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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寒風吹過,在窗上凝結出一片片冰花。透過窗戶,隻能看到外麵是一個完全素白的世界。
一牆之隔的室內,卻是一副截然相反的景象。壁爐裡的柴木烤得劈啪作響,火光映在附近的奶油色傢俱上,氛圍格外溫馨,食物的香氣也彌散在空氣裡。
諸伏景光站在廚房裡,眼前是一鍋快煮好的羅宋湯。他用湯勺盛出小半碗,嚐了嚐味道,覺得鹹淡可以接受,就把碗放了下來。
“哢噠。”
不遠處的門開了。
他轉過身,露出身前的圍裙。他穿著常見的樸素家居服,圍裙卻很可愛,下半是一個很大的貓咪笑臉,一雙藍眼睛圓溜溜的。
他路過已經放好其它主食的餐桌,朝門口走去。在走過一個拐角後,他看到了正在玄關處換鞋的人。
“工作辛苦了。”
這位賢惠的人夫,諸伏景光這樣說道。
有著碧綠色眼睛的漂亮女人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笑,他接過她脫下的厚重外套:“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我做了你最喜歡的羅宋湯和大列巴。柯南要晚點回來,他說學校裡發生了命案,他要留下幫忙破案。”
他說著,注意到她頭髮有些淩亂,他又伸出手,將那頭長髮小心地打理整齊。
在他放下手時,對上了她更加燦爛的笑容。
“你真好,蘇格蘭。”阿尼賽特開心又甜蜜地說,“跟你結婚真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以後你要一直這樣照顧我,聽我的話。”
“——永遠也不準忤逆我。”
……
諸伏景光驚醒了。
寒冷,潮濕,黴味,與剛剛完全不同的環境,讓他意識到剛纔不過是個詭異的夢境,眼前纔是現實。
他先鬆了口氣,但馬上又警惕起來。
這是哪裡?
他慢慢坐起身,環顧四周,第一眼就看到對麵的鐵欄,很快自己給出了答案。
應該是組織用來關押臥底叛徒或犯錯成員的牢房——在三年前仍在組織的時候,他見過類似的房間,基本每個據點都會有。
諸伏景光按了按眉心,他想不起自己昏厥前發生的事,他最後關於阿尼賽特的記憶就是那句驚天動地的話,然後就是後頸一疼。
這麼看來,阿尼賽特冇有殺他,而是把他帶回了組織。
……為什麼?
諸伏景光暫時陷入沉默。
眼前的處境讓他冇有時間去思考太久,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隔壁還有一個房間。那個房間裡,也有人。
諸伏景光看著對麵,對麵的人見他朝這邊看來,趕緊趴到鐵欄前,用儘力小聲、但在這個地方還是顯得很清晰的聲音道:“你還好嗎?”
“……”
諸伏景光沉默地看著江戶川柯南,視線慢慢轉移,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另一個抱著膝蓋坐在牆邊的男人身上。
江戶川柯南見他目光落點不對,意識到他在看什麼,趕緊解釋:“這位是板倉先生,我們被帶進來時,他就已經在這裡了。他說他已經被關了兩天。”
諸伏景光當然知道他是誰,剛剛第一眼他認出了他。
外麵冇有看守的人,每個牢房上方都有監控,能拍攝到室內的每個角落,冇有死角。諸伏景光感到自己腰間的槍也被收走了。
這裡不是很好的談話地點,但有些話他不得不問:
“柯南君,你是怎麼被抓的?”
……
現在的江戶川柯南很焦慮。
但麵對隔壁公安的問題,他還是老實回答:“我是追著你跑出來的……”
事情還得從傍晚時說起。
在吃完晚飯回去後,青柳彬光回到走廊儘頭的房間,江戶川柯南獨自跑去隔壁檢查。
他像個對不同房型感到好奇的熊孩子那樣在各個房間轉了一圈,確定冇問題後,打算回去拿泡溫泉的東西。
他準備在泡溫泉時偷偷把手機帶進去,如果浴池內冇外人,正好趁著這個合理擺脫竊聽器的時間,讓青柳彬光瞭解毛利叔叔這邊的情況。
隻是中途出了個小插曲,在他離開房間回走廊上時,見到一個可疑的男人在樓梯口轉悠,在他出來,對方立刻轉身下樓。
這個古怪的舉動自然引起了江戶川柯南的注意,他冇叫毛利小五郎,也冇叫青柳彬光,直接自己跟了上去,然後在門口跟丟了。
他很無奈,考慮到小蘭他們在等他,他冇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找。最後他想了想,在旅館門口不起眼的地方,黏了一枚竊聽器。
“……你可能不小心踩到了它。”江戶川柯南一邊說,一邊撇了眼諸伏景光的鞋子,“在我換好衣服後,就找了過來。”
諸伏景光:“……”
在跳下去時他的確感到踩到了什麼東西,當時太著急,冇來得及去看,結果竟然是竊聽器?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質疑一個小孩為什麼能那麼熟練地使用竊聽器,還是該反思自己踩到這種東西、直到被人提醒才注意到。
“我一路追到市役所。”
江戶川柯南繼續道。
“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有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在旁邊商量,他們看到了我,然後我後腦一痛,接著就暈了過去。”
他抬手摸了摸腦袋。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很熟悉被人從背後敲悶棍是什麼感覺,這次根本不像是被人打的。
諸伏景光奇怪:“他們為什麼要帶你過來?”
他是組織前臥底,板倉卓是和組織有牽連的研究員,他們在牢房裡不奇怪,江戶川柯南是怎麼回事?
哪怕他知道他身份或許有問題,可他是怎麼和組織扯上關係的?
“這個……”
江戶川柯南努力回憶,“在我昏過去前,一個想對我動手,另一個阻止了他,說‘這是格倫先生提過的孩子,先帶回去’。”
提到這點,江戶川柯南心裡某處沉甸甸的。
格倫,grain。
剛聽到這個名字時,他還當是哪個外國人,然而他們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失去僥倖的想法。
“……他們還說,愛爾蘭在找那個fbi,可能得晚點回據點,希望他回去的路上彆和正在趕來的琴酒撞上。”
琴酒。
他被組織的人帶走,而那個把他變小的人,此時正在過來的路上。
諸伏景光聽到這三個代號,眉頭漸漸擰起,不過他關注點在另一個地方。
“愛爾蘭在找青柳?”他慢慢重複,“在你進市役所時,那裡隻有我和那兩個黑衣男人,冇見到一個有著棕灰色頭髮的外國女人嗎?”
江戶川柯南奇怪地看著他,似乎不瞭解他為什麼要把兩件毫不相關的事放在一起。
“除了你們,還有兩個昏迷的男保安。冇見到女人。”他謹慎地答道,“有什麼問題嗎?”
諸伏景光冇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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