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蘭從洗手間回來，包廂裡的氣氛早已恢復自然輕鬆，剛才那段對話像沒發生過一樣。一頓飯菜品合口，話題也輕鬆，算得上賓主盡歡。
吃完飯，周宇開車把小蘭和柯南送回毛利偵探事務所，看著兩人走進樓裡，才調轉車頭往家開。
他並不知道，陳嘉的心思在陰暗與正常之間反覆橫跳，隻覺得晚飯後的陳嘉看著和平常沒兩樣，可週身的氣息，卻總讓他覺得哪裏不一樣，安靜得有些過分。
車子平穩駛入車庫，熄了火，燈光暗下來，車廂裡隻剩淡淡的暖意。
周宇轉頭看向副駕駛的陳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吃飯的時候就感覺你興緻不高，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嘉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意外地反問：“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在我看來很明顯。”周宇說著，微微側過身，伸手幫陳嘉解開安全帶。卡扣彈開，安全帶自動捲回，他的臉也隨之湊近，距離近得幾乎貼上，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陳嘉臉上。
他目光認真，細細打量著陳嘉的眉眼，聲音低沉又溫柔，“畢竟……我總是在看著你的。”
陳嘉靠在座椅背上，隨著周宇的靠近，心跳越發快，整個人像是醉了一樣，眼神微微迷離，望著近在咫尺的人，輕聲喚他：“周宇……”
“嗯？”周宇低應一聲，目光依舊落在他臉上。
陳嘉抬手，握住周宇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聲音輕而認真：“你能感覺到嗎？它在為你跳動……”
“感覺到了，”周宇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掌心下有力又急促的起伏，輕聲回應，“跳得好快，也好大。”
陳嘉低低笑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佔有欲的危險光澤，意味不明的問：“喜歡大的？”
周宇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胸肌，很有彈性，他也沒什麼羞恥感的表示：“喜歡你的。”
說著，他另一隻手便不再安分，順著陳嘉襯衫的下擺悄悄探了進去，微涼的指尖輕輕劃過緊實的腹肌，緩緩向上摩挲。
陳嘉身體顫慄了一下，猛地嚥了一口口水，胸腔起伏微微加快，喘息也變得細碎而急促，他壓抑的開口：“周宇，我好難受。”
他一直在拚命剋製，不讓心底翻湧的情緒徹底失控。他覺得周宇最喜歡的，是他平日裏一本正經、溫和剋製、裝模作樣的模樣。
可那從來都不是完整的他，他的內裡，一直藏著瘋狂、偏執、壓抑到快要窒息的佔有欲。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忍到婚禮之後。
明明隻要等到明天，舉辦一場沒有法律認證、也沒有親人在場的儀式，給彼此一個鄭重的承諾，再把最真實、最不堪的一麵暴露出來就好。
可越是靠近那一天，他就越害怕，怕得到之後轉瞬失去，怕周宇看清他骨子裏的卑劣、陰暗與近乎貪婪的執念，會覺得噁心，會轉身離開。
要怎麼辦纔好？他近乎神經質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一點點撕扯著唇上的麵板，直流出血。
但這並不能平復他的情緒，情緒在心底瘋狂拉扯，讓他喘不過氣，那些翻來覆去的恐懼與不安，他卻一句也說不出口，隻能化作一句單薄又無助的“好難受”。
“哪裏難受？”周宇立刻收了幾分調笑，整個人更靠近了些，原本向上遊走的手輕輕轉了方向，環住陳嘉的腰，將人溫柔地扣在懷裏。他細碎而輕柔的吻接連落在陳嘉的眼尾、臉頰，耐心又溫柔，試圖撫平他緊繃的情緒。
周宇察覺到陳嘉唇間已經滲出血絲，他低頭輕輕舔去那點淡紅，聲音低啞又溫柔：“別咬了，說不出來也沒關係。那你想做什麼呢？要試試新的花樣嗎？”
陳嘉混沌的目光一點點聚焦，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凝在周宇臉上，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扯住周宇的領口，把人拽得更近，呼吸滾燙，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與期待：“可以嗎？”
周宇低低輕笑一聲，氣息灑在他泛紅的眼角，語氣縱容又帶著點篤定的提醒：“可以啊，但是可不能耽誤明天的吉時。”
陳嘉攥著周宇的領口，呼吸依舊不穩，追問：“周宇，你是說話算話的吧？”
“對你，我一向說話算話。”周宇的話沒有半分遲疑。
陳嘉終於笑了，這笑和他平時一本正經的溫和截然不同，嫣紅的唇瓣微揚，帶著一股邪氣，他盯著周宇問：“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說話聲越到後麵越小。
“什麼？”周宇微微偏頭，他沒聽清，耐心等他說下去。
陳嘉喉結滾動，猶豫了許久，垂下眼，才艱難地說：“不要反悔，也不要……拋棄我。”
周宇定定地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打量著陳嘉，想看清他藏著的所有心思，卻始終看不透。
陳嘉明明在認真徵求他的答案，卻始終眼睫低垂，不敢與他對視。
對於陳嘉來說，僅僅幾秒鐘的沉默，卻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他的心情從最初的羞恥與期待，漸漸墜向無邊的絕望，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繃緊，因為用力過猛，竟直接扯掉了周宇襯衫上的一顆釦子。
理智瞬間回籠，他慌忙鬆開手，慌亂地道歉：“對不起，周宇……我……”
周宇這才驚覺，自己剛才思考停頓的時間太久了。他立刻伸手按住陳嘉的後背：“好，我答應你，不反悔，不拋棄，所以……你想做什麼呢？陳嘉，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陳嘉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緩緩抬眼，目光沉沉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周宇，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情緒。
他舌尖輕輕舔過泛紅的唇瓣，笑著說：“我們先回房間。”
周宇盯著陳嘉唇邊的笑意，悄悄嚥了下乾澀的喉嚨，危險，卻致命地吸引人。他的陳嘉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壞掉了？要修一修嗎？還是就這麼一起沉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