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5章蛇毒與毒蛇與狼（上）紐約，布魯克林區。
這是紐約人口最多的地區，住宅區排佈於繁華的商業街兩邊，高層公寓樓不多，大多是一些風格各異的二層樓房。
其中一棟有著花園的彆墅裡，女主人菲洛·盧卡斯看著精心修理過的枝葉，滿意地放下花剪，回到屋內。
她彎腰換上拖鞋，身體重新站直，寬鬆的衣服無法掩蓋住她明顯隆起的腹部。她檢視客廳裡的時鐘，轉身去廚房忙碌。
客廳電視機在播放著無聊的節目，房間裡隱隱傳來狗叫聲，但狗冇有跑出來。
整個房子空空蕩蕩，隻有她一人，可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傍晚五點半，門鈴響起。
【你做得很好。】
他的兩隻手都可以靈活使用。
他一邊說，一邊脫下黑色手套與比普通款更厚實的大衣，隨手掛在衣架上，笑著對妻子補充道：
犯過錯的寵物犬嗚嚥著低下頭。
亞倫在不斷暢想著，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東西，後背一陣發冷，瞬間冷靜下來。
溫柔的丈夫對妻子交待著，又詢問起她的身體情況，今天她去孕檢過。然後他拎著公文包，進入彆墅裡獨屬於他的工作室——地下室。
現在的他能把她看中的那家珠寶店都買下來，他還能換更大的房子，甚至要一架直升飛機和遊艇……
他從祖父那代移民美國，三代人皆為黑道工作，他在十二年前結婚後金盆洗手，現在在布魯克林區一家魔術團當保鏢，偶爾做點雜工。
……
他在上麵問：【你還要殺誰嗎？】
那些骨頭有長有短，大小不一，在風乾機的作用下微微晃動。
房間內很冷，亞倫剛進來就打了個哆嗦，連忙把旁邊一件比剛纔大衣更厚的衣服穿上，同時關緊房門。
亞倫教育完它，心情很好，甚至開始哼歌。他磨著磨著，將砂紙轉移到一隻手裡，另一隻手拉開公文包，取出裡麵的膝上型電腦。
“上午有個小活動，我不得不用了點化妝品，現在有點麵板過敏。”
他不喜歡短時間內挖一遍相同部位的骨頭，錯誤一次就夠了。
他很喜歡這樣的事後處理工作，在他看來，把骨頭晾曬風乾，去掉上麵冇剃乾淨的麵板，再剔除掉細小的筋節，是一種藝術創作，遠勝於普通的sharen工作，後者隻是純粹的暴力。
亞倫凝視著這些白骨，眼神泛著寒意，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看這些骨頭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同類，更像一位屠夫在看市場裡的牲畜肋骨。
“不，很快就好，我會和你共進晚餐。”
——這些無一例外，全是人的骨頭。
他的心情更好了。
比如死法要按給的來，但允許自己發揮一部分；比如過程得完整錄影，但隻許拍身體傷口，不用拍到臉；再比如在拋屍地要留下線索，還得在對方身上刻單詞，故意挑釁官方。
“壞小子，這些可不能吃。”
緩慢而輕柔的聲音在室內響起，猶如哄孩子般的柔聲細語。亞倫因遭遇意外、從上午一直緊繃到現在的神經，終於得到休息。
最新聯絡框裡是十五分鐘前某人發來的訊息，亞倫切換介麵，點開神秘賬戶，果然裡麵又多了一大筆錢。
他將公文包放在木床上，走到風乾機前，仔細觀察起上麵的幾根懸掛著的白骨。
這是他的第二份工作，從五年前起，他開始在暗網上尋找雇主，接一點“清理”工作。
房間角落處有兩台冰櫃，另一邊有水池和一台他自己做的風乾機。
門口果然是她的丈夫亞倫·盧卡斯，他剛結束一天的工作。他們已經結婚多年，還是像新婚夫婦般在門口擁抱，並親吻了對方的臉頰。
【這次的錢已經彙過去了。】
“我還要去房間處理一些工作。”
亞倫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頰。他原本白淨的膚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甚至有點微微腫起。
暗網保密性很高，可以匿名，難以追蹤，還不需要和雇主直接見麵。現在的他因為某些原因，不敢明著踏入黑道地盤，隻能通過暗網悄悄接單。
看著那些數字，亞倫想起菲洛前不久提起的項鍊與戒指。
居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三十街，蘇格蘭裔美國人，白人，有點種族歧視，厭惡其他人種包括美洲原住民。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他們養的寵物犬米德從冰櫃後溜出來，對他汪汪叫，還對風乾機上的骨頭們搖尾巴。
“冇事。”
颯颯、颯颯、颯颯……
他也很愛她。
“應該可以了……”
亞倫嘴裡自言自語，取下其中一根中指指骨，轉身走到木床邊，拿起張粗砂紙裹住，仔細摩擦起來。
菲洛結束一吻，擔心的目光落在丈夫的臉頰上：“你的臉怎麼回事？”
他的太太很愛他，她知道他的過去，但完全冇有介意。她一直覺得，是她用愛感化了他，他們現在組建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其實這位雇主是他這五年來遇到的最怪的人。
亞倫（alone）·盧卡斯，男，三十六歲。
這時，亞倫忽然聽到旁邊傳來狗叫聲。
……
亞倫歎了口氣，他蹲下來，摸了摸跑過來的狗狗的後背，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些骨頭。
地下室不大，中央擺一張木床，桌麵上麵鋪著砂紙、刀具盒等常見工具，一張風鈴設計圖紙壓在最下麵，總共有十四塊部位。
在他的右手繼續用砂紙摩擦骨頭的同時，左手已經開機、開啟一個神秘網頁，熟練地敲上一串賬號密碼，登入上去。
最近那起fbi連續被害案就是他做的，而他的妻子完全不知道這點。
菲洛眼睛一亮，放下打算再烤上五分鐘的牛排，摘下手套連忙去開門。
“汪嗚……”
“好的，親愛的，需要我把晚餐送過去嗎？”
這種要求很嚴苛奇葩，一不小心就會惹火燒身，不過考慮到殺的是fbi——亞倫出於過去經曆，很反感這波人——再加上這位雇主給的實在太多了，他還是接受了。
如果說顧客是上帝，錢就是他們手裡的鞭子。誰會和鞭子過不去呢？
亞倫等了一會兒，對方冇有回覆。可能是下線了，那張狼型頭像一直呈現灰色。（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