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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鬆田陣平離開偵探事務所後不久,毛利蘭就回來了。得知妃英理下午冇事,江戶川柯南立刻打去電話。
阪口正義接手的是青少年案件,出於對青少年的保護,大部分相關新聞寫得不詳細。與其去翻那些含胡不清的報道,不如直接詢問業內人士。
妃英理接到電話時有些驚訝,但聽到江戶川柯南的來意後,她告訴了他自己知道的所有資訊。
其中一點,尤其引人矚目——
在阪口正人死前,阪口律師其實是一名為犯罪青少年辯護的律師。甚至在兒子zisha身亡的當天,他剛好結束一次相關案件的庭審。
“說起來,當時那個案子和現在的死者也有些關係。”妃英理說。
江戶川柯南趕忙追問:“什麼關係?”
“當時的檢察官,也就是那場庭審裡阪口律師的對手,也姓‘前原’,他是死者的父親。”
妃英理那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她用平靜無波的語氣繼續道:
“那位前原檢察官是個非常嚴厲、以公正無私著稱的人,由他負責的公訴勝率高達999,多年來隻在阪口律師身上失敗過一次。他本來在業內頗有名望,但他兒子校園霸淩致人zisha一事讓他飽受爭議,也是為此才調動去了關西。”
江戶川柯南飛快記下這些資訊:“我知道了。謝謝你,英理阿姨!”
……
“你那時的心情,和現在一樣嗎?”
阪口律師家,因為江戶川柯南一句突兀的提問,室內再次陷入寂靜。
毛利小五郎本想教訓這個偵探小鬼不許亂說話再順便道歉,但不知為何,他也詭異地沉默下來,和江戶川柯南一起看向阪口律師。
被兩個偵探一起注視著的律師端坐在原位。
他坐姿端正,完全冇有待在自己家裡會有的放鬆,他的目光從眼前的茶杯轉移到江戶川柯南,那張平素和藹的臉上一時看不清是什麼情緒。
“……不一樣。”
沉默了大約十幾秒後,阪口律師緩緩開口。
“柯南君,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會發現現實和自己最初的理想完全不一樣。”
江戶川柯南和他對視著。
“過去我願意為那些青少年辯護,是因為我少年時期也誤入歧途過一段時間。罵人、逃學、打架,不瞞你們說,那時候我甚至差點因鬥毆進拘留所……是我那時的一位老師,拚命把我撈了出來。”
“啊?!”
毛利小五郎滿臉愕然,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的精英律師竟然有過這樣荒唐的經曆。
阪口律師冇有理會他的大呼小叫,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中,眼神落在空中虛無的一點,低聲敘述起自己的過往。
“那位老師很年輕,比讀高中的我大不了幾歲,剛成為老師冇多久,因為懷著‘要教育好每一個人’的理念,執著地管教著班上所有人,包括我這樣的問題學生。”
“起初我嫌他很煩,不愛搭理他,他上門家訪時不開門,還在教室裡捉弄他,和同班同學一起大聲嘲笑……可是,他始終冇有放棄。”
“隨著我每次遇到麻煩他都會幫我,我成績偏科他願意為我補課,我漸漸被他打動了,和過去糟糕的一麵告彆,重返校園。”
“從那以後,我發奮學習,成功考入米大學法律係。在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請老師去居酒屋,他拿著酒杯,自己灌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提醒我讓我不要喝酒以免丟了入學機會,一邊說自己那時的努力全都是值得的。”
阪口律師說到這裡,露出一絲苦笑。
“因為我自己的經曆,我以為那些誤入歧途的少年,隻要有人肯拉他們一把,隻要有人願意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會和年輕時的我一樣,願意改過自新……”
“……”
江戶川柯南低垂下眼睛。
在兩位聽眾的沉默中,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阪口律師,音量不受控製地漸漸拔高,迴響在空曠的房間裡。
“可是,在真正成為為青少年辯護的律師,接觸到越來越多的少年犯和他們的家屬後,我才發現我錯得離譜。”
“他們哭泣,跪在地上祈求原諒,不是因為真的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們隻是害怕父母的責罰,害怕自己的未來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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