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7.危命的復活-灰原哀與毛利蘭
短暫的驚愕後,一抹瞭然的笑緩緩在毛利蘭的唇邊綻放。
她隨之微微彎起的眼眸中,閃著溫柔的光芒道:「我...想也是呢。」
灰原哀無聲地凝望著眼前的女孩兒,她在等...等待著後續的問題。
可毛利蘭隻是溫柔地看著她。
茶發女孩兒不禁移開視線,目光緩緩落在了她們被燈光的倒影上。
「那傢夥...」她的聲音很輕,很淡,是她一貫以來的風格。
「雖然看上去講話總是不盡人意,喜歡拐彎抹角,話裡藏著話的...」
女孩兒的指尖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接住了從空中從樹上垂落的一片葉。
「但他其實...」她的自光漸柔道:「隻是笨拙地,固執地不想把他在意的人,卷進他麵對的那些沉重的事情中。」
「但他其實隻是不想,把在意的人卷進來罷了。」
葉子在灰原哀的指尖被輕輕撚動。
「你別看那傢夥」她微微側目,視線掠過街道另一側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牌匾,輕聲道:「剛剛說什麼沒有把握,風險很大一樣...」
「實際上那傢夥每次都那麼說。」
「從過去到現在,從未改變。」
茶發女孩兒倏然抬首,幽深的眸光穿透了周圍的喧囂重新落在了毛利蘭的身上。
那眸光中不再是以往的疏離與防備。
她唇齒輕翕,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輕輕敲打著兩人之間無聲的寂靜。
「過去。」
「現在。」
「未來。」
短暫的停頓。
她灼灼的目光下,帶著無法動搖的堅定道:「我,始終相信著他。」
「從未動搖。」
話音未落間。
她微微側過臉盲,視線忽地凝著在了毛利蘭的臉上。
霓虹斑斕的光影在寂靜的夜裡,在女孩兒清冷的輪廓上,無聲地淌過,為她鍍層上一層迷離的光暈。
光...
所有透過光落在毛利蘭眼中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朦朧了起來。
茶發女孩兒的手指不知何時悄然抬起,指尖輕巧地勾著那枚剔透如冰晶的遊魚形吊墜。
那銀白的小魚在燈光折射下,倏地迸發出一道冷冽的映光。
灰原哀的目光也在這瞬間驟然改變。
她抬眸間,對上毛利蘭的眸光,聲音重新變得冷清又帶著幾分疏離道:「而且...
」
「關於更深邃的水麵下的一切」
「我也認為,你,不知道纔是最好的選擇。」
「抱歉。」
晚風撩起的片片落葉中。
毛利蘭溫柔地回望著眼前這個對她來說和迷一般的女孩兒。
這個結果...她早就猜到了啊。
被風吹動的長髮下,她輕輕搖頭,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凝結在了那微微翕動的唇瓣邊。
灰原哀無聲地輕嘆。
女孩兒纖長的手指微動間,將那條晶瑩的遊魚型吊墜遞到了毛利蘭的麵前。
茶發女孩兒垂著眼眸,避開了毛利蘭那溫柔的眸光,輕聲道:「但。」
「希望你可以收下這份禮物。」
片刻停頓後。
女孩兒的語氣中多了一分不容質疑的認真道:「並且一直佩戴在身邊,不要離身。」
毛利蘭的視線緩緩落在了那個折射的冷光的吊墜上,她下意識地愣在了原地。
這個晚風喧囂的深夜裡,她倏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好似漏掉了一拍一樣。
女孩兒無意識地抬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片刻失神後,她緩緩蹲下身,讓視線與灰原哀平齊間,臉上綻放出一個輕柔的笑容道:「其實...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她溫和的話語,漸漸穿過了喧囂的風聲。
「終於確認了...我不是再一次被丟下了呢。」
毛利蘭那琥珀色眼眸微微彎起時,輕聲道:「而且...」
「以前我還以為哀醬討厭我呢。」
「現在這樣...真的太好了。」
女孩兒的笑容越發燦爛,她溫柔地喚道:「吶。」
「哀醬。」
灰原哀下意識抬眸,喉間逸出一個輕輕的音節道:「嗯?」
月亮恰在此時穿過雲梢,照亮了毛利偵探事務所二樓那扇悄然拉開的窗戶。
在這朦朧的長夜中。
一個輕如嘆息,卻帶著無比真摯的聲音悄然墜落。
「謝謝。」
夜...
長夜迷離。
就在毛利蘭準備再度開口的前一秒。
「喂!!!」
一道中氣十足,帶著濃重酒氣的吆喝,猛地從二樓視窗炸開。
醉得東倒西歪的毛利小五郎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眯著雙眼,用力敲打著窗框道:「是蘭嗎?!」
「今天怎麼搞的,這麼晚纔回來啊?」
「嗝...!」
伴隨著一個響亮的酒嗝。
擴散開來的聲音瞬間打斷了灰原哀被毛利蘭所觸動的思緒。
茶發女孩兒的眸光中。
毛利蘭無奈地轉頭看向對側,鼻尖微微驟起,口中習慣性地小聲抱怨道:「真是的...爸爸又喝這麼多..」
看著女孩兒無間又帶著點縱容的表情,灰原哀的嘴角無聲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輕輕抬手將被風吹亂的發拂到耳後。
緊接著,她將那枚遊魚型的吊墜穩穩塞入了毛利蘭的掌心。
「真是個笨女孩兒。」灰原哀的聲音已恢復成了往日慣常般的清冷。
毛利蘭下意識低頭看向手中突然多出的吊墜,眨了眨眼睛,帶著些許茫然道:「?我...」
灰原哀的眸光悄然掠過了女孩兒,落在了對麵樓上那個還在探頭探腦,搖搖晃晃的身影上。
她微微斂下眼眸,緩緩後撤了一步,語氣帶著點促狹的提醒道:「禮物。」
「再不回去的話,那位大叔看上去真要下來抓人了咯。」
毛利蘭不禁扭頭看向事務所的窗戶旁,搖晃著見底的啤酒瓶,臉頰通紅,對著夜色發泄著牢騷的毛利小五郎。
男人的聲音很大。
大到街對麵的兩人都能聽到。
「真是的!」
「最近接的儘是些找貓尋狗的零碎活兒。」他猛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身子隨著醉意差點失去平衡道:「好不容易盼來個像樣的,帶點威脅性質的委託。」
「結果呢!」他激動地揮舞著酒瓶,悲憤道:「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堆偵探!」
「什麼槍田鬱美,茂木遙史!」
「現在!」
「居然連街角那家破影碟租賃店的店員都敢掛個牌子跟我搶生意了!」
「可惡啊!」
男人的帶著不滿的悲憤聲不斷迴蕩在夜空中。
忽然間。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了下去,帶著些許疲憊道:「最要命的是,那個小鬼頭的醫藥費...」
話音未落間。
「砰!」
隨著砰的一聲。
那個醉醺醺的身影猛然從視窗消失了。
毛利蘭默默地聽著。
直到許久後,她緩緩收回視線,拍了拍自己的麵頰。
隨後看著眼前的茶發女孩兒,柔聲道:「哀醬。」
「真的。」
「謝謝。」
灰原哀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微斂道:真是的...心理明明有些難過,還要擠出燦爛的笑容...
茶發女孩兒輕嘆了口氣,微微側身道:「小蘭姐姐,還是早點上去吧。
「我們就之後再見咯?」
小蘭姐姐這四個字,如同休止符般清晰地落在了毛利蘭的心上。
她明白,今晚這場短暫而意義非凡的交集,快要結束了。
她不禁起身,看著轉身離開的茶發女孩兒,輕聲道:「嗯,之後見。」
夜風吹拂著茶發女孩兒的短髮,那小小的身影在路上下越來越遠,直到她快要沒入前方更深的夜色時。
一股強烈的衝動突然攫住了毛利蘭。
她深吸了一口氣,向前小跑了幾步,猶豫許久的話脫口而出道:「哀醬!」
「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我是說...」
灰原哀的腳步應聲而止,微涼的夜風中忽然傳來了女孩兒冷清的聲音。
「嗯,見過哦。」
「在夢幻島上。」
女孩兒的身影最終隨著消散的尾音逐漸遠去。
毛利蘭為怔的眨眼間,視線緩緩下落,落到了掌心中冰涼的遊魚型吊墜上。
她輕輕將吊墜捂至胸口,在心中輕聲道:宮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