥眼眸微揚間,輕輕將那鏡片別在了那因雨水模糊的右眼上。
他微微側首,鏡片後的眸光立刻鎖定到了手機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著紅點一名為渡鴉廢棄工廠的最後的舞台上。
少年不再停留,暴雨中的步伐驟然加快。
「嘩啦啦」的雨聲中。
在那座最為靠近大海的廢棄工廠中,數名身著黑衣的組織成員的視線正死死地落在了前方那扇鏽跡斑駁的鐵皮大門上。
雨水...
不斷順著廠房頂棚上那早已千瘡百孔的破洞,齊齊墜入了這昏暗的空間裡。
墜落到了他們緊繃的側臉上。
呼吸聲在這種詭異的寂靜中被不斷地放著。
每一次通訊耳機中傳來的毫無意義的電流的呲啦聲,都足以讓這些外圍成員驚得手指痙攣。
直到...
「嘎吱!!!」
那大門驟然被推開的嘎吱聲中。
所有組織成員的身體瞬間繃緊,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然而還未等他們捕捉任何清晰的人影。
「砰!」
一聲爆響猛地炸開!
剎那間!濃鬱的煙霧瞬間席捲了整個廢棄工廠。
視線徹底被剝奪了,鼻子裡滿滿都是刺鼻的氣味。
「咳,咳咳!」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和劇烈的咳嗽聲不斷在煙霧中此起彼伏的迴響著。
「渡鴉工廠!渡鴉工廠!」
「目標人物確認出現!重複!目標人物怪盜基德確認出現在渡鴉工廠。」
混亂而急促地嘶吼聲幾乎同時在多個頻道炸響,通過滋滋作響的對講機瞬間席捲到了每一個角落中。
這片濃厚的足以遮蓋一切的白霧,直到數分鐘後,才緩緩散去。
而,此時再度看過去的大門處。
隻有那被雨水打濕的地麵,以及那扇仍在微微晃動的鏽蝕色的大門。
外圍成員們不經麵麵相覷。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哐當!」
大門突然發出了巨大的悶響聲。
「踏...踏...踏...」
不斷前進的腳步聲中,當琴酒的皮鞋踏過門口濕漉漉的水窪,踩在廠房內相對乾燥的地麵時,瞬間發出了令人心悸的迴響。
「大...大哥!」
一名離門口最近、驚魂未定的外圍成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在琴酒麵前猛地剎住腳步,深深彎下腰。
男人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道:「萬...萬分抱歉!」
「那個怪盜基德...他扔了一顆煙霧彈,趁亂就消失了!我們...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沒能抓住.」
琴酒冷哼了一聲,那墨綠色的瞳眸瞬間鎖定到了沿著門口一路延伸,最終消失在廠房中央那堆積如山的廢棄圓桶之後的水痕。
「哢嗒!」
他的手指緩緩拉動了伯萊塔M92F的槍筒,手槍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一步,兩步,逐漸靠近的腳步中。
「砰砰砰!」
槍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驟雨般的子彈瞬間傾瀉而出,將那些早已腐朽不堪的鐵桶射得千瘡百孔了。
火花與鏽渣濺起的巨大衝擊力下,最頂端的那幾個鐵桶轟然滾落,沉悶地砸在了地上。
隨著鐵桶一齊跌落的隻有一件被遺棄的衣服。
那鐵桶吱呀滾動的餘音中。
突然!
一抹微光驟然穿透了廠房的黑暗,落在了第五層環繞的樓梯走道上。
不斷泛開的光暈裡,虛無的高空之上,那純白的身影身後的披風在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中猛地揚起。
從破舊房頂中不斷跌落的雨,明明擦著他的身影而過,可那純白的怪盜的衣服上卻沒有一絲水跡。
怪盜基德微微揚起戴著純白手套的右手,一個清脆的響指聲後,他優雅地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挽手禮。
少年陡然反光的鏡片後,嘴角微微上揚道:「各位先生們,下午好。」
「看來是我小看你們這個組織了。」
他緩緩起身,修長的指尖輕巧地拂過白色的禮帽道:「居然真能跟到這裡來。這份執著,值得一點小小的回禮呢。」
話音剛落間,他輕輕拍了拍手掌。
「砰!哐當!」
幾乎同時炸開的兩聲迴響中。
那鏽跡斑駁的大門轟然關閉!
高空中,視線難以到達的死角處,一道沉重的巨大閘門也猛地墜落。
屋內的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呃?!」伏特加幾乎本能地抽出了插在口袋裡的手槍,槍口瞬間環繞過四周,又猛地對準了那道落下的匣門。
「砰砰砰!」
指尖扣動的扳機下,應聲而出的子彈全都撞在了金屬門上。
然而...
卻隻是迸出了幾縷徒勞的火花。
「大...大哥,這門是特製的!打不穿!」他有些緊張地開口道。
「嗬...」
琴酒未曾理會伏特加,他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伯萊塔M92F,看著高空上那抹刺眼的白色,冷聲道:「怪盜基德?」
「警方那群廢物,是這麼稱呼你的,沒錯吧?」
「別以為...」
未盡的尾音中,又是一聲毫無徵兆的槍聲。
「砰!」
子彈精準地打造了五層樓梯走道的鐵質欄杆上。
怪盜基德的鏡片後的瞳眸驟然收縮。
琴酒冷哼著,緩緩抽出彈匣,任由幾顆黃澄澄的彈殼叮叮噹噹地掉落在腳下的積水中。
他重新填裝後,眼眸再次危險地眯起道:「別在我麵前玩你那套障眼法的小把戲。你之所以能懸在那裝神弄鬼,不過是利用了那些骯髒的玻璃。」
「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要麼,那你所知道的潘多拉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吐出來」他緩緩抬眸,冷笑道:「要麼..
」
怪盜基德微微垂眸,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指尖輕輕一擦。
「撲稜稜!」
一隻潔白的鴿子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指尖。
少年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道:「哦喲?」
「是嗎?」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充滿了揶揄的輕佻道:「我說,這位銀髮的大叔...」
他頓了頓,單片眼鏡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道:「你真能的能替那位大人物做主嗎?」
「在那個...名為烏丸的集團中...」
少年故意拖長的尾音中,他的手掌突然向上揚起。
白鴿猛地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軌跡,順著天花板上的空缺口向上飛去。
陰沉的天空裡。
雨聲越來越大。
落在廠房中的暴雨,逐漸積壓成了圈圈水窪。
在琴酒愈見危險的眸光中,怪盜基德指尖輕掩帽簷,潔白的披風驟然揚起道:「我知道的哦。」
「那個沉睡了半個世紀,以烏丸為姓的那個人,就是你們這個組織的創始人吧。」
「擁有著他足以撼動世界的財富的你們,怪不得能在夢幻島上導致那種級別的實驗呢。」
磅礴的雨聲中。
怪盜基德微微微微抬起了下頜,鏡片後的眸光倏地與琴酒筆直對視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啊。」
「真沒想到,都過去二十年了。居然從最開始的解刨來探索長生,到現在退化成跟那個愚蠢的組織一樣,妄想通過傳說來獲取長生了嗎?」
琴酒瞳眸盛開的殺意中,握著伯萊塔的手愈漸發出了輕微的哢噠聲。
他緩緩抬起槍口,鞋子底端碾碎了一地的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