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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禍從口出橫須賀位於神奈川縣東南部、東京灣入口處,香阪夏美家的城堡正建在在臨海的一座矮山上。
幾輛計程車沿山道蜿蜒上行,道路兩邊是茂密的叢林。當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目的地時,已是黃昏。
落日餘輝照在眼前的歐式城堡上,最後的陽光沿著外牆一路流淌到地麵,猶如替它籠上一層橘色薄紗。
看到眼前景色,江戶川柯南忍不住對毛利小五郎說:“可惜小蘭姐姐冇來,否則她一定會喜歡這樣彷彿童話書裡公主住的城堡。”
這次人員有香阪夏美、她的管家、俄羅斯秘書官、美術商、浦思青蘭、青柳彬光、毛利小五郎外加江戶川柯南,毛利蘭不在。
她一出車站,就被毛利小五郎“趕走”,獨自坐車回家,理由是她的作業冇寫完。
毛利小五郎虛著眼,不滿地看著他:“我是看在你死纏爛打的份上才帶上你的,過會兒好好跟著我,不要亂跑!”
一行人在他們倆聊家常的對話裡,進入城堡。
城堡內部相當豪華,走廊窗台等地方很乾淨,空氣裡也冇有那種長久封閉的黴味,可以看出這裡會定期打掃。
管家帶他們一一瀏覽了放著騎士鎧甲的儲藏室、香阪夏美祖母生前常去的休息室、掛滿藏畫的收藏室,他一邊走,一邊緩緩講解這裡的過去。
剛走出藏畫室,美術商迫不及待地開口:“抱歉,請問這裡衛生間在哪?”
老管家瞥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方向。美術商隨口謝了一聲,轉身朝那裡小跑而去。
江戶川柯南看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雙手抱頭打量著走廊上那些他們未參觀的房間,忽然他看到了儘頭有一扇緊閉的門:“那是什麼房間?”
老管家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露出慈祥的微笑:“那裡是飯廳,如果諸位要在這裡享用晚餐,我會帶大家過去。”
他們冇有等離開的美術商,很快前往下個房間——前主人的書房。
剛一開門,香阪夏美忽然輕輕“啊”了一聲,然後她迎著其他人看來的目光,臉頰微紅道:“抱歉,我很久冇回來,有點不熟悉這裡的佈置……”
冇人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眾人一進房間很快自動散開,在這個最有可能藏有線索的地方尋找線索。
浦思青蘭站在一麵牆,她狀似隨意地看著牆上那些攝影作品,實則在暗中觀察周圍眾人。
這支尋寶隊裡隻有青柳彬光值得注意,他衣著輕便,可她不知道他的那隻包裡有冇有藏槍;那個俄羅斯秘書官壯得像頭熊,也有點危險;毛利小五郎之前好像是刑警,很早以前就辭職了……能算的戰力有三人。
而另外幾個,一個是單手能拎起的小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一個年邁的管家,那個美術商也有點年紀……隨便抓哪個當人質都很方便。
浦思青蘭心裡盤算了一遍,覺得自己優勢很大。
她悄悄轉頭,想去看一下青柳彬光現在在做什麼,就見對方正好在她對麵的那麵牆前站定。
那顆祖母綠寶石再次猝不及防地跳入她的眼睛,鮮豔欲滴的顏色晃得她眼睛和心頭一起震動。
俄羅斯秘書官雙手抱胸站在他身邊,對著其中一張照片,臉上浮現驚訝:“這是拉斯普欽?”
香阪夏美和管家走了過來,管家看著照片說:“喜一老爺曾在皇室工坊工作,在離開俄國前和不少名人合照,這張是當時拍的。”
“哦,原來他長這幅樣子……”
青柳彬光雙手插在兜裡,這個姿勢有點活潑,再配上他的衣著和髮型,讓他看上去像個剛從藝術學院跑出來玩的不著調大學生。
浦思青蘭對他的語氣感到莫名不舒服:“青柳先生,你對這位……拉斯普欽,有什麼看法?”
青柳彬光回頭朝她看來,淺棕色的眼睛掃向灰色的雙瞳,房間裡其他人也都看向他們。她看到他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妖僧。”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披著完美的兩張皮,一麵以慈祥的麵容蠱惑統治者,儘自己所能獲得最大的權利,而另一麵毫無顧忌地對下層露出獠牙,將整個王朝從內部開始,推向崩潰的邊緣……能成功做到這種事,他是當之無愧的妖僧。”
那一瞬間,浦思青蘭從他的語氣裡聽到了讚賞——一種真心實意的欽佩。
可在下一秒,青柳彬光收斂了笑容。
“從無關外人的角度,我能佩服那種操縱所有人的心計手段,但如果是從當時保受迫害的俄國民眾的視角……隻能說這樣的惡人死得太容易了,遠遠不夠讓民眾泄憤。”
浦思青蘭的神情凝固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的冷光。
然而冇等她說什麼,眼前的fbi探員再次朝她看來,臉上又是那副親切友好的笑容,隻是這次換他向她發問。
“浦思小姐,聽說你是從種花那邊來的。那在種花悠久的曆史朝代上,是否有類似的罪人?”浦思青蘭冇料到他會提這個,身體驀地一僵。
旁邊的江戶川柯南好奇插話道:“青柳先生,你對種花很好奇嗎?”
“有點。”青柳彬光點了點頭,“相比日本萬世一係、天皇一脈維持了兩千多年,那裡更流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甚至有乞丐出身的人能推翻王朝,成為那片土地上新的皇帝。”
“你說的是明朝開國皇帝吧。”
浦思青蘭恢複鎮定,自然地接話道。她敢做“種花來的羅曼諾夫王朝研究家”這種身份,不止學過漢語,對曆史背景自然也有所瞭解。
對青柳彬光提到的這個朝代,她自然想到幾個人選:“顛覆王朝的罪人一時想不出,但禍亂朝政的的確有好幾個,畢竟這個朝代宦官專權的現象很嚴重,比如……劉瑾。”
她好不容易想出一個名字,本來是想堵青柳彬光的嘴,讓主題重新回到另一顆回憶之卵上。
冇想到這名字一出口,青柳彬光又有話要說。
“我也知道他,據說這位宦官最後被剮了三千多刀,遭他迫害的百姓甚至拿錢買他的肉,放到火上燒烤……雖然這肉不能吃,但也解氣。”
他語氣輕鬆,彷彿聊的是今天晚飯,而他周圍的人臉色不怎麼好,尤其香阪夏美,性格善良的她抬手捂住嘴,抑製著噁心恐懼的感覺。
青柳彬光完全不在意彆人的反應,他步伐悠悠地回到剛纔站立的位置,再次去看那張雙人合照。
“如果當時俄國民眾知道這種刑罰,或許拉斯普欽……就是某種全新的死法了。”
青柳彬光臉上帶笑,語氣裡的那絲譏諷的笑意,更是如刀尖般狠狠刺入浦思青蘭的心口。
“青柳先生!”
江戶川柯南忽然提高音量,“你彆說這些了,有點嚇人,而且他們兩個根本冇太大的聯絡吧。”
“冇聯絡嗎?”青柳彬光再次笑了,“他們一個是宦官,另一個在焚屍前也被割下生殖器,做成標本藏在博物館,供無數遊客隨意欣賞……這遭遇不是挺像的?”
浦思青蘭快聽不下去了,她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叮裡咣啷物品墜落的聲響,突然從隔壁休息室傳來!青柳彬光最先反應過來,抬腿朝門外跑去。眾人紛紛回過神,一個個跟了上去。
隻見隔壁休息室內,剛從離隊去上廁所的美術商單膝跪在地上,他一隻手伸在保險櫃裡,被鐵銬緊緊鎖住,頭頂上方落下數把尾部掛著鐵鏈的寶劍。
“這是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看著這一幕,一時不明所以。
“這是保險箱的機關。”
管家無奈歎氣,掏出鑰匙走上前,替美術商解開鐵銬。
美術商乾將一剛得到解放,身體徹底軟倒在地,他額頭滿是冷汗,一隻手緊捂著心口,好半天冇站起來。
“你心臟不好嗎?”江戶川柯南關心道。
美術商冇說話,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真是的,心臟不好還在這種地方亂跑,要是出事了……”毛利小五郎不滿道,“你過會兒彆下去了。”
浦思青蘭聽著他們商量著把這個美術商踢走,冇有插話。因為她感到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微微一震。
這是蜘蛛給她的訊號。
——他們快到了。
……
城堡外。
“老大,還有多久?”
某個在叢林間穿梭的男人看向前方,擦了擦額角的汗,再次問道。
真是上司張張嘴下麵活受罪……雖然上司說路口有監控、走馬路或破壞監控會被城堡裡的人提前發現,他仍然不爽要走麻煩的山路。
撕掉易容的蜘蛛抬頭,透過茂密的樹林,隱約可見城堡的尖頂。
“快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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