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看著那片空曠的土地,語氣無奈:“既然找不到,就先回去吧。”
周宇緩緩點頭,手從方向盤上抬起,又重重落下砸在了方向盤上,長嘆一聲:“隻能這樣了。”
他打了個掉頭,車子緩緩駛離這片詭異的空地。
夜色漸深,進市區後霓虹燈光在車窗外閃爍。
陳嘉望著窗外,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周宇則專註地駕駛著車輛,兩個人雖然沒有對話,但是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等到終於回到家裏,把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兩人坐在車裏誰都沒有動。
周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的混凝土牆,像是在努力消化這一天發生的所有事。
沉默壓在兩人之間,誰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最後還是陳嘉打破了沉默:“要去看看我的實驗嗎?也許會有些啟發。”
周宇轉過頭,與他對視了一會,才緩緩點了點頭。
陳嘉看著周宇說:“或許我們已經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了呢?不要擔心。”
“嗯。”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
轉過一個彎,就到了陳嘉的私人實驗室門口。
“陳嘉,你說為什麼機場會沒了呢?”周宇想不通,還是忍不住問,雖然他覺得陳嘉可能也沒有辦法回答他。
陳嘉放慢腳步,眉頭微皺,在斟酌用詞:“也許……它從來都不存在呢?”
這句話讓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想到了同一個東西:他們來到米花町時的機票。
周宇停下腳步,拉住了陳嘉的手臂:“實驗可以一會兒再做,我們先去看看機票上麵寫的是什麼吧,我覺得這可能是線索。”
陳嘉點了點頭,收起準備開門的手:“也好,先確認這個再說。”
兩人轉身上樓,心裏都升起了一種莫名的預感,那張機票上的資訊,或許能解釋今晚發生的一切異常。
到了二樓,他們各自回到房間,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機票。
陳嘉的機票上印著:1995年8月6日,京市→成田機場
周宇的機票則是:1996年7月11日,京市→雨田機場
看著這兩張機票,周宇隻是疑惑:“成田和雨田……我們都知道這兩個機場,但為什麼我們落地的機場不一樣呢?”
陳嘉把兩張機票並排放在桌上,指著上麵的目的地輕聲說道:“雨田機場距離米花町更近一些,而成田機場更遠。”
兩人沉默地盯著那兩行目的地,都在思考這細微的差別背後可能隱藏的意義。
突然,周宇像是被什麼擊中了記憶深處,猛地抬頭看向陳嘉:“陳嘉,成田機場附近有什麼大學嗎?”
陳嘉被問得一愣,隨即陷入沉思,努力在腦海中搜尋相關資訊。
周宇想到的是在“一週目”白髮周宇那裏看到的死亡證明。
xx大學為什麼那裏的大學名字被模糊了?
陳嘉回憶了一會兒說:“成田機場在冬海縣,附近有冬海國際學院、冬灣醫科大學這些,冬海大學的校區也離得不算遠。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宇沒有回答陳嘉這個問題,而是說:“你說這兩個航班會不會是我們真實坐過的。”
陳嘉從他避而不答的態度裡,看出了一些端倪,垂眸思索了一下,拍了拍周宇的肩膀:“我猜到了,不用隱瞞。你是不是懷疑我們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或者說現實世界已經和米花町接軌了?”
周宇挫敗地低下頭,肩膀微微塌陷,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唉!”
陳嘉看著周宇突然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喪氣的動作,疑惑的問:“嘆氣做什麼?”
周宇猛地抬起頭,眉頭緊鎖,眼中的扇形圖如隱若現:“我不甘心啊!”
陳嘉微微一愣:“?”
周宇雙手緊握成拳,咬牙道:“我一想到給別的國家開疆拓土了,我難受。”
陳嘉先是怔了幾秒,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他緩緩低下頭:“……”不知為什麼,他也感到很難受。
不過他更加疑惑的是周宇剛剛的樣子:“你的眼睛剛剛是怎麼回事?”
“什麼?”周宇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陳嘉糾結了好一會,才慢慢總結道:“三分無奈,三分沉痛,四分不甘,十分痛恨……”
周宇嘴角一抽:“你這扇形圖是不是多了一個?”
“你有兩隻眼睛。”陳嘉一本正經地回答。
兩人對視幾秒,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周宇忍不住笑出聲來,而陳嘉也微微勾起了嘴角,像是被這份荒誕沖淡了幾分沉重。
但笑容很快周宇收起笑意:“你沒開玩笑啊?”
陳嘉表情很嚴肅:“沒有,確實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