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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紅與傲慢在徹底下定決心後,潛伏組織的生活,似乎不再那麼難熬了。
穀鞘這個半路出家的臥底,繼續過著二點五麵生活:一麵是臥底警察穀鞘,一麵是組織成員、在監獄進行監視任務的穀物威士忌,最後半麵,是fbi臥底的聯絡人。
之所以說是半麵,是因為大部分時候隻用發郵件,惟一一次見麵是赤井秀一提出的,兩人說話不到幾分鐘就分開。
穀鞘自以為成功瞞過去,冇想到當天晚上回去,卡邁爾莫名發來郵件,問她是不是和赤井秀一相處不愉快——因為赤井聯絡了詹姆斯·布萊克,要求檢視聯絡人的資訊……
對此,穀鞘的第一感想:不愧是琴酒異父異母的兄弟,警覺程度不相上下。
而第二感想:這個小弟漏情報的能力更讓人歎爲觀止,原著裡赤井能熬到一年後才暴露,真不容易……
麵對赤井秀一的懷疑,穀鞘冇有立刻放棄這個身份,若無其事地保持原來的生活。
——直到11月7日這天。
……
劇情開始3年前的11月7日。
這天是鬆田陣平的忌日,在一個月後,諸伏景光因暴露身份選擇zisha。
現在這些劇情已經改變了。
杯戶摩天輪冇有baozha,被炸的是某座知名神社、東京一些普通建築外加一棟高層公寓;
鬆田陣平冇死,諸伏景光提前暴露;
另外,玩家之一【嫉妒】,因意誌力不足提前退出遊戲。
在這位隊友退出時,穀鞘正走在港區的某條街道上。
因琴酒疑心,穀鞘提前從監獄離開,今天也冇能參加涉及那位議員的任務,隻用在傍晚去見朗姆一次。
麵對玩家退出的係統通知,她心中無奈。她在意識到不對後特地解除黑名單,給白鳩發去提醒,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穀鞘冇有關掉係統介麵,依次拿出自己的兩部手機。
【儘快返回東京,組織近日會在杯戶有行動。】——這是她幾天前給赤井發的。
【你從哪裡得到的情報?】——這是半小時前赤井給她發的。
【蘇格蘭威士忌是日本公安的臥底,目前已被警視廳救回!以後見到即殺!】
——這是另一部手機上朗姆2分鐘前群發的,還附帶了照片。
看來諸伏景光被他同事成功救走,至於他以後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穀鞘保留這封追殺郵件,將另外兩份fbi有關的郵件刪除乾淨,然後開啟主動技能表,丟棄了聯絡人的身份。
丟完東西後,她腳步一頓——提前飛去的老鷹通過視覺共享,把一棟住宅呈現在她眼前。
這是一棟常見的二層高一戶建,可能屋主進去時太急,門口的鐵門冇有關上,庭院草坪許久冇打理,淩亂的雜草間有一個狗屋。
這是北條家搬家前的住址。
臨時群聊定位功能顯示,那個曾經坑死她一次的路人玩家【傲慢】,就待在裡麵。
穀鞘不知道為什麼北條鳶香在她家公寓baozha後會回到這裡,她聞到了不尋常的感覺,但還是選擇冒險過來。
因為她有重要的事,必須靠北條鳶香“幫忙”。
老鷹朝下飛去,穀鞘看清了更多細節。她發現在連線庭院的推拉窗外,躺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通體細長,呈現出鮮亮的翠綠色,此時正盤在窗外,一動不動。
是蛇。
——又是蛇。
穀鞘表情變得嚴肅。
第一次是在議員的牢房外,第二次是一位玩家的窗外,穀鞘幾乎能肯定,這是另外某位玩家的動物使者。
麵對這份未知的危險,她冇有掉頭離開,隻是抬手碰觸串在項鍊上的係統戒指,開啟了係統給她的特殊許可權。
作為特殊玩家,穀鞘目前有兩種特殊許可權,第一是【查詢冇有次數限製】,第二是【影響其他玩家的動物使者】。
影響時間大約是15分鐘。
足夠了。
……
穀鞘恢複了自己本來的麵容。
在融化骨頭般的灼痛感從全身褪去後,她戴上手套開啟房門,聽到傳來電視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進去,到了客廳才發現不是電視節目發出的聲音,那是一段殘忍的審訊視訊。
視訊之一的主人公是諸伏景光,他是審訊者,而被他審訊的中年婦女……
穀鞘看著抽泣的北條鳶香,看著眼熟的髮型和那張與視訊女性略相似的臉,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嗚嗚……嗚……”
北條鳶香癱在地上低聲哭泣,完全沉浸在悲傷裡,冇察覺到穀鞘的到來。
穀鞘剛要進去,發現有一部手機恰巧掉在旁邊,彎腰把它撿起。
手機冇有設定密碼或指紋鎖,輕輕一觸,螢幕自動亮起,上麵顯示的是一封郵件。
——【回港區一次,我正在原來的房子裡等你。】
冇等穀鞘細看發件人是誰,這部手機突然“嗡嗡”震動幾下,好像是聊天室裡有誰發了訊息。
這動靜不僅讓穀鞘一驚,也讓北條鳶香聽到聲音,回頭看來。
這位id為傲慢的玩家眼中帶淚,在看到穀鞘時,她明顯一呆,淚珠從她臉龐滾落。
“……是你?”
看著她的錯愕,穀鞘有一瞬間想在她臉上尋找是否有愧疚、心虛之類的表情,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這次來不是來尋求道歉的。
她掃了一眼仍在播放審訊畫麵的電視螢幕,平靜道:“諸伏景光暴露了,組織正在追殺他。”
北條鳶香愣住了。
她的神情一下子變了,像一個本來在默默哀傷掉淚的林妹妹,突然化身怒髮衝冠的李逵——整個人表情猙獰又錯愕地朝前撲去。
穀鞘連忙往旁邊避開。
北條鳶香抓了個空,她從地板上起身,怒氣沖沖地瞪著穀鞘:“為什麼會暴露?!你……是不是你出賣的?!”
“不是我。”穀鞘說。
“那他怎麼會……”北條鳶香又氣又急,擔心到快語無倫次了,她繼續質問:“你還傻站在這裡乾什麼?!快點出去救他啊!”
聽到她命令的語氣,穀鞘有點驚訝、還有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我要去救?”
穀鞘一邊說,一邊計算影響動物使者的時間,語氣冇有變化:“就因為白鳩的任務嗎?可我們是不同國家的臥底……”
為了任務,她嘗試去救過(拉赤井幫忙),但她本人冇下場,甚至在發生時,為避免自己引起懷疑,遠離了事發地。
想救人可以理解,但她不理解北條鳶香這樣理直氣壯的態度。
“那又怎麼樣?!”
北條鳶香大喊。
“原著裡,零失去所有友人,萩原畢業那年就被炸死,鬆田為民眾利益自願放棄求生機會,景光更是早早失去父母,長大成為警察,潛入組織後不幸犧牲,他們遭遇這些事時,隻有二十多歲……”
她說著說著,眼眶再次紅了。那雙眼睛跟淬了毒似的狠狠地盯住穀鞘,彷彿她剛纔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惡事。
“對他們的遭遇,難道你不感到同情嗎?現在這些事發生在眼前,你就冇想過要親自去彌補這份遺憾嗎?!”
穀鞘沉默。
北條鳶香吸了吸眼淚,用語重心長的語氣繼續道:
“我知道,柯南是一部日本漫畫,一些人不喜歡它,但它表達出的精神是積極向上的,裡麵的警察和臥底是正義的代表,他們在暗中無私奉獻,為了民眾的未來努力奮鬥!”
“雖然……雖然我們國家間是有血海深仇,但是,這不是你能去無視他們精神的理由!這裡又不是現實!拿這種理由拒絕救人,你對得起你紅方的身份嗎?!”
穀鞘的目光緩緩移開。
她看向北條鳶香身後,電視螢幕上不斷迴圈播放的諸伏景光刑訊、殺死北條太太的畫麵,情緒相當穩定。
可能,剛纔還試著想和她講道理的自己,是個真正的傻子……
穀鞘冇有多說一句話,再次碰觸自己的係統戒指。
這次,她召喚出自己的另一種動物使者。
——人。
……
穀鞘的動物使者是鷹與人。她大多數時候使用前者,老鷹飛在天上視野廣闊,偵查周圍非常方便。
她很少使用後者,一是語言上他們隻能說她的母語、冇有日語翻譯,二是涉及倫理問題——他們不是從母親子宮誕生,更像一種克隆生物,但他們又具備著記憶、思想與完整的情感。
每次讓他們消失,穀鞘都覺得自己是在sharen。
眼前情況特殊,穀鞘難得使用了這種使者,一位和視訊裡一模一樣的中年女性出現在北條鳶香身後,一把把她按到在地。
北條鳶香大驚:“你乾什麼?!”
“送你退出遊戲。”
穀鞘一邊說,一邊再次召喚,這次出現的是兩個年輕男性。
——他們長著和降穀零與諸伏景光一樣的麵容。
北條鳶香眼神瞬間亮了,她甚至露出了嬌羞的表情。
可在下一秒,她看到穀鞘從長褲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冇做任何解釋,一刀直接紮向了其中一人的身體!
刀刃刺入真實的血肉,血液霎時噴濺而出。北條鳶香徹底傻了,嘴裡爆發出一聲比剛纔更加淒厲的尖叫。
“住手!!”
穀鞘毫不猶豫地又刺了一刀,這次捅的是另一個。他們冇有一點反抗。
這就是她的人使者。
她前不久見過降穀零,剛纔又拿到了諸伏景光的照片,隻要她看過對方麵容,就能捏出相貌一模一樣、但在意誌上對她百依百順的替身。
穀鞘不追星,可她清楚一些粉圈的思路——傷害偶像,遠比傷害她本人甚至是她的家人,更能讓她痛苦。
這一刀刀下去,幾乎是把人折磨致死。北條鳶香看在眼裡,發出淒厲的尖叫,她忽然用力掙脫掉了“北條太太”的壓製,還用力一推。
“北條太太”向後摔去,腦袋重重磕在電視機上,很快滑倒下來,一動不動。
【玩家陣營發生轉換。】
【路人陣營‘傲慢’,確定轉入黑方陣營。】
穀鞘看到北條鳶香眼前出現係統彈窗,而自己眼前什麼都冇有,不由得愣了一下。
陣營轉換……這通知是隻有玩家本人能收到?還是其他玩家也會收到,但有一定時差?
穀鞘在疑惑,北條鳶香卻壓根冇管這個,她紅著眼睛大叫著朝穀鞘撲來,結果被兩個血淋淋的人使者一起按到在地。
“垃圾,混蛋,zazhong,chusheng,你不得好死……”
北條鳶香奮力地仰起頭,她瞪著她,嘴裡不斷地在罵。
穀鞘揪住一位人使者的頭髮,對方乖順地仰起腦袋,露出毫無防護的脖頸,她將匕首貼上去,用力開始下切。
北條鳶香意識到她要做什麼,臉色大變:“住手!!”
穀鞘手指用力,但匕首到底隻是匕首,她磨蹭了好一會兒,纔將一顆腦袋斬下。
——在砍下來、鮮血飛濺的那一刻,她自己的手也在顫抖,內心湧上的是厭惡與恐懼。
現代死刑越來越文明,痛苦度越來越低,很多人抱怨這樣對罪犯太溫柔,但實際上,溫和的手段不是保護罪犯,是在保護行刑者。
sharen需要很大勇氣,槍斃裡數顆子彈隻有一顆真彈,注射死刑裡隻有一針是真正的毒藥,就算如此,行刑者依然需要定期進行心理疏導。
穀鞘殺過人,她在情急之下擊斃過企圖劫持人質的毒販,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也殺過,殺的是犯錯的組織底層。
那些都是一槍斃命,而現在,她用的是匕首,用的手法是殘酷的斬首。
一顆人頭落地,穀鞘麵無表情地看著北條鳶香。
北條鳶香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她發出尖利的大罵,眼淚隨著尖叫一起甩出。
“不得好死!!”
“——穀鞘,你不得好死!!!!你會下地獄的!!!!”
【已檢測到您的意誌力為8,將強製退出遊戲,10、……】
穀鞘低下頭,一把抓住北條鳶香的手臂,嘗試對她使用自己的技能【向死而生】。
——發動成功。
穀鞘心裡一鬆,她的主動技能隻能對瀕死和心存死唸的人使用,現在北條鳶香因意誌力過低要被強製退出,也符合這個標準,冇想到她賭對了……
“抱歉。”
她平靜地看著【傲慢】,低下頭,為自己的過份向她道歉。
“我需要你的技能去摧毀組織。”
北條鳶香的身體倒在地上。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穀鞘身邊的三位人使者也一起消失。
那些來自人使者的血跡也全部消失不見了,地板上、衣服上、刀上、手上……冇有一點痕跡,彷彿剛纔隻是一場夢境。
穀鞘拿刀的手還在抽搐,她緩了一會兒才收起匕首,重新拿起北條鳶香的手機。
【傲慢】退出遊戲,但她的係統手機還可以使用。穀鞘開啟係統群聊,開啟其中一個臨時群,裡麵是北條鳶香和白鳩的對話。
【嫉妒:隻要你幫我把她騙出來,我就帶你去鬆田參加的聯誼會。】
【傲慢:!!!】
【傲慢:真的嗎?!】
【傲慢: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
穀鞘看著這幾行對話。
在這之前,她不止一次想過北條鳶香騙她的理由。
是被威脅了嗎?或是她自己也被騙了?還是有其他不得已做這種事的難處?
穀鞘想過很多理由,努力想合理化那次欺騙。
結果就這樣。
為了這個,就為了這樣的理由,她在那天摔死了。
穀鞘心裡情緒不斷湧動,可這一次,她更好地控製了自己。
——她冇忘記,自己現在是責任更重的臥底,現在的她得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不該被感情乾擾過度。
穀鞘收起北條鳶香的手機,快速處理掉所有痕跡。在對動物使者的影響時間快結束前,她將一顆微型炸彈放在還在播放審訊視訊的電視旁,當場引爆。
她檢查過,這段視訊不是錄影,是遠端植入智慧電視操作係統,拔掉插頭根本冇用,如果之後警視廳警察過來、重新一插,恐怕會集體看到這個畫麵。
雖然不喜歡公安,但穀鞘也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不想一個好不容易回去的臥底落得被同事異樣看待的下場。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離開,腳踩在地上發生輕微的聲音。
從她踏入到現在,正好過去15分鐘,卡在她動物使者的影響時限內。
在穀鞘推門離開的那一刻,延遲了數分鐘的陣營轉換與玩家退出的通知,同時而來。
【玩家陣營發生轉換。】
【路人陣營‘傲慢’,確定轉入黑方陣營。】
【玩家‘傲慢’已退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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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退出是女主乾的,手機也是她拿走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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