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沉的眸光中,純白的花瓣在遊離間輕輕落地。
夕陽在少年的鏡片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夏目結弦抬眸間微笑道:「不知道等成片出來後...」
「孩子們能否有幸邀請到小蘭小姐擔任第一位觀眾呢?」
「誒?」毛利蘭指尖按住衣角間,詫異道:「可...可以的嗎?」
「當然了。」夏目結弦溫聲道:「看到英雄照進現實的話,孩子們一定會相當開心的吧。」
在少年清冽的聲音中。
瀰漫的夕陽下...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泛著紅光的無人機悄然間懸停在了夏目掌心正上方。
「滴滴!」
隨著滴滴的關機聲,電線桿上停駐的麻雀猛地振翅而起在晚風中劃出淩亂的弧線。
嗡嗡聲消散之時,其中一隻麻雀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蜷縮在牆角的犯澤真人的頭上。
身上泛著黑光的男人乖巧地縮在牆角,一動不動地...
一動...不動...
夏目結弦輕輕收起無人機,俯身朝著犯澤真人遞過手間,語氣溫和道:「犯澤先生,您還好嗎?」
犯澤真人機械性地移動著腦袋,視線反覆在灰原哀和毛利蘭之間遊移。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毛利蘭身上,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乾澀道:「那個...」
「您真的不是劇組安排的特邀演員嗎?」
「誒。」毛利蘭下意識欠身間,長發在空中微微飄蕩道:「抱歉...」
凝望著眼前的女孩兒,犯澤真人瞳孔反覆收縮道:「米花町竟然如此恐怖嗎...」
「怎麼會...」
「犯澤先生。」夏目結弦突然橫跨一步擋住視線道:「還沒來得急向您介紹。」
「小蘭小姐其實是東京都黑帶級別的全國高中空手道關東大賽的冠軍。」
犯澤真人猛地起身,朝著少年驚聲道:「那就是說,像她這樣的人隻是少數吧。」
夏目結弦眨眼間,微微後撤半步道:「嗯...」
犯澤真人盯著自己顫抖的掌心,語速越來越快道:「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果然不是我的問題。」
他猛地扭頭朝著毛利蘭豎起大拇指道:「太棒了,不愧是關東冠軍啊。」
「就應該這樣才對啊。」
「哈哈哈哈哈.....」
在犯澤真人的大笑聲中,毛利蘭瞬間變成豆豆眼,求助性地看向了一旁掩手打著哈欠的茶發女孩兒。
灰原哀輕嘆了一口氣,淡淡道:「我說既然已經錄完了,老師你們也不要打擾別人了吧。」
「再耽擱兒一會兒,太陽就要下山了。」
察覺到女孩兒漸冷的眼神,抱著無人機的夏目結弦裝作想起了什麼的模樣,驚聲道:「啊,對對對。」
「小林老師還在學校呢。」
他掃了一眼站立不安的毛利蘭,歉意笑道:「抱歉啊,小蘭小姐。」
「您要是過去見到小林老師的時候,就說我在路上不小心耽擱到您的時間了。」
毛利蘭連忙擺手,說話時裙擺輕輕晃蕩道:「沒有的,沒關係的。」
「關於江戶川文代女士的事情,我真得很感謝老師您。」女孩兒突然九十度鞠躬道:「如果未來需要幫忙的話,請儘管說。」
「那我就先去見小林老師呢。」
話音未落間,女孩兒已轉身跑進暮色。
毛利蘭飛揚的髮絲被夕陽渡上一層瀰漫的金色。
運動鞋踏在地麵時,巷口的野貓輕輕伸了個懶腰。
望著女孩兒漸漸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犯澤真人不禁陷入了自己的心聲世界中。
啊...說到底...
是我小看米花町了啊...
想要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就需要磨練更多的技藝呢。
不過...怎麼辦纔好呢...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
話說...
我是不是應該買一點防身的武器呢...
「犯澤先生?」
當少年冷冽的聲音落在犯澤真人的耳畔時。
他猛地抬頭見,隻見夏目結弦骨節分明的手掌在眼前輕輕地晃動著。
「犯澤先生?」
少年悄然拖長的尾音中。
犯澤真人的視線突然被對方袖口閃過的一道寒光所吸引。
那是?合...合金板!!?
「喂,餵...」犯澤真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指著合金板唇齒打顫道:「天...天野先生。」
「你袖子裡的...那...那是什麼東西啊?」
「哦?」少年眼尾微挑間淡定地取出了袖中的合金板,平靜道:「這個啊。」
「合金板哦。」
「哦...」看著長舒了一口的犯澤真人,夏目結弦陡然拖長尾音道:「我知道了...」
「您是問我為什麼會安裝這個東西對吧?」
「當然是因為這裡是米花町啊。」少年理所當然道。
「誒!?」犯澤真人猛地跳了起來,額角突然滲出了綿密冷汗道:「啊,原..原來是這樣啊。」
「我知道了。」他擦拭著額角的汗,乾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天野先生應該是跟我們抱著一樣心態的人吧。」
「嗯...」夏目不禁用指節搭住下巴,沉聲道:「其實..。」
「也不是呢...」
他左顧右盼間朝著大汗直冒的犯澤真人勾勾了手指,少年忽地壓低聲音道:「犯澤先生,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最近流傳的死神的傳聞呢?」
「嗚哇!」在犯澤真人突然炸起的驚呼聲中,茶發女孩兒
不動聲色地踩了夏目一腳。
夏目結弦低頭看著皮鞋上淡淡的鞋印,無辜地朝女孩兒眨著眼。
灰原哀無奈扶額間,隻是輕輕拉住了少年的衣角。
夏目結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一腿三米遠的犯澤真人,變臉速度極快道:「我開玩笑的啦。」
「合金板其實是因為我一直有負重訓練的習慣。」
「對了。」他笑著走到犯澤真人身間,從懷中取出厚厚的信封塞進了他的掌心道:「犯澤先生,這是您今天的酬勞哦。」
感受到掌心中沉甸甸的感覺,犯澤真人震驚道。
好重,好厚實的感覺。
這份工資是我在鄉下打工好幾天都攢不到的分量。
看著微微發愣的犯澤真人,夏目結弦垂眸間溫聲道:「啊,還有一件事。」
「犯澤先生...」少年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道:「有興趣繼續在我編寫的劇本裡扮演犯人角色呢?」
見犯澤真人仍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模樣,少年突然豎起一根手指道:「日薪八萬元哦!」
「誒?」犯澤真人的身子下意識前傾間,嘴比腦子還快道:「我可以的!」
夏目結弦心滿意足地拍拍犯澤真人的肩膀道:「那可太好了。」
「具體的訊息,我會通過手機傳送給您的。」
「對了哦,記得下載我給您發的軟體哦。」
被斜陽漸漸拉長的倒影中...
犯澤真人怔怔地望著少年遠去的身影。
那個茶發女孩兒正無奈地跟在夏目結弦的身後。
犯澤真人再度望向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喃喃自語道:「這厚度...也太誇張了。」
「他真是一個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