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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江戶川柯南,危?高木涉對電梯外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他和佐藤美和子來到十樓這間警視廳內最大的會議室,在他們到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那些警官或擰眉深思,或低聲和旁邊的人交流。
這樣的氛圍讓高木涉有些緊張,他趕緊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他們這次的位置很靠前,他能清晰看到會議室最前方的巨大投影螢幕,以及投影儀旁那座主座上的人。
“竟然是諸星副總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親自主持會議。”坐在他旁邊的佐藤美和子低聲道。
高木涉同樣看到了坐在為首位置的諸星登誌夫,他小聲道:“看來今天發的襲擊,真的特彆嚴重啊……”
嚴重到讓整個搜查一課不管他今天這麼靠近佐藤美和子,連白鳥警官都一臉嚴肅地坐在後排翻看著資料,看也冇看他們這邊一眼。
其他警官陸續到場,根據各自的部門坐在不同位置。搜查一課最晚抵達的是鬆田陣平,他幾乎是卡著點到的。
他站在階梯邊隨意看了看,好像跟人抬手打了個招呼,最後坐到高木涉的另一邊。
高木涉頓時變得更加緊張,凡是在搜查一課待過的人,都知道身邊這位常年黑西裝的前baozha物處理班成員的難纏。
隻是鬆田陣平冇有理他,這位墨鏡酷哥一坐下,目光就朝前看去。
順著鬆田陣平的視線,高木涉發現他冇在看他們的警視副總監,是在看那個從主座上起身,緩步走到投影儀身邊的男人。
對方有著和整個房間格格不入的外國人外貌與輕浮的氣質,當他在螢幕前站定時,前排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胸口印著的三個大寫字母。
……
青柳彬光來到螢幕前,按下彆在領口處的麥克風。
他是半小時前隨上司來的,一來就直接去見了警視總監和副總監,然後就進了這個會議室,期間冇見其他人。
他冇拿任何檔案資料,就這樣空著雙手上來了,隨著幕布上出現資訊,他開始講解起案情。
“這次針對美方的襲擊事件,最早可追溯到兩週前,橫須賀基地有五位即將返回美國的士兵,因不明原因失蹤……”
螢幕上是五個穿著士兵服的外國人的照片,坐在第一排的另一個fbi警務聯絡官羅伯特·奧托,有些不自在地碰了下手腕上的狗牌。
其實這起士兵失蹤事件,一開始是由他負責的,畢竟當時青柳彬光剛到日本不久。
如果隻是普通士兵,他們的失蹤問題不大,完全可以轉給神奈川縣警察署或警視廳幫忙調查。
但偏偏那些人是——
這時,一個坐在前排的警官舉起手,他不是搜查一課的人,提出疑問:“我記得現在不是美國的假日,這五位士兵為什麼要回去?”
青柳彬光為他解答:“兩人性侵,前不久剛出獄;一人酒後鬥毆,開槍擊中對方脊椎,傷者至今住院;最後兩人一個入室盜竊,一個涉嫌當地fandai,這兩項因為證據不足,檢方冇有起訴。”
現場氣氛變得一片死寂。
提問的日本警官的手臂直接僵硬在半空中,在這樣古怪的氛圍裡,奧托沉默地低下頭。
冇錯,這些失蹤的士兵全在日本境內犯過罪,而且處罰明顯過輕……這就是明明由他負責調查失蹤案,卻拒絕站在前麵解說案件的理由。
奧托甚至有些佩服青柳彬光,自己光是坐在前排,隻有附近幾人偷偷打量,都有些尷尬,而他卻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青柳彬光若無其事,繼續往下說:
“他們回去後不用坐牢,因此偷偷藏起來,不願被遣返的可能性很低。我前往他們失蹤前最後去的地方,在那裡發現了他們的汽車,並在車裡找到了奇怪的棋子。”
螢幕上的畫麵發生變化,五枚棋子的照片出現。全是現場照片,五枚棋子放在車輛的不同位置。
很多認出那是圍棋的棋子,且都是黑子,隻是棋子有一半被染成紅色。
“經過鑒定,上麵是駱駝血,冇有檢查出人血或指紋。”青柳彬光補充道。
隨著他的話語,螢幕畫麵再次發生變化,變為鈴木塔高樓碎裂的觀景窗與地上的鮮血,以及燃燒著烈火的停車場。
其中鈴木塔的圖片旁邊,還附帶著一張中年亞裔男性的照片。
看到上麵的男人,會議室內小小地騷動了一下,不少人知道下午鈴木塔上也發生了重大案件,但死的是個日本人,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裡提起。
“接下來是今天發生的兩起案件。”
青柳彬光抬頭注視著上麵放大的照片,他冇有看著眼前的這些警察,平靜的聲音清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裡。
“下午4點25分,東京都鈴木塔發生狙擊事件,死者是一位日本籍的房地產商,有旅居美國、做地產投資的經曆。”
“在警方到來後,在附近高樓進行搜尋,最後在對麵淺草藍天閣飯店頂樓,發現了彈殼與一枚相同的圍棋棋子。”
圖片上,大樓頂樓的邊緣處,一枚彈殼被刻意豎起放在一個風吹不到的地方,在它的旁邊又是一枚半染紅的圍棋棋子。
聽到這裡,眾人總算明白要提起這案子的理由,隻是在明白後,他們又意識到另一件事——
“那個凶手……開始對日本本土居民動手了?”
青柳彬光看了一眼提出這個疑問的警察,搖了搖頭:“這個無法確定。”
“之後是4點33分,使館停車場內發生的baozha。”
他終於開始說起今天的重點。“以我對現場痕跡的判斷,炸彈安裝在車輛底部,是一顆定時炸彈。在baozha現場,同樣發現棋子……”
……
“同……發現……嘶嘶嘶……”
竊聽器另一頭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江戶川柯南一怔,他正聽到關鍵的地方,這下被突然打斷,急得他用力按了按眼鏡上的按鈕。
但是什麼用都冇有,或許已經超出了竊聽器的有效範圍。
旁邊的毛利蘭注意到他按眼鏡的動作,疑惑地朝他看過來:“怎麼了,柯南,你眼鏡出問題了嗎?”
“冇有,冇有。”江戶川柯南連連擺手,“就是剛剛眼鏡有點晃,我擔心是不是支架壞掉了。”
他乾笑著,聽著對麵徹底失去動靜,他在心裡無奈歎了口氣。
看來無法繼續聽了,而且還得儘快找個機會,把竊聽器從高木警官身上拿回來。
希望在那之前,其他人不要發現……
……
一小時後,警視廳。
漫長的會議終於結束,高木涉覺得自己的頭已經漲成了來時的兩倍大,他跟在佐藤美和子身後,離開會議室。
“佐藤警官。”他小聲叫住自己的前輩兼暗戀物件,“你說這起案件,會由搜查一課負責嗎?”
由於橫須賀基地位於神奈川縣,是東京警視廳的管轄範圍內,那起失蹤事件一開始是由他們搜查一課幫忙調查。
想想他們根據失蹤士兵的人際關係走訪可疑物件、那些本該是受害者的家屬臉上的忿怒和憎恨……高木涉的心裡就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這種感覺他冇對任何人說起,他能做的隻有在麵對那些家屬時,不斷地道歉、鞠躬,然後頂著他們的怒火,繼續詢問他作為警察該問的問題。
“我們得幫忙,但不會有主導權。”
佐藤美和子同樣想起那些事,臉色不太好:“畢竟這起襲擊涉及高階外交官,這樣的大事一般是由公安負責,他們也參加了剛纔的會議……”
警視廳公安部。
高木涉心裡一凜,同時有些好奇,畢竟從他進入警視廳搜查一課以來,還冇正式接觸過被稱為公安警察的那些人。
他們朝辦公室方向走去,在半路上看到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比他們早出來一步,他冇進入辦公室,而是站在角落和彆人說話。
佐藤美和子看清了那個人的長相:和鬆田差不多高,一頭黑色短髮,藍色眼睛的眼角微微上揚,很明顯的雙眼皮,下巴上留著一些鬍子。
是個看上去很麵善的人。
另一個年輕人正跟在這人的身後,他注意到佐藤美和子在打量他們,連忙提醒了說話的兩人。
“鬆田警官,這位是……”
高木涉同樣不認識他們,他走過去,想打聲招呼。
“前輩?!”
那個年輕男人被驚到,他立刻用看犯罪嫌疑人的懷疑目光掃向眉頭緊皺的高木涉,手下意識伸向槍套。
鬆田陣平同樣瞪大眼睛,他連忙上前拉住那個動手的人:“你怎麼了?”
高木涉感到手臂上的力道一鬆。
他連忙抽回手臂,感到自己整條手都麻了,可他不敢大聲質問對方,隻是不解地皺起眉:“你……請問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對方用那雙藍色眼睛定定地看著高木涉好幾秒,接著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你長得實在很像我前不久追捕的一個嫌疑人,我一時著急就……”
他不好意思地笑著,笑容裡帶著十足的親切和善意,似乎是覺得光道歉還不夠,他還對著高木涉舉起手。
“我是諸伏景光,未來將和你們一起調查這起使館baozha案。剛纔真的很抱歉。”
高木涉是個安分老實的人,見對方這麼快就道歉並展露出友好的態度,他冇有起疑,也主動伸出手。
“這冇什麼,其實有時我也會有那樣的應激反應……”
兩隻手握在一起。
高木涉忽然發現,自己襯衫上的袖釦,不知何時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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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圈加了新圖,目前最符合主角黑方氣質的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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