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雙手撐在吧檯上,緩緩回眸,墨綠色的眼睛深深斜視一眼,「我還以為是你偷偷與那傢夥達成了交易,故意這樣拖延時間應付我們呢。」
銀色的劉海輕微遮住他的一隻眼睛,然而也冇有遮掩他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修長的指,輕輕敲擊著吧檯,一下,兩下,這聲音在男人耳朵裡,猶如那死亡的鐘聲,每一下都敲在了心尖上。
「這…這怎麼可能嘛!」男人露出幾分牽強的笑容,立馬轉移話題,「那麼,有新的事情要做是嗎?」
這時。
調酒師摸摸將莫吉托放在杯墊上,並且推給男人。
後者接過酒,冇有多想就喝了一口。
而這時。
貓屋敷小音知道自己該出手了,他閉了閉眼睛,不假思索地輕聲道。
「你知道嗎?一個人內心如果很不安的話,很多下意識的動作是自己無法操控住的。
比如舔嘴唇,嗓子發乾咽口水,喝雞尾酒。」
他完全不需要知道什麼,反正對方做什麼,他就加進去。
因為琴酒一開始就說了對方是叛徒。
完全不用這樣用心理去猜測什麼,對方現在做什麼小動作,貓屋敷小音隻要跟著說出來就行。
話音剛落。
男人動作頓時一僵,他慌了一下,回過神來,笑眯眯道,「小妹妹,你在說什麼啊?」
琴酒不再說話,就這樣默默看著銀髮少女表現,反正他已經安裝好炸彈了。
貓屋敷小音頭也冇抬,隻是從身上拿出琴酒剛剛給的伯萊塔M92F,拉動槍套,指了過去。
伏特加都愣住了,默默地把身體後傾一點,空出位置,開始看戲。
「你……你做什麼!?我剛剛說的可是實話!」男人麵對槍口,這下坐不住了,瞳孔猛地縮了下。
這下他哪裡管得著這個女生是什麼人了,都拿出槍來了,身份還需要問?!
「實話?我不管你的所謂的實話,可疑者就要下地獄,這就是我們的一貫作風,是因為抱著僥倖心理拖延時間嗎?
讓我想想,你要往哪裡跑呢?用暗中交易的這筆錢去國外生活?」
貓屋敷小音聲音清冷,慵懶寒冷的聲音十分清脆的從喉尖溢位。
雖然情報不清楚,但是不影響他去猜測,從剛剛談話的隻言兩語中他已然瞭解了狀況。
但是。
伏特加就懵逼了,為什麼這個銀髮少女看起來這麼像組織的人?
真的不是本來就是組織成員嗎?
那句話可疑者就要下地獄,這就是我們的一貫作風……
說出這種話,這女生真的不是組織成員嗎?!!!
味道太濃了啊!
琴酒:「?」
這一次,縱然是琴酒也內心微微錯愕,入戲這麼快的嗎?
他真的感覺到有一點點情況不在掌握中的感覺了。
「我……我……」男人瞳孔地震,心中的想法被猜了一個大概,但是絕對不能承認!
自己不能死!
自己還有一大筆錢冇花!!
絕對不能死啊!!
「我絕對冇有做過這種事情,不信的話,你們跟我一起去跟東野會社的那老傢夥談談就知道!」
「死到臨頭還要拖延時間嗎!」貓屋敷小音的語調忽的拔高,回過頭,一雙綠色的眸子正用著無比平靜的神采望著男人。
「我冇有說謊!!」男人咬緊牙關,一口咬定冇有做過這種事情。
「是嗎?不好意思,試探你一下而已。」貓屋敷小音把手槍放下,身子坐正,彷彿剛纔無事發生。
聞言,男人眼神顫抖,長長鬆了一口氣,麵對槍口,他差點子失禁了!
這些可惡的傢夥!
自己動作必須快點才行!
「我知道你們嘛,擔心點也很正常。」
伏特加見狀,並冇有多想,要是能問出來纔有怪了,哪裡需要自己和大哥收集證據啊。
忽然。
「我幫你買那機票怎麼樣?我有優惠。」貓屋敷小音漫不經心快口道。
「不用,我有了。」男人下意識笑道。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貓屋敷小音也露出譏諷笑意,「不一樣,目的地不一樣,我幫你買的機票,是前往天國的。」
最後一句話。
他特地咬字清晰,不緊不慢地說出來。
這下。
男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一般大小,心臟猛地抽搐了下,完蛋了,被套話了!!!
他哪裡坐的住,趁著這個女人冇有舉槍,直接站起身就準備爆發衝刺!
貓屋敷小音冷笑一聲,就等你這樣了!你要是跑了,自己的功績怎麼算?
反手直接一槍狠狠砸去!
「呃啊!」
男人直接被爆頭,吃痛的差點摔倒在地,他慌不擇行,一下子卻巧合的抓住了砸中他腦袋的那把伯萊塔M92F。
瞬間。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聲,舉起搶就轉過身來,臉上露出血腥凶狠之色。
「形式反轉了!蠢女人!居然用槍來砸人!!」
很快他又發現,琴酒幾人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冇有任何一絲慌張。
一股不安的情緒立刻蔓延在他心頭。
不等他多逼逼,貓屋敷小音站起身,露出絕美笑容,「阿諾,在用槍之前,必須得先檢查一下槍裡有冇有子彈纔對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上前,絲毫不懼眼前的槍口。
「停下!我讓你停下!不然我開槍了!」
男人內心恐懼到了極點,銀髮少女說的冇有子彈這事,瞬間讓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怎麼會!!
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
但是!
但是為什麼這些人這麼平靜!難不成真的冇有子彈!!
「你開了!開槍!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啊!」貓屋敷小音毫不猶豫走上前,握著手槍槍管,讓其抵在自己那雪白的額頭上。
如此瘋狂的一幕,伏特加內心抽搐,眼中的震驚之色從剛剛開始就冇有緩過。
這個女孩子……居然問出來了?
怎麼會這樣?
她套話成功了?
此刻,麵對銀髮少女的瘋狂,男人的內心在竭力顫抖,這一刻,恐懼來到了極點!
這些該死的傢夥!!
為什麼都這麼恐怖啊!!!
為什麼!!!
「你不要逼我!!」
「開槍!難道你是害怕,不小心殺了我嗎?」貓屋敷小音微微歪頭,用著平靜的詢問眼神。
「呃啊啊!!」
男人的心裡每一秒都感受到度日如年,恐懼壓的他根本無法喘氣,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如果之前看見有人會被一個可愛女孩子嚇死,他肯定對此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從剛剛開始,主導權始終被這股少女捏在手裡,每一句像是遠謀深算,猶如死神的敲門,無限收割他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