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周宇會覺得這個案子扯淡呢,首先就是血腥味。
田中知史在警察到來的15分鐘之內,可以處理屍體,也可以把浴缸的血跡清理乾淨,但是他無法完全清理屍體傷口上的血跡。
受害人是被高爾夫球棍打死,這種情況下,15分鐘內血液通常難以完全止住。
被高爾夫球棍擊打頭部等要害部位致死,往往會造成嚴重的顱腦損傷,導致顱內出血以及頭皮血管破裂出血等。
即使是一般的頭皮裂傷,在沒有經過專業處理的情況下,15分鐘也很難自然止血。
血液會持續流出並在重力作用下形成血泊或流淌痕跡,這和劇情中屍體被搬動後現場相對“乾淨”的表現存在一定不符。
他把人從1樓搬到2樓的情況下,這一路上的血跡是很難清理得乾淨的。
周宇煩躁的在空白的草稿紙上劃拉了兩下。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破紙頁,發出刺啦聲響。
他前世的記憶又鬆動了,隔著時空都好像聞到了那股濃濃的血腥味。
前世記憶如潮水翻湧,隻有畫麵沒有聲音的記憶突然湧現在腦海。第一人稱3D體驗視角。
那地方好像是在東南亞某個私人高爾夫球場,前世哥在打電話,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周宇在手機上看著前世哥的倒影。
前世哥年紀輕輕就已經頭髮花白了,長的和這輩子的自己一模一樣,但一臉的兇相。
周宇感覺被自己帥到了,沒錯自己一直這麼帥。
但是看到後麵的記憶,周宇又覺得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不能混為一談不是。
他周宇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前世哥身邊跟著一群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手裏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
球場主人被幾個小癟三壓在地上。
前世哥跟他說了幾句話,看著這個球場主人的口型應該是在求饒。
“叛徒……嗎?”周宇讀著口型。
周宇好像看懂了,那個男的一直在說自己不是叛徒,但不知道說了什麼激怒了前世哥,然後……
草稿紙在指縫間發出細碎的脆響。
東南亞的陽光穿過記憶的霧靄,曬得人麵板髮燙,風裏混著綠草的水汽味道。
前世哥正用球杆輕點球場主人的後腦勺,就像是正常的打高爾夫球,姿勢非常的標準。
那人被按在草坪上的姿勢,像極了被打斷脊樑的野犬,嘴唇開合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是一臉的驚恐,應該是求饒吧。
球杆揚起、落下,桿頭一桿桿落下溫熱的液體濺上袖口。
他數到第七下時,那人的瞳孔開始擴散。
血順著草葉縫隙往下滲,在地上洇出一片暗色。
周宇突然抓起草稿紙,皺成團扔在地下的垃圾桶裡。
那人的屍體在地上,血一直在流,前世哥還若無其事打起了高爾夫球,一直到進球了,他才心滿意足的收桿,又打了個電話。
草稿紙被揉成皺團砸進垃圾桶時,他聽見自己胸腔裡悶響如鼓,指尖還在發抖。
md前世哥你沒說自己是法外狂徒啊,你不是說要當警察的嗎?
誰家警察乾這個啊?
周宇深呼吸,平復心情。萬一,咱是臥底呢?這都是迫不得已的,前世哥你爭點氣!
“艸,這特麼也太離譜、太變態了吧!”
周宇也明白為什麼自己前世的記憶會被封了。太血腥了,這種事絕對不會隻有一次,確實不利於孩子的身心發展。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真的處處都是雷,稍不注意就會被炸的體無完膚。怪不得自己這輩子隻想躺平擺爛,估計是上輩子工作強度太大了……吧。
前世哥可千萬別是法外狂徒啊,要是的話,這也太幻滅了吧!
周宇無奈的嘆了口氣,前世今生怎麼就沒有一世省心呀?回憶終究隻能是回憶,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還是繼續手頭的工作吧,至少這份工作不用噶人。
周宇收回思緒,低下頭繼續看筆記本。
但到底是真平靜還是假平靜,這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從少年偵探團發現屍體報警到警察到來隻有15分鐘。
兇手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屍體從浴室搬到二樓,佈置好偽裝現場。
藏匿受害者還有自己的血衣。
還完成喬裝和各種機關的設定,難度較大,不太符合實際情況。
周宇自問自己也做不到,除非這件事他早有預謀,並非激情殺人。
而田中知史事先排練過無數次,預想過各種意外。
不過這些警察也離譜,說是屋子裏有死人,就在屋子裏搜查,根本不出去看一眼。如果真的是外人作案,那早就跑八百回了吧
田中知史本人對周圍的警察局也是非常的瞭解。
甚至那個小學生找不到的貓真的是巧合嗎?這人是不是個變態呀?
事件發生在秋天,那麼處理的話,還有一些時間,要提前處理嗎?
暫時先把這個事件放到一邊,先把後麵這幾集的優先順序排出來:
步美被綁架了,時間已經明確是8月10號,暫時擱置。
消失的屍體殺人事件,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時間。
古董收藏家殺人事件,故事發生時間不明,可能是春夏交替,或者是秋季。
百貨公司搶劫事件,故事發生時間大樓外的宣傳寫著5月14日~6月12日的活動時間。可大致推斷出事件發生在5月中旬之後,明天去翻翻報紙,應該會有相關報道。
六月新娘殺人事件時間沒有明確,但肯定是這個月的,至於發生沒發生還不確定。
鬼屋殺人事件這個開頭是雨天,看衣著應該是夏天。
是不是覺得十集裏麵少了一集,因為月影島“月光”奏鳴曲殺人事件是上下兩集。
那麼首先要確定六月新娘殺人事件是否已經發生了,這個好確定,男女主名字確定,而且認識鈴木園子,可以直接問鈴木園子。
然後確定鬼屋殺人事件,這個隻要還沒發生直接報警,那小子殺了自己親生父親,母親把他關地下室躲避追訴期,真讓人無語。
這個找三浦良人問問地址,再去看看就知道了。
最後確定古董收藏家殺人事件的時間。這個找落合館長問問,兇手那把刀有沒有被賣了。
這三件都是周宇推測可能發生在最近的事件。
“怎麼這麼瑣碎啊?”周宇抓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