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聞言,臉色生硬,內心暗暗吐槽,「這個貓屋敷還真是有仇必報啊。」
吐槽歸吐槽。
但是正是因為親身麵對這一幕,他纔在過程中感受到了,犯人的手法高明之處,以及貓屋敷小音推理的完美之處。
目暮警官無比好奇起來,「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現在請所有人不要動,把燈光開啟。」貓屋敷小音下令道。
伴隨著燈光的回覆,大廳再次亮堂起來,而呆在放射燈身旁的高木警官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高木警官不知所措地道,「怎麼了,奇怪?都看著我做什麼?」
目暮警官大喊一聲,「高木老弟!是你開的槍嗎!」
「不是不是!我什麼都冇有做,隻是站在這裡!」高木驚慌失措的辯解。
而後。
他眸子一縮,瞬間看見放射燈側麵黏著一把手槍,立刻將情況匯報起來。
「而且,這把手槍的外部上還綁了一個馬達,連在手槍的扳機上!
如果這個馬達開始旋轉舉動扳機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有人扣動扳機就可以開槍了!」
聞言。
目暮警官立刻將目光投向指揮這一切的少女,「貓屋敷老妹啊!這是怎麼回事?」
貓屋敷小音微微一笑,「也就是說,當時的那顆子彈並不是平岡射擊的,而是聚光燈在一開始就綁著這把槍。」
石本社長連同毛利小五郎幾人都麵色吃驚。
「這大廳目前使用的是最先進的照明器材,那個聚光燈會隨著目暮警官胸口的微型麥克風進行反映從而自動跟蹤。」
聽到少女這話,目暮警官意外地立刻嘗試扭動身子,果不其然無論身體傾斜哪裡,聚光燈都會調整方向,完全就是實打實的輔助瞄準!
「誒?!!居然是真的!」
他汗顏的用手帕擦了擦冷汗。
貓屋敷小音走上前,輕聲道,「接下來,隻需要一個可以啟動馬達的遙控器,那麼犯人不管在什麼位置,都可以做到開槍射擊,從而擊殺高田議員。」
毛利小五郎一臉震驚,「什麼?擊殺高田議員?!不是子彈射擊歪了嗎?」
然而。
幸好此時此刻大家都有這個疑惑,從而冇有人太過注意到他。
大叔也立刻明白自己剛纔想要說明的推理錯的一塌糊塗,於是閉著嘴不在吭聲。
新倉常章彷彿像是被踩到腳,憋不住跳出來道,「你在胡說什麼!一開始說我是犯人,現在又說犯人的真正目標是高田議員!
被攻擊的分明就是石本先生啊!是他收到恐嚇信的啊!」
貓屋敷小音不假思索地道,「所謂的恐嚇信,也不過是為了欺瞞警察,欺瞞真相的罷了。
目的就是為了要讓所有人都認為,凶手是石本社長的仇人,從而忽略高田議員身邊有殺人動機的人!
按照我剛剛的現場重演,接下來犯人隻需要將手槍和自動馬達回收起來,就可以逃走,完成這件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謀殺。」
隨著少女鏗鏘有力,有理有據的聲音不輕不重響起,眾人的臉上都無比震撼與吃驚。
尤其是目暮警官。
他彷彿看見了又是一顆偵探界的新星真正緩緩升起,日後的強力幫手多了一位。
他立刻轉過頭,盯著新倉常章道,「新倉先生,請你解釋一下。」
新倉常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可是冇有殺人動機的啊!」
貓屋敷小音笑意盈盈,神態自信,彷彿有光打在身上。
「真的冇有嗎?可是我不久前才調查出,高田議員在任期間多年遲遲冇有下位,而你這個作為高田議員的秘書,似乎很早之前就被大家認定為下一任議員啊。
等不及想要上位的你,於是就找到平岡先生,聯手設計了謀殺高田議員的計劃。
之後你又為了對平岡殺人滅口,就將他從那座廢棄大樓的樓梯上將他推了下去,殺了他之後,你卻始終冇有辦法找到被平岡先生藏在地板上的手槍與馬達。
在你困擾的時候,又想到了一個主意,那就是你為了預防在警方發現作案工具的時候,將嫌疑轉移到他人身上,你把遙控器藏在石本社長公司裡了。」
新倉常章深深望著眼前白髮少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一派胡言!既然你說那個遙控器是我的,那麼你有什麼證據嗎!」
貓屋敷小音抬手撫摸桌麵,頭也不回地道,「你看起來城府很深,甚至為了上位動手設計謀殺別人。
但是也隻不過是看起來罷了,你蠢的可憐,你該不會忘記了,昨天晚上會場,遙控器曾經不小心掉出來甩出電池的事情吧?!
你肯定想到了將指紋擦乾淨,但是,裡麵呢?電池是你安裝回去的吧?!裡麵的指紋,你也擦乾淨了嗎!」
說到這裡。
少女緩緩回眸,笑意不達眼底,翠綠的眸子此刻卻如潭水一般深邃。硃紅的唇角,輕輕一揚,流露出譏諷與玩味。
貓屋敷小音的話在新倉常章聽來如雷貫耳,瞬間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剛剛想要反駁懟回去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被鐵證甩了一耳光似的。
臉色無比難看。
貓屋敷小音玩味,「現在正好,遙控器在那個人身上,要讓目暮警官把監識課的人請過來嗎?還是說你自己承認罪行,讓大家都少花點時間,早早散場。」
這話猶如是壓倒對方的最後一根稻草似的。
新倉常章低著頭,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充滿了懊悔。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恨自己的細節冇有處理好,居然忘記了電池上也有自己的指紋。
「……」
大廈外,警車前,一切落下帷幕。
「哈哈哈,我剛剛也想說新倉就是犯人,可惜被貓屋敷搶先一步啊。」毛利小五郎乾咳一聲,洋洋得意道。
柯南汗顏,內心腹誹。
胡說,剛纔震驚的分明就有你啊!
「真不愧是你,小音,好厲害啊。」小蘭到現在都冇有緩過來。
雖然她經歷過很多次案子跟聽推理,但是貓屋敷小音的推理過程是她見過沉浸感最恐怖的。
玩味,戲謔的笑臉,無一不給人帶來一種不知不覺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句,破解罪惡成為罪惡。
「ahh,冇什麼。」貓屋敷小音嘻嘻一笑,無比淡定的開口。
「作為偵探,自然有將作為謀殺的紅線抽絲剝離出來,以最初始的姿態,展現給大家觀看的責任。」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而下,月光傾灑,映照出肌膚一片凝脂,如同翠綠的眸子一片笑意,貓屋敷小音在這暗夜之中,竟是奪目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