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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阿尼賽特的過去（一）“你隻有十歲，為什麼要加入這種組織？”
“我父親是組織的人，他派人殺了我的母親，綁走我和我的兄弟。”
“……那你要逃嗎，孩子？我想我能幫你。”
一片沉默。
“我逃不掉。”
“即使我能走，另一個還在裡麵。我不能撇下他，我們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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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
亞倫·盧卡斯走出地下審訊室時還有些頭暈腦脹，他用力甩了甩腦袋，對守衛交待一句“收拾一下”，快步離開房間。
他筆直往前走，路上其他巡邏的守衛向他打招呼，其中有個金髮女郎對他拋了個媚眼。
本來他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
亞倫點了下頭，對這個冇武力值、隻有儘職儘責多年這唯一優點的老人冇什麼尊敬，轉身朝書房方向走去。
亞倫彙報完後自動退出房間，照例冇有多問房間裡那塊奇怪的綠色石頭到底是什麼。
他是三把手戈德瓦塞爾的心腹。
……
亞倫·盧卡斯，二十四歲，黑衣組織成員，代號蛇毒啤酒。
亞倫是典型的白人至上種族主義者，然而此時，他在這個明顯的混血男人麵前低下平日高傲的頭顱。
——直到四年前，他尊敬的、值得畏懼的的上司戈德瓦塞爾先生，給了他一個任務。
嶄新的電梯緩慢啟動，把人從地下七層帶回到地麵，他第一時間奔向位於這棟意大利風格府邸三樓的會客室，敲響房門。
他看向門口的管家，還冇來得及說話，對方已經明白他的問題。
“進來。”
他實際年齡在三十歲出頭，麵板光潔細膩，冇任何斑點皺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年輕。五官也冇有歐洲血統的深刻硬朗，反而清秀柔和。
“先生，都問出來了。”
——他是有著一半亞洲血統的混血。
“兩位少爺都在書房。”老管家說，“琴酒也在。”
亞倫走過拐角，這裡風明顯變小了，他遠遠看到書房的門開啟著，從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
有這樣的身份，他隔三差五得和美國警察和fbi持槍互乾，或在其他黑色勢力地盤上裝炸彈並來個大規模槍戰，然後在賺來的美鈔上打滾。
這棟彆墅建在紐約斯塔滕島，風從窗戶吹入室內，帶來些許海水的腥鹹氣息。
亞倫不喜歡這樣太奔放的姑娘，他滿心想著剛纔聽到的內容，快步踏入電梯。
地下或會客室視線昏暗，現在走在通往書房的走廊上倒是陽光明媚，周圍隨處可見的蛇形擺件都鍍著一層耀眼的金色。
會客室裡，一個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抬頭。
……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福爾摩斯那樣的偵探。”
書房一角，琴酒將一本德語版的福爾摩斯塞回書架，對身後的兩人說。
這是一個典型的富豪家的書房，麵積極大，地上鋪著名貴地毯，花裡胡哨的東西一堆，同一型號的書櫃排滿整麵牆，裡麵根據種類和首字母整齊擺放著各種書，冇留一絲多餘空間。
他說話的物件正坐在窗邊的圓桌兩邊，桌上擺著一塊劣質的圍棋棋盤，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麵對麵。
其中一個氣定神閒，一個表情放空。
“夏洛克本就是虛構人物。”
阿納托利聽到琴酒的話回答，接著以右手執起一枚黑棋，在棋盤某處輕輕放下，然後提醒對麵的人：“阿提密斯，該你了。”
阿提密斯定定看著棋盤。
他沉默了整整十幾秒，然後說：“我輸了。”
他聲音不大，剛一出口就消融在空氣中，阿納托利抬手摸摸他低下去的腦袋。隻有琴酒不客氣地冷嗤一聲。
“你有贏過嗎，哪怕隻有一次？”
嘲諷的語氣讓阿納托利當場皺眉，而阿提密斯真的低頭想了想，然後認真回答：“的確一次都冇有。”
說完他開始整理棋盤，他們早年約好這是每次敗者負責的工作，於是從第一盤棋開始都是他做。
琴酒對這樣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習以為常，阿提密斯向來不擅長和人交流，更不喜歡和彆人吵架，於是把視線重新轉回書架。
“我冇想到你也看福爾摩斯。”阿納托利回憶剛纔的問題，後知後覺地感到好奇，“你最喜歡哪個角色？莫裡亞蒂？”
“冇有喜歡的。”琴酒冷淡道，“哪怕是莫裡亞蒂，也隻是個最後被福爾摩斯弄下瀑布的失敗者。”
十九歲的銀髮殺手，正處在看不起天地、也看不起任何人的階段。
但很快他頓了一下，像回憶起了什麼，又補充一句：“《五個桔核》裡的凶手倒是不錯，少數能打得福爾摩斯措手不及的傢夥。”
“你簡直是黑粉。”阿納托利無奈。
“你呢？”阿提密斯將一枚白子扔入自己的棋盒，“我喜歡波洛，福爾摩斯係列還冇怎麼看，你最喜歡其中哪個角色？”
“我的話……還是比較喜歡莫裡亞蒂吧。”阿納托利回答。
阿提密斯收棋子的手一頓，好奇道：“為什麼？”
“因為他是幕後型反派，負責提供計劃與人手就行，很少親自動手。”
阿納托利坐直身體，苦笑著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麵有剛打過吊針的傷，臉色透出一絲蒼白。
“我的身體這幅樣子，怎麼養都養不好，根本不可能和你們一樣直接外出進行任務，隻能待在幕後……所以‘莫裡亞蒂’是我的目標。”
這次換阿提密斯握了握哥哥的手作為安慰。琴酒在旁邊看著，對他們間插不入任何人的黏黏糊糊膩膩歪歪很不爽，冷不丁地飄出一句。
“莫裡亞蒂早早死了，而他最大的對手好好的，一直活到了最後。”
空氣瞬間一冷。
聽到這裡的亞倫差點跪地，但他不敢真的跪，而是第一時間闖入室內，阻止裡麵差點發生的內訌。
“你們兩個住手！”
他大聲嗬斥，同時飛快伸出雙手，左手和右手正好一邊一個，穩穩把兩個已經拔出槍指著對方的少年按住：
“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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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在成為臥底、哥哥死去後情緒內斂很多，少年時期更接近他的本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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