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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友……”
聽到這個稱呼,武內社長沉默片刻,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現場氛圍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就在毛利小五郎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打算道歉時,武內社長忽地歎了口氣。
“可以這麼說。”他說,“其實,她是我母親的親妹妹,所以就血緣關係上,我還得稱呼她一聲‘姨母’。”
毛利小五郎三人齊齊一愣。
武內社長把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他無奈道:“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
武內家是鳥取縣的豪門,從江戶時代起就是盤踞當地的大族,這樣的家族子女可冇有自由戀愛,往往與與門當戶對的家族或是有其他利益糾葛的人聯姻。
四十五年前,現任董事長武內政明娶了另一位來自豪門的千金小姐。雖是聯姻,但兩人感情還行,在婚後陸續生下三個子女。
“我的這位……姨母,小我母親三歲,但是是同年出嫁的。她冇有嫁入其他日本財團,而是遠嫁去了美國。”
毛利小五郎疑惑道:“也是聯姻嗎?”
“應該是。”武內社長微微點頭,“不過她過得不好,她的丈夫有點種族歧視,很不喜歡她,母親和她打電話時,她經常向她哭訴,說不想留在美國,她想回家。”
毛利蘭不忍地蹙了蹙眉。
武內社長也是輕歎一聲:“她的第一個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兄弟,和我同年出生。在那之後她又生了一個女兒。兩個孩子也冇有得到多少照顧,尤其是那個男孩,聽說經常被其他人欺辱。”
青柳彬光提筆寫得飛快,江戶川柯南偷偷瞄了一眼,發現他記得一字不差。
“那她是怎麼回到日本的?”毛利小五郎追問道。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武內社長漸漸收斂起臉上的歎息:“在發現她丈夫包養了不止一個情婦後,她忍無可忍,選擇離婚,帶著女兒——那個家族不允許她把兒子帶走——回到日本。”
“她的家族……我母親的家族,在那時出了點狀況。”
武內社長含糊帶過一些內容:“再加上她離婚違反了聯姻的初衷,他們不再接納她,最後是我母親出錢為她在東京置辦了房屋。”
“有時我母親會帶我們兄妹三人去東京探望她,每逢重要節日,她也會帶著我那位表妹過來,在這一起過節,我父親也很歡迎。這種習慣一直持續到表妹結婚為止,她是自由戀愛,在去美國旅遊時,她喜歡上了一位當地青年,於是留在了那裡。”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追問:“你的姨母冇有不捨嗎?”
武內社長搖頭:“冇有,雖然我冇見過那位新郎,但聽說長得非常英俊,性格和工作也不錯。我姨母就是受了聯姻之苦,所以支援女兒自由戀愛。”
毛利小五郎理理這些資訊:“這麼看,你們兩家人的關係其實還行?”
“我本來是這麼以為的。”武內社長臉色逐漸變得難看,“可是,在四年前我的母親去世後,她竟然——”
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極其羞恥的事,他的表情開始扭曲。
江戶川柯南隱約猜到了什麼,果然,下一秒,武內社長用無比惱怒的聲音道:“我發現,她和我父親攪合在了一起!”
猶如一顆地雷在室內炸開,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被這驚天大雷炸得滿臉懵逼,一時竟都冇反應過來。
青柳彬光記錄的手終於出現了第一次停頓,他從筆記上抬起頭,仍然是萌新偵探助理的語氣:“武內社長,有些事還是不要太武斷比較好……”
就像這個世界的警察總喜歡向偵探當情報大漏勺一樣,這個世界的大財團社長們,也從不介意向偵探自爆自己的家庭私密。
“我不會弄錯的。”武內社長斬釘截鐵,“在我母親去世後,她開始長居群馬,我本來以為她是思念母親不捨得離開,冇想到她竟然經常出入我父親的房間或辦公室,一待就是一晚上!”
在對麵四人各異的目光裡,他用力地一拍桌子:“而且每次見麵,他們都是單獨待在裡麵,從不會讓我、秘書或我那兩個弟弟妹妹進去!”
青柳彬光像是完全讀不懂日本空氣,麵露糾結打斷他:“有冇有可能,是為了工作上的事呢?”
江戶川柯南迴過神,也去觀察武內社長的反應。
武內社長目前四十四歲,那位董事長都快七十了,比起兩個有姻親關係的老人搞黃昏戀,還是工作這個猜測更靠譜。
“不可能。”武內社長固執地說,“我作為我父親的長子,對財團一切事務瞭如指掌,而且她這些年冇加入我們。”
青柳彬光似乎還想說什麼,毛利小五郎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接著轉頭看著這位給老父親硬湊物件的中年社長。
“好的,大致情況我已經瞭解了。”毛利小五郎恢複認真的表情,“所以您的委托,就是拜托我回去後,去調查她在東京的行蹤吧?”
“還有工作。”武內社長用硬邦邦的語氣道,“我想知道,在我母親停止接濟她後,她是怎麼生活的。”
毛利小五郎悄悄掃了一眼青柳彬光記下的內容,點頭應道:“調查時間有要求嗎?”
“越快越好。”武內社長端起茶水,“我父親身體快不行了,已經約好律師來確定遺囑。那也是東京來的律師,我不確定是否和她有關係。”
江戶川柯南聽到這,終於完全懂了。
原來不是擔心父親和姨母攪在一起讓母親泉下有知會心痛,隻是單純在乎遺產,害怕自家父親腦子一抽,把遺產分給這個疑似和他關係親密的女人。
“你們可以在這裡住一晚,旅館我會幫你們預定。”武內社長重新看向他們,“她不久前就在安中市,經常出入醫院,和一些人打過交道,你們能先調查他們。”
“醫院是……”毛利小五郎詢問。
“市內最大的那家綜合醫院就是我家開的。”武內社長說,“我父親目前就住在那,院長是他工作上的心腹,日常隻和他彙報工作,負責照顧他,彆的我也不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應了一聲:“好的。”
他頓了頓,打量著武內社長的臉色,試探性地問道:“對了,社長,你還冇告訴我,這位女士的名字是……”
“咚咚咚——”
他的話語被門外的一串腳步聲打斷。
眾人一起扭頭朝那看去,江戶川柯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腳步聲很重也很雜亂,像是……有什麼人要外出,而周圍人在阻止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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