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晚上19點:00分。
沉浸在夜色中的江古田區新界水族館的巨型玻璃幕牆在霓虹燈下泛著幽藍的微光。
牆外是刺眼的GG牌與居酒屋的暖光。
牆內是人造的深藍的夢境。
牆上...
倒計時數字如同水母觸鬚般在玻璃表麵遊移,海豚尾輪表演的預告投影隨著水流符號的波動而扭曲變形。
投影下方是:特別表演的彩蛋圖示!!
距離演出開始僅剩三十分鐘時。 追書神器,.超流暢
隨著嘀的一聲。
檢票口處人群瞬間如潮水般湧動,背著黃色揹包的犯澤真人還未醒過神來便在推搡間被迫向前移動。
犯澤真人拽著皺巴巴地門票擠進檢票佇列時,黃色揹包帶早已背汗水浸出了深色的水痕。
他用手背抹過髮際線,聲音微顫道:「這裡的人怎麼會這麼多啊?」
聽著耳畔中傳來的喧雜聲,犯澤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絲不妙的想法。
喂喂,不會要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上演犯人的表演吧?
這也太...
「喂,聽說了嗎?」前方穿著綠色襯衫的男人突然側身道:「今早的《東京日報》的頭條......」
他身旁的女孩兒子猛地拽住他的胳膊,驚聲道:「你說的是那個吧?」
「怪盜基德即將現身新界水族館的新聞?」
兩人的對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穿著江古田高中校服的女生突然高舉著自己的手機,興奮道:「看!直播平台上都在傳,基德大人今晚的目標是偷走新界水族館的鎮館之寶呢!」
「真的假的啊!」
「可是現場連警戒線都沒拉呀,這裡連警察的影子都沒有呢。」
「嗨,沒辦法的啦。」
「說不定警視廳那些傢夥又中了怪盜基德的調虎離山之計。」
「這麼多年來,我早就習慣了。」
......
水族館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粼粼月光,陰影裡突然響起一聲刻意壓低的咳嗽。
穿灰夾克的便衣警察裝作群眾從立柱後探出半邊身子,高聲道:「大家醒一醒啊。」
「昨晚七點同樣的直播謠言,可是一點沒生效啊。」
「這次預告函上明明寫了當海豚躍出第三次新月映照的尾波時,人魚秘藏的紫晶星辰將隨退潮的階梯隱去。」
「通過新月的資訊,很難確定時間的好不好!」
群眾大多聽風又是雨的,這也是警視廳一向頭疼的地方。
「哈哈哈。」
「也是啊。」
「這種離譜的視訊,刷到一個後就天天刷到了。」
「對了,大家可能想不到吧!」
「我最近甚至還刷到了一個怪盜基德生存率向上委員會成立的視訊。」
「哈哈哈,真的嗎?」
「大概是住在米花町的那群傢夥精神狀態又不太好了吧。」
在不斷響起的此起彼伏的感嘆聲中,犯澤真人盯著地麵瓷磚上倒影的人影,對著空氣小聲嘟囔道:「怪盜基德?」
這個讓整個東京陷入狂歡與恐慌的名字在他記憶中卻隻有報紙邊角模糊的剪影。
犯澤真人沉思中...
突如起來的推擠讓他猛地撞上一個挺拔的後背。
抬頭的瞬間!
對方那垂落的金髮在燈光下泛著熾白的光澤,灰黑色瞳孔裡浮動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犯澤真人瞳孔驟縮間,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開啟了夏目結弦發給他的APP。
視線反覆掠過聊天介麵上發給他的演員照片名單與...眼前剛剛轉身而來的男人。
犯澤真人下意識在心中吶喊道:為什麼劇本上要搶劫的演員,現在就出現在這裡了啊?
看著眼前不斷看著手機的男人,安室透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微笑:「那個...」
他緩緩伸出手,聲音醇厚道:「你沒事吧?」
犯澤真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指向對方道:「你...你...你不是特別藝術表演團的...」
他剩餘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中。
「誒?」安室透低頭掃了眼自己今天的裝束,普通的深藍色襯衫和休閒褲。
他微眯著眼,腦海中的記憶開始不斷閃回。
這幾天潛入WingSheng控股資產調查時,確實借用過那個表演團的身份...
安室透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後頸微笑著。
「啊,那個啊?」他微微歪頭,睫毛微微顫動間笑道:「隻是份臨時工而已。」
「今天休假,正好來看錶演呢。」
犯澤真人抱著手機,怔怔道:這...這跟劇本上寫的不一樣啊。
他剛要開口,衣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鈴聲。
「叮叮叮。」
螢幕上Boss二字一閃而過間,犯澤真人條件反射性地挺直腰板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八度道:「嗨!我已經到了水族館門口了!」
水族館頂層的監控室裡,夏目結弦修長的手指輕敲控製檯,螢幕上正顯示著犯澤與安室透對峙的畫麵。
「放輕鬆,不用在意他的。」少年溫聲笑道:「就當是場即興表演。」
「一切都沒什麼問題的。」
犯澤真人的膝蓋緊緊併攏,汗水在手機背麵留下蜿蜒的水痕道:「嗨。」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響起時,犯澤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他抬頭正對上安室透含笑的灰黑色眼眸。
「真辛苦呢。」
「連水族館都要帶著工作來嗎?」他說話時眼尾微微向上挑起道。
犯澤真人連忙將手機塞回口袋,指尖在觸碰到螢幕時還殘留著方纔通話的餘溫。
他刻意避開安室透的視線,乾笑道:「哈哈哈。」
「畢竟老闆開的條件實在讓人難以拒絕呢。」
「而且,乾的活...」
「也是我一直所努力的方向呢。」犯澤的尾音突然弱了下去,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他猛地指向檢票口道:「啊!隊伍動了!」
話音未落間,他便直接竄了出去。
望著犯澤真人跑遠地的身影。
安室透凝視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噙著的笑意未達眼底。
後方遊客的催促聲將他拉回現實,他邁步時快步掠過監控攝像頭。
監控攝像頭...
夏目結弦的指尖輕輕懸停在九個監控分屏的上方,其中三個畫麵分別定格在安室透晦暗的側臉,犯澤真人奔跑的身影,以及...
位於最下方的那抹身著藍色帝丹高中校服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