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我就是試了一下,就一根。”
陳嘉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耳垂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明明隻是被發現抽了根煙,他卻莫名心慌,像是偷藏心事被戳破般侷促。
或許是周宇環在他腰間的手臂還殘留著灼熱溫度。
“抽煙……對身體不好,還是不要抽了。”周宇無腦的順著陳嘉的話說下去。
“嗯,好的,以後不會再抽了。”陳嘉也無腦的跟著說話。
又或許是彼此交疊的呼吸還縈繞在鼻尖,攪得陳嘉思緒一團亂麻,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顫抖。
他慌忙別開眼,生怕對方看穿自己此刻慌亂的心思,轉移話題:“你說的‘大寶貝’是什麼啊?”
陳嘉尾音微微上揚,試圖用輕快的語調掩蓋內心的不平靜。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購物袋的提手,將膠袋捏得窸窸窣窣作響。
周宇這才如夢初醒,觸電般鬆開環抱著陳嘉的手臂。
意識到兩人方纔過於親密的姿勢,他耳尖瞬間紅透,慌忙後退半步,卻因動作太急差點撞到身後的傘架。
陳嘉伸手拽了周宇的手臂一把。
站穩之後,周宇趕緊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藥盒。
他直起身子開啟蓋子,遞到陳嘉麵前說:“就這個,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搞到的。”
他故意說得輕鬆,語氣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想裝作剛才一切都很平常。
其實他心裏七上八下的,耳朵還發燙,生怕陳嘉看出自己的躁動。
陳嘉也是,表麵上裝得淡定,伸手接過藥盒仔細檢視,心裏卻像揣了隻兔子,砰砰直跳。
陳嘉的注意力被這盒膠囊吸引,周宇注意力被陳嘉的問話吸引。
“這是什麼東西?”
兩個心亂如麻的戀愛小菜鳥麵對麵愣是麵對麵沒發現對方的異常,真的是非常令人絕望的戀愛神經。
“就是,你還記得那個變小孩的偵探吧,他吃的就是這個。”
陳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什麼旖旎心思都沒了,一把抓住周宇拿著藥盒的手腕:“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他的手指攥得很緊,彷彿隻有抓住周宇他才會安心。
“別瞎擔心,我給感冒膠囊開了個光罷了,就像送給你的玉牌一樣,開個光。”
“就這樣就行了?”陳嘉想到玉牌的神奇作用,才放心,但還是跟周宇確認。
周宇見陳嘉緊繃的神情稍有緩和,立刻趁熱打鐵,挑眉笑道:“當然!你不要質疑本大仙的實力。”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我辦事還能不靠譜?”
陳嘉鬆開抓著周宇手腕的手,接過藥盒翻來覆去地看:“這能算仿冒品?”
周宇撓撓頭,認真想了想說:“要不叫復刻版?跟原版一模一樣。”
“復刻……”陳嘉眉頭又皺起來,聲音帶著擔心,“這東西太危險了,你……搞這個,真不會出岔子?”
“多大點事兒!”周宇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心裏有數,保證不會出問題。”
陳嘉握著藥盒的指尖微微發顫,心口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酥酥麻麻的癢意漫開。
他喉嚨發緊,明明想打趣幾句,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一聲輕咳。
用指節敲了敲藥盒掩飾心緒:“下次別瞎搞這些。“
“我這是為了誰啊?”周宇垮臉。
陳嘉怔了怔,隨即輕笑出聲,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為了我。既然做都做了,我會好好研究的。”
陳嘉表麵上神態如常,心裏卻將“為了我”三個字反覆咀嚼。
這句話像顆糖,在心底慢慢化開,甜絲絲的滋味漫上心頭。
他垂眸盯著手中的藥盒,睫毛輕輕顫動,竭力壓製住唇角不受控的上揚。
可胸腔裡那顆心卻愈發不聽使喚地亂撞,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燙。
周宇彎腰撿起購物袋轉身向廚房走去:“先吃飯吧,科學家先生。等你吃飽了,隨便你怎麼折騰我的‘作品’。”
“你別動手,放著我來。”陳嘉見周宇進廚房,忙說。
“行吧,你來就你來。”周宇放下手裏的購物袋,他也知道自己做飯的水平不行。
“你去看電視吧,我去把這盒膠囊放好就回來做飯。”陳嘉轉身去了地下二層的實驗室。
“好的。”周宇等陳嘉走了之後摸著自己砰怦砰直跳的心臟,長舒一口氣。
還好他剛剛上頭了,小周宇沒反應過來,不然就暴露了。
周宇搓了搓手指,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的餘溫。
隔著T恤布料,掌心傳來的竟是一種帶著韌性的緊實感,掌心壓下去能感受到輕微的回彈。
指腹碾過的瞬間,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肌理的輕微起伏。
完全不像看到的那樣如同雕塑一般,反倒帶著一種充滿力量感的溫潤觸感,手感又軟又有勁兒,弄得周宇心裏癢癢的,好像有小蟲子在爬。
周宇坐在沙發上,手指還無意識摩挲著掌心,這才徹底明白自己對陳嘉的感情。
他之前懷疑自己就是見色起意,可剛才抱在一起時,雖然心跳得厲害、渾身發熱,卻不是那種想做點啥的衝動。
一個擁抱就能讓他感到滿足。
他突然懂了,自己喜歡陳嘉,不隻是因為慾望,而是實實在在動了心。
好多人搞不清楚喜歡和衝動有啥區別。
他的情感和理智都很清晰,他的身體雖然躁動,但並不是很有慾望。
人很多時候分不清愛和欲,雖然周宇也沒有經歷過,但他始終認為,愛是高於慾望的。
人的身體是很不講道理的,生理會因為視覺、嗅覺、味覺、觸覺而發生變化,從而影響心理。
但由心理產生的情感影響身體是需要一定時間的傳導的。
食色性也,他深以為然,但愛與食色關係不大。
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不一樣的,那是心裏先裝滿了這個人,慢慢才會影響到身體的感覺,不像身體的反應,說來就來。
周宇陷在沙發裡,指尖還殘留著觸碰陳嘉時的微麻感。
他忽然想起偷偷看過的夜間節目,那些直白暴露的畫麵曾讓他麵紅耳赤,卻遠不如剛才那短暫的相擁來得震撼。
此刻胸腔裡翻湧的,不是荷爾蒙沖腦的燥熱,而是一種從脊椎竄上頭頂的顫慄,像有電流順著神經末梢遊走,連發梢都跟著輕輕發麻。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明明隻是隔著衣服的觸碰,卻比任何視覺刺激都更滾燙,彷彿靈魂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細若遊絲的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