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撕破雨夜的沉寂,三輛警車閃著紅藍交錯的警燈疾馳而來,輪胎碾過積水濺起大片水花。
帶隊的目暮警官身著黑色風衣,標誌性的圓頂禮帽下是凝重的神色,他快步走向周宇和陳嘉,身後跟著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員。
“是你們報的警?詳細說說情況。“目暮警官掏出筆記本,鋼筆在紙麵懸停。
“大約二十分鐘前,我們路過時聽到持續的慘叫聲。”
周宇指向那棟建築,“聲音是從這房子裏傳出來的,我們沒有敢靠太近。”
目暮警官帶著警員們衝進了荒廢的房子,經過仔細的搜查,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目暮警官抬手示意隊員停下,自己貼著牆壁慢慢靠近。
透過虛掩的木門縫隙,能看見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蓬頭垢麵的男人被鐵鏈鎖在柱子上,腳踝處的傷口還在滲血。
後續就是這母子兩個都被目暮警官帶走了。
周宇自從得到能量之後就不再關注後續了,他一直覺得這不重要。
在警局做完筆錄已是10點了,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地麵,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走出警察局,陳嘉跟在周宇側後方打量著他。
街道上的路燈將周宇頎長的身影拉得老長。
周宇身高約莫一米八五,最近又買了幾雙帶增高的鞋,現在看起來好像比陳嘉還高了一點點。
他的身材比例極佳,雙腿修長筆直,走路時步伐輕快而穩健。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既有青少年的熱情開朗,又帶著成熟男人的沉穩內斂,偶爾還會透露出一絲外人難以察覺的涼薄,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至少很吸引陳嘉的目光。
周宇敞著懷穿著一件黑色休閑外套,裏麵穿著一件純白T恤。
微風吹過,單薄的T恤衫貼在腰腹上能看到最近周宇恢復鍛煉後,重新明朗的腹肌線條。
側臉輪廓乾淨利落,眉骨微隆,睫毛纖長濃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鼻樑高挺,嘴唇線條優美,唇角微微上揚。
此刻他額前碎發有些淩亂地垂落,微微遮住光潔的額頭,透著幾分慵懶隨性。
麵板白皙細膩,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周宇對人的目光很敏感,察覺到陳嘉在觀察他,恨不得全方位360度的開屏,展示自己。
他勾起唇角,不動聲色地挺直脊背,故意放慢腳步,讓陳嘉能將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他穿著修身的黑色牛仔褲,將雙腿的線條勾勒得淩厲而充滿力量感,走路時步伐穩健又帶著幾分壓迫性的節奏感。
黑色休閑裝裹著他寬闊厚實的肩膀,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小臂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抬手將垂落額前的碎發往後撩去,動作肆意又霸道,腕間的金屬手鏈隨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尾上挑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洋溢著少年人鮮活的氣息,周身卻縈繞著成熟獵手的危險氣場。
微微上揚的下巴、繃緊的下頜線,無一不在無聲宣告著他的主導權,強勢又極具侵略性的氣質,在夜色中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以上均是周宇自己的幻想。
陳嘉:奇怪怎麼突然之間周宇整個人的氣場和氛圍變得……很……
(孔雀開屏硬凹造型,走路帶風卻像踩了縫紉機,舉手投足間油膩得彷彿裹了三斤豬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快看我帥不帥”的矯揉造作感。)
“周宇,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別跟街上的二流子似的?”陳嘉最後還是不吐不快。
周宇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原本刻意繃緊的脊背一下子僵住。
他保持著撩發的姿勢站在原地,指尖還維持著自以為帥氣的弧度,腕間的金屬手鏈其實根本沒響過,因為他戴的是手錶。
周宇原本邁得大開的步伐也頓住,修長的雙腿不自然地交疊,牛仔褲緊繃的線條下,腳趾在鞋子裏瘋狂蜷縮。
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連脖頸都泛起可疑的紅暈。
夜風卷著幾片雨後殘花擦過腳邊,周宇恨不得此刻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條縫,能讓他直接鑽進去。
陳嘉看著周宇僵在原地的模樣,胸腔裡突然漫上一股溫熱的笑意。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促狹,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笑,帶著幾分剋製。
平日裏裝腔作勢總是遊刃有餘的周宇,此刻卻像隻炸毛後被踩住尾巴的貓,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實在少見。
陳嘉刻意板起臉,卻藏不住嘴角不受控的弧度。
周宇耳尖的紅一路燒到脖頸,被陳嘉笑意盈盈的目光刺得渾身發燙。
周宇耳尖的紅暈還未消退,心底卻梗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他猛地挺直腰板,厚著臉皮又揚起下巴,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調子嗤笑:“懂什麼,這叫藝術。”
說著還誇張地甩了甩頭髮,試圖用囂張掩蓋方纔的窘迫。
見陳嘉挑眉不語,他乾脆大步上前勾住對方肩膀,逼近:“怎麼,看入迷了?”
嘴上說得輕佻,耳後泛紅的麵板卻出賣了他,指尖不自覺收緊,在陳嘉外套布料上捏出淺淺褶皺。
陳嘉咬住下唇,強行壓下幾乎要溢位的笑意,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他垂眸看著周宇耳後還未褪去的紅暈,故意一本正經地點頭:“你說得對,是藝術。”
話語間帶著未盡的笑意,他抬手拍了拍周宇搭在肩上的手,“繼續保持。”
說完便快步向車走去,背對著周宇的臉上,終於綻開一抹藏不住的笑容。
周宇望著陳嘉因憋笑而微微發顫的背影,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不受控地向上揚起。
方纔的窘迫在對方笑裡悄然消散,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輕輕觸碰。
夜風卷著陳嘉殘留的笑聲拂過耳畔。
他快走幾步追上前去,伸手攬住陳嘉的肩膀:“行啊,看把你樂的。想笑就笑唄,還跟我裝什麼正經人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晃晃悠悠地向前延伸。
周宇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能為對方的開心而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