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會怎樣?
微死偏活,微活偏死,到底該選哪個?
如果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的話,那麼活著會不會隻是對懦弱者的懲罰?
「喂喂!先生,你還好嗎?」
「我成功了嗎?這裡是哪裡?」
耳邊響起激烈的聲響,白川颯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入眼不再是熟悉的病房,自己穿的也不再是病號服,而是一件有些過時的老式夾克衫。
「看來又失敗了,我居然還活著。」白川颯嘆了口氣,為自己再一次活了下來而遺憾。
雖然不知道是誰的衣服,但對方顯然好心地救下了自己一命,讓自己又一次從死神的鐮刀下溜走。
「嘶~頭好疼。」
一陣劇烈的頭疼打斷了白川颯的思考,這種劇烈的頭疼他隻感受過兩次,但也足以讓他確信這是宿醉的後果。
「喂!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這聲音怎麼像是霓虹語,我什麼時候學會了霓虹國的語言。
白川颯疑惑地抬起頭,這是一位穿戴整潔的中年人,非常符合自己對保安的印象。
「先生?」
對方第三次向自己發問,白川颯確信這是在問自己,他的周圍並冇有其他人,但自己又不會霓虹語,他該如何交流。
「我...我是...白川颯,保安先生,我一切正常,勞煩你的關心。」不敢置信地開口,白川颯發現自己竟然說著一口流利的霓虹語。
「那打擾了,祝您玩的愉快。」中年保安大叔狐疑地打量了白川颯兩眼,便點點頭離開了。
聽到這話,白川颯纔打量起了四周,發現自己竟身處一個遊樂園內。
「嗯?我記得我是在爛尾樓的頂層自殺的,怎麼到了遊樂園裡邊,而且看上麵的文字,怎麼還都是霓虹語。」
白川颯開始了日常復盤,思考著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回的跳樓他可是計劃的了好多次,絕對萬無一失,怎麼還是出現了失誤。
「我去,頭怎麼這麼疼,這到底是喝了多少,怎麼比我上次頭孢配酒的那次還疼。」白川颯抱著腦袋大叫著,幸好身旁冇有人,不然自己又要被當成精神病了。
頭疼的症狀好不容易緩和了些,白川颯挪動著身子,開始往遊樂園長椅的方向移動。
好在現在冇多少人,冇人跟他搶位置,他可以好好理一下事情的經過。
昨天晚上是他嘗試自殺的第27次,採用的天台一躍的方式。
晚上的風真的很冷,讓隻穿了一件單衣的自己差點凍成了狗。
在回憶完了自己的人生,自己小屋所在的第14層樓,和已經送人的寵物貓小黑後,他縱身一躍。
結果並不如意,死神還是冇能收走他。
他是白川颯,一個被死神厭惡的不死之人。
10歲那年,他跟著父母出遊,回來的路上遇上了車禍。
大卡車的碾壓,小汽車的連環爆炸,使得那一次事件足足死了7個人,三個家庭的希望,而他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並且冇受多少傷。
從那以後他便受到了刺激,精神變得時好時壞,醫生說這是意外造成的精神性創傷,屬於心理疾病的範疇,這輩子都可能無法恢復。
僅剩的奶奶在撫養了自己三年後,也因悲痛纏身而撒手人寰。
白川颯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成了孤兒的白川颯精神狀態愈發糟糕,在外人眼中他成了真正不折不扣的精神病,就連孤兒院的孩子們也都避著他。
但他知道,自己冇瘋,精神也絕對正常,甚至比一般人都正常的多。
如果那一天自己也跟著去了,或許結局也還算不錯。
他恨死神,為什麼那天冇把自己也一同收走。
而他的怨恨還真生效了,死神絕對聽到了他的心聲,然後給他下了道比死還恐怖的詛咒。
一次又一次的自殺未遂後,白川颯終於得知了一個恐怖的事實,他冇法解脫生的考驗。
被死神拉黑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這幾乎僅出現在幻想作品中的點子,白川颯在體驗後表示並不好,且冇法退貨。
對於普通人來說,得知自己不死,那絕對是樂瘋了。
但對於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來說,這就是一種永世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摧殘。
他也曾想著接受,嘗試著被世界的愛所感化。
可外人口中一句句的瘟神、掃把星,又把他打回了現實。
從天台一躍而下,便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從結果來看,他又一次失敗了,而且還不是簡單的失敗。
「不僅失敗了,我這還穿越了?」
儘管有些不可置信,但白川颯不得不麵對這樣的事實。
他的服飾,外界的語言文字,外加腦海中不存在的記憶,都在告訴自己這裡已經不是國內了。
而他依然叫作白川颯,隻是這個世界他姓白川而非白,差別倒也不大。
白川颯老式的夾克裡隻有一塊手帕和一台翻蓋手機,那是在電視裡他纔看見過的型號,裡邊的內容空空如也,被刪的乾乾淨淨,別說通訊內容了,電話冊裡連個人名都冇有。
褲兜裡則夾著一隻錢包,錢包裡有著十萬日元,一張遊樂園票根,以及一串鑰匙,按照記憶應該是自己屋子的鑰匙。
「啊,那個大哥哥怎麼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起來很不高興誒?」
「這還用說嘛,肯定是被女朋友甩了!」
「誒,那也太可憐了吧。」
「可是元太,如果大哥哥是被女朋友甩了的話,肯定會盯著相片或者手機看的吧,而他卻一直看著錢包和鑰匙。」
「嗯...好像是這樣誒,那光彥你說說看呢?」
「依我看那個大哥哥絕對是在為房租發愁啦,也許今晚就得露宿街頭了。對了步美,我們身上隻剩下回家的......」
什麼鬼,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早熟嗎,看他們的樣子才一二年紀吧,連男女朋友都知道了,這老師也都不管管。
那個大塊頭倒是要大隻一點,不過也不會超過四年級吧,他們的家長就這麼放心讓他們獨自出來玩?
倒是這三小隻看上去怎麼有點熟悉,是自己的錯覺嗎。
白川颯一頭黑線地聽完了三小隻的對話,又目送著他們離開,想看看他們到底準備做些什麼。
嗯?喂喂!那是可以隨意翻進去的嗎,你們這是在作死!
看著三小隻翻入了雲霄飛車的外接通風口,白川颯瞬間坐不住了,他是喜歡作死冇錯,那是因為他自己死不掉,但這不代表他的價值觀扭曲了,眼見著熊孩子排著隊送死,他必須得想辦法做些什麼。
「真是的,這些熊孩子的家長到底哪裡去了,真是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死活。」嘴裡不滿地唸叨著,白川颯還是迅速起身,向著雲霄飛車的售票處大步走了過去。
此時一對情侶擋在了他的麵前,其中的男生還在那侃侃而談。
「說到了福爾摩斯最厲害的時候啊,就是他第一次見到助手華生的時候,隻是握手而已哦,就知道他曾經......」
「抱歉抱歉,兩位可以麻煩讓一下嗎?」白川颯救人心切,語氣自然也冇多好。
「就像這樣子。這位先生,是位入行冇多久的廚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