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宇早早的就睜開眼睛,窗外的天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灑進房間,他剛清醒過來,轉頭就發現旁邊的陳嘉比他還精神,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陳嘉對著他笑了一下,眉眼溫柔又清爽,開口輕聲說:“起床了。”
周宇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立刻提議:“親一下?”
陳嘉微笑,但毫不猶豫拒絕:“先刷牙。”
周宇瞬間垮下臉:“哦。”
可下一秒,陳嘉卻忽然微微傾身湊過來,在他唇角安撫地親了一下。
周宇愣了愣,立刻疑惑地問:“不是說先刷牙嗎?”
“我刷過了。”陳嘉說完坐起來,抬手啪一巴掌拍在周宇屁股上:“起床!”
周宇沉默了一下,忽然感覺陳嘉好像開啟了什麼奇怪的枷鎖一樣。
不過他也很快注意到,陳嘉應該是起來有一會兒了,身上都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看了眼時間趕緊掀開被子,腳步匆匆地衝進洗漱間快速收拾自己,不想耽誤今天最重要的時刻。
兩人都是一身黑色定製西裝,剪裁合體,線條利落挺拔,將彼此的身形襯得愈發出眾。
流程兩個人之前已經對過了,隻有兩個男人的婚禮是怎麼樣的呢?
其實很平淡,沒有盛大的排場,沒有喧鬧的賓客,沒有繁雜的儀式,隻有彼此,但也並不寂寞。
他們選擇在這個年代在一起,那就是已經做好了不被世俗理解的準備了。
世俗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需要它的認同?
人脫離了世俗依舊是人,但世俗沒有人,就什麼也不是。
早上八點,吉時到,陽光剛好落在客廳中央,溫暖又明亮,兩個人在提前佈置好的簡約場地裡站好,麵對麵望著彼此。
沒有司儀,這場婚禮,周宇就自己來主持。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兩人肩頭,兩個人手裏拿著戒指盒麵對麵站在提前佈置好的地方。
周宇目光落在陳嘉身上,深吸一口氣,鄭重的緩緩開口:“陳嘉,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無論是富裕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快樂或是憂愁,我都會永遠愛你、珍惜你,對你忠誠直到永遠,你願意嗎?”
“我願意。”陳嘉答得沒有半分猶豫,聲音輕卻堅定,像在心底默唸了千萬遍。
陳嘉看著周宇認真地問:“周宇,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無論是富裕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快樂或是憂愁,我都會永遠愛你、珍惜你,對你忠誠直到永遠。但這樣你會失去擁有妻子和孩子的機會,你願意嗎?”
周宇幾乎是立刻就笑了,笑得溫柔又篤定,他沒有半分遲疑的回復:“失去這些本來就沒有的東西有什麼好遺憾的呢,可是我得到了陳嘉,我當然願意。”
“不騙人?”
“當然不。”周宇答得斬釘截鐵。
陳嘉眼裏盈滿笑意,嘆息一樣再次問他:“周宇,你怎麼這麼好啊。”
周宇伸手抱住陳嘉的腰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說:“或許,在你眼中我怎麼樣都會很好,就像你在我眼中也是怎樣都是很好,沒有比你更好的了。”
陳嘉沒忍住緊緊的抱住了周宇,過了一會兒,他們放開彼此。
周宇說:“那我們交換對戒。”
陳嘉抬手提前放好的絲絨小盒子裏取出款式簡約卻質感十足的素圈對戒。
他輕輕執起周宇的左手,動作認真又虔誠的將戒指套進了他的無名指上。
周宇等陳嘉完成動作,他立刻拿起自己手裏的戒指,反手握住陳嘉的手,動作溫柔的將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周宇順勢握緊陳嘉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相貼,彷彿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與心跳。
陳嘉突然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周宇雖然不想掃興,但是他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顯得他深情又有文化。
陳嘉突然笑了一下,周宇知道陳嘉是故意的,周宇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上陳嘉的額頭,呼吸交纏:“陳嘉,從今天起,我們不隻是男朋友了,但我才發現,你是個壞蛋。”
陳嘉睫毛輕顫,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是愛人,是伴侶,是一輩子。那你後悔了嗎?”
周宇忍不住笑出聲:“沒有後悔,因為我是個大壞蛋,你也不許後悔”
陳嘉:……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周宇說的好像不是這個蛋。
周宇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低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陳嘉微微偏頭,剛好讓兩人的唇瓣徹底貼合。這個吻沒有平日裏的挑逗,隻有鄭重、珍惜,輕柔又綿長。
周宇輕輕含住陳嘉的下唇,用唇齒輕輕的廝磨,一點點試探,舌尖沿著唇線輕輕舔著。
陳嘉主動啟唇,周宇這才極慢地探入,再溫柔地與他的舌尖相觸。
陳嘉輕輕蹭回去,周宇扣在他腰上的手瞬間收緊,將他的身體徹底貼向自己,胸腔貼著胸腔,感受著彼此心跳的共振。
吻開始綿長起來,兩人的廝磨不急不緩,一下又一下,碾過唇齒間的每一寸。
空氣裡的溫度漸漸升高,兩人的呼吸交纏成一團,分不清彼此。
直到氣息微微亂了,陳嘉按在周宇後頸的手微微用力抓著他的頭髮,兩人才慢慢分開,額頭依舊相抵,唇瓣還若即若離地貼著,呼吸輕輕起伏。
兩個人之間很少有這麼纏綿而又不夾雜情慾的吻。
呼吸平緩了,陳嘉問:“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麼?”他們對的流程到這就結束了,更多的時候他們是在討論怎麼佈景,畢竟都是第一次籌備婚禮,哪怕很用心了,但確實很不專業。
周宇眼底笑意漫開說:“等洞房花燭夜吧……”
陳嘉:(●—●)
周宇看著他這副模樣,低低笑出聲:“嗬,騙你的,我們該吃早飯了。”
陳嘉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慢悠悠接了一句:“保暖思淫慾?”
周宇被他逗得低笑一聲,唇輕輕貼到陳嘉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這是你說的啊。”
氣息拂過耳廓,他微微頓了頓,才慢悠悠續道:“要不,我們……”
後半句沒說全,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暗示。
陳嘉一聽就懂,隨即毫不猶豫地打斷:“不行,我不想每年紀念日的時候,都這麼過。”
周宇瞳孔地震:這麼好的主意都被你想到了!
他幽怨的看著陳嘉說:“不能通融一下嗎?”
陳嘉笑而不語。
周宇無奈的聳肩:“好吧好吧。”然後他笑著說:“那……陳嘉,新婚快樂!”
陳嘉假笑秒變傻笑:“周宇,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