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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聽到這邊的對話有些無語,他冇有細問,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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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場的都是各界名流,其中不乏政治家和其他財閥的人。或許是為了各自的聲譽考慮,這件事冇有報道出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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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追問:“現在烏丸集團的掌權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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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在那之後烏丸集團就低調下來,雖然集團還在發展,在不少領域都能聽到這個姓氏,但這個家族的人很少在媒體前露麵,也不再出席任何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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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回憶著女仆當時的話,補充道:“不過女仆說烏丸先生那時已經有孩子了,而且那起慘案裡隻有他遇害,家族其他人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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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聯姻呢?”青柳彬光問,“之後的年輕一代,子女會繼續和其他家族聯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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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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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說著,語氣變得無奈:“更多的問題我不敢追問、細問,就怕被……聽到。烏丸家的慘案還是因為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年,我纔敢問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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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兩端的人一起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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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看了眼旁邊的青柳彬光,見他冇有反對,就對對麵道:“那就到這裡吧,毛利先生,你們在裡麵泡太久也容易引起注意,早點和毛利小姐會合然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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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想到隔壁的女兒:“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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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臥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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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看著通話介麵跳轉回去,重新拿起手機:“希望他們現在在局裡,冇在出外勤……諸伏,你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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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一怔,下意識反問:“你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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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內是群馬縣當地的集團,烏丸家本家在鳥取,兩個都和負責管理東京的警視廳扯不上關係,所以你們應該是為其他事情、或者說人,而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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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一邊撥通電話,一邊看向他,“能告訴我嗎?我說不定知道相關的重要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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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默了默,然後冇有遲疑地拒絕:“抱歉,我隻能告訴你,我們的目標是個日本人,和美國那邊冇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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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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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見他這樣,冇有強求,正好這時電話接通,他切換回英語與對麵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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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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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戶川柯南迴來,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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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坐在矮桌前,桌上堆著不少化妝用品,他正對著鏡子梳理自己的長髮,把它們緊緊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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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坐在旁邊,給他遞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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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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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青柳彬光接過那張假臉皮重新蓋回臉上,又戴上假髮,江戶川柯南忍不住開口:“青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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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我隻是在重新易容。”青柳彬光調整著臉皮細節,“畢竟這裡不是百分百安全,得預防有人突然闖入,看到我本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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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給他遞上梳子,轉頭去看江戶川柯南:“毛利先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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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蘭姐姐回隔壁了。”江戶川柯南表情變回嚴肅,“他說他今晚不會睡,在房間裡守一晚上,等明天一早就開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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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點了點頭,知道這是普通市民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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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又看向青柳彬光:“青柳先生,你電話打了嗎?他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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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幾個在出外勤,暫時查不了資料。不過和我最熟的那個說他回去的路上正好順路,能到那個監獄幫我去詢問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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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梳理好頭髮,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滿意後放下梳子:“柯南,去刷牙吧。今晚我們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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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其他部門手裡的案子,能幫忙查一下就不錯了,這種事根本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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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知道這些道理,輕歎了口氣,但也接受了這個結果,放下帶回來的衣服,跑去衛生間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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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衛生間裡響起水聲,諸伏景光重新看向青柳彬光。他本想去看他的臉上,可不知怎麼的,他的視線落在了那頭假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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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心而論,青柳彬光的易容水平很高,哪怕近距離看,那張臉都看不出一點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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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點不和諧的地方隻有頭髮,青柳彬光本身是長髮,而且髮量驚人,全部盤起來就是厚厚的一團。哪怕儘力往下壓,也會顯得有點臃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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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長的頭髮,不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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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難得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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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當年看到琴酒和仍是萊伊的赤井秀一時就有的疑問,這麼長的頭髮,他們打理起來真的不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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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青柳彬光答得爽快,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鬢邊的碎髮,“每天花半個小時打理就行,洗頭也不會太花時間,隻要用大功率吹風機,幾分鐘就能全吹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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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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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想象不出琴酒或赤井秀一每天也花上半小時去打理頭髮,光想想就覺得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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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想起之前青柳彬光說的,為保住頭髮拒絕去軍校的事,“看起來真的很喜歡這頭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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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還有人誇我,說我的頭髮很好看,希望我能一直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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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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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諸伏景光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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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分男人——比如他——在他們眼裡,長髮是麻煩,其他男人留了會引來他們詫異的目光,更彆說去誇獎。有點年紀的女性恐怕也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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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來自某個年輕女孩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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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忽然想到他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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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看過的資料裡,青柳彬光的舅舅其實有一個女兒。如果是在二十年前結婚,那個孩子應該是十幾歲,跟毛利蘭、鈴木園子差不多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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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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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青柳彬光突然開口,“諸伏,你晚上要跟我輪流守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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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回過神,把剛剛那個與眼前處境毫無關係的疑問拋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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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吧,我一個人守就行。我得等公安聯絡,今晚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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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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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彬光冇有對這個提議產生異議,友好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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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如果有異動的話,可以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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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心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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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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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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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臥室關上門,整個套間陷入一片漆黑。諸伏景光冇有開燈,在客廳某個能觀察到門口、但又不會被對麵第一時間看到的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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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的周圍終於冇有了外人,讓他有時間去覆盤今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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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路上很順暢,去公寓調查也冇有問題,石神前輩是在醫院失蹤,這家醫院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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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柳彬光洗澡時,他用手機黑入過醫院監控,發現石神前輩最後失蹤的地方是安全通道的樓梯拐角,具體時間在自己進入醫院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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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也不能一口咬定,他的失蹤就和武內家與那些醫療事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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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線索實在太少,而且他們本來要調查的目標板倉卓,更是全無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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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神前輩那裡怎樣還難說,他自己一進醫院就遇到毛利小五郎,然後被扯入他們的調查裡,本來的工作一點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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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想到這裡,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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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該這麼做,哪怕擔心青柳彬光一言不合再次召喚美軍來打人,他也該在瞭解情況後就去做自己的事,不該之後一路跟著他們,耽誤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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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為產生這麼大的偏差,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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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帶著春天般輕盈明媚的笑意,再次浮現在諸伏景光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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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感到寒冷,彷彿有毒蛇爬過他的脊背,又彷彿有一雙冰冷的手順著他的身體一路往上,撫摸著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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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笑聲在他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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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打了個激靈,陡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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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愕發現,自己剛剛竟然靠著牆睡著了。牆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是淩晨兩點,他睡了不到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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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諸伏景光的頭腦尚未完全清醒。他下意識扭頭看去,瞳孔再次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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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客廳麵對外麵街道的窗戶,不知何時,竟然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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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立刻警覺,伸手摸向腰後的配槍。就在他想要不要弄點動靜叫醒隔壁的人時,一種更熟悉的感覺,籠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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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大眼睛,意識到了什麼,本能地站起身,毫無防護地站到窗前,向外看去。此時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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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空白裡,他看到了阿尼賽特。隻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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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灰色的長髮,昳麗的麵容,與整個老舊街道格格不入的女人就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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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對上視線,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盪漾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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