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看著沉默垂首的高橋良一,知道再追問細節也無意義。
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太多的情況,多說隻是浪費口舌。
客廳裡,其他人還沒從夢境現實的衝擊裡緩過神。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哪有不瘋的?
角穀弘樹看了一眼知佳子的屍體用力抓著沙發扶手,喃喃自語:“在夢裏過了這麼久,結果現實纔不到倆小時?知佳子……知佳子……”說著他竟然哭了起來。
綾子站起來去打報警電話,高橋良一看了她一眼沒有什麼表示,他是真的認命了。
遇到這種離奇的事情,他也開始相信命運,知佳子做錯了事,為此付出了生命,他殺人也是錯的,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綾子結束通話電話坐回了沙發上說:“我打電話的時候看了眼時間,簡直像做夢一樣……哦不對,我們是真的做了個大夢。”
眾人圍著茶幾坐下,氣氛因為知佳子的死亡有些沉悶,除了角穀弘樹因為他對知佳子的感情,而感到痛苦。
其他人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尤其是園子。
“周宇,你是怎麼看破這是夢境的?”
“因為人在夢裏的思維是混亂的,無序的,再聰明的人也是這樣的,我們之前一直在找規律,小蘭之前說想的簡單點,我後來就在想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假的。”
園子蚊香眼:“……能不能說點人聽得懂的話?”
周宇沉默了一下:“我沒有動用任何力量,變出來了兩把水槍,所以我確定那裏不對勁。如果你控製過自己的夢,就會有熟悉的感覺。”
柯南:“變出來的槍你也敢開?”
周宇點點頭,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對著小蘭的槍是變出來的,指著陳嘉的槍可是從空間裏麵拿出來的。
他從進入那個夢境裏麵,就很少能想起來這個空間了。
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直到太田勝拍了下桌子:“別想這些了,一會兒警察來了,咱們怎麼說?
總不能講‘我們被困在夢裏兩天,醒來就看到屍體’吧?
人家得把我們當瘋子。”
這話讓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柯南托著下巴沉思:“或許可以簡化一下,我們在吃飯聊天,然後突然睡著了,醒了就發現知佳子死去了,高橋良一承認自己是因為憎恨而作案。”
這話全是真話,但是隱藏了夢境這件事。
可是過了很久警方也沒有來,眾人開始緊張。
太田勝質問高橋良一:“高橋,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手腳?”
高橋良一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你這是什麼態度!”太田勝不悅的皺眉還沒有說什麼,角穀弘樹就站起來指責高橋良一。
其實綾子和太田勝明白,一向有些愛和稀泥的角穀弘樹這是借題發揮罷了。
高橋良一臉色複雜的抬頭看了一眼角穀弘樹沒有說話。
他知道喜歡的人死去的感覺,痛苦又瘋狂,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敦子死了,他被自己翻湧的情緒折磨瘋了,他無法看著知佳子光鮮亮麗下去。
角穀弘樹憤怒的衝上去跟高橋良一扭打起來,但他真的不是高橋良一的對手。
除了最開始那一下打在了高橋良一的臉上,後麵很快就被高橋良一壓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高橋良一一個真正的脂包肌戰士。
周宇和陳嘉還有太田勝上前製止兩人打架,看高橋良一製住了角穀弘樹之後沒有,其他的動作,拉開兩人,他們又坐回去了。
不想浪費體力和口舌在這種恩怨上。
坐回原位的高橋良一說:“我砍斷了弔橋,或許警察過來需要一些時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隱約的螺旋槳聲,周宇走到窗邊一看:“不用糾結了,警察來了,還是坐直升飛機來的。”
眾人湊過去,果然看到一架直升飛機正往別墅旁的空地上降落。
沒多久,警察便走進別墅,勘察現場、拍照取證,一係列流程有條不紊。
輪到錄口供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明明每個人都清楚“認知夢境”的前因後果,可麵對警察的詢問,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們醒過來就發現知佳子的屍體了,高橋良一當場承認是他突然暴起殺的人。”
一些細節他們還會自動補充。
除了周宇、陳嘉,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高橋良一隻是平靜地對著記錄儀點頭:“人是我殺的,動機是為朋友報仇。”
周宇和陳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瞭然。
這場離奇的案件,最終以最“普通”的方式定了性。
做完筆錄,眾人跟著警察登上直升飛機。
當機身騰空而起,俯瞰著漸漸變小的別墅和斷成兩截的弔橋時,太田勝長舒一口氣:“總算能離開了,以後再也不想來這種地方了。”
角穀弘樹在一旁閉了閉眼睛,沒說話。
直升飛機降落在弔橋外側的空地上。
綾子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車的保姆車。
母親派來的司機連忙上前幫忙拎行李,綾子笑著對眾人說:“我在山下還有一棟別墅,不如去我家坐坐?喝杯茶,也好好聊聊這兩天的事。”
太田勝率先擺手:“不了不了,我公司還有事,得趕緊回去處理。”
他拍了拍角穀弘樹的肩膀,“你呢?一起走?”
角穀弘樹點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我也回去了,就不麻煩綾子了。經歷這些,隻想好好睡一覺,回歸正常生活。”
周宇和陳嘉也拒絕了,他們想回家,這件事還是太離奇了,他們要回去復盤一下避免以後再著了道。
兩人和眾人道別後,便坐上了警方的車一起離開。
綾子上了自己家的車。
園子卻跟著小蘭擠進了周宇他們車的後座。
剛坐下就忍不住了:“周宇周宇!你快說!高橋那個造夢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藏了什麼超能力啊?你是道士?妖怪?和尚?”
小蘭連忙拉了拉她的胳膊:“園子,別這麼激動,周宇還在開車呢。”
“我這不是好奇嘛!”園子壓低聲音,卻依舊難掩興奮,知佳子的死對她沒什麼影響,米花町經常死人,這很正常。
“小蘭你想啊,一比一復刻的夢境!裏麵的飯菜還有味道呢!還有你摔倒崴腳不是說自己腳痛嗎?這簡直太神奇了!”
小蘭聽到園子的話,也說:“對哦,摔倒的時候崴腳確實很痛唉。”
園子又問:“周宇,你知道這都是怎麼回事嗎?”
她見周宇沒立刻回答,又去問坐在副駕駛的陳嘉,非常自來熟的說:“陳嘉哥,你知道吧?快跟我說說!”
陳嘉無奈地笑了笑,朝周宇抬了抬下巴:“這事得讓他說,我可解釋不清。”
周宇被園子問得沒辦法,隻能說:“別急,你這些問題,我一個個說。”
“先說說夢境吧。”周宇放緩車速:“我剛剛有琢磨過,那個‘一比一復刻’的夢,更像是所有人的意識拚湊出來的。
咱們每個人對‘別墅’‘樹林’的印象,還有各自的情緒、記憶,都被他的能力牽到了一塊兒,才形成了那個真實的夢境空間。
小蘭你還記得咱們去山裏嗎?”
“唉,記得,我差點被樹枝砸到。”
“後山的別墅長的都差不多,而且樹林裏麵的蟬鳴鳥叫很稀疏,節奏也差不多。”
小蘭聽到這兒,突然想起什麼,小聲說:“好像確實是這樣,我在夢裏差點被砸到,還有差點崴的腳……”
“說不定就是現實裡,你睡著的時候,腳不小心被高橋踩到或者碰到了,那個時間剛剛好是他作案的時間和咱們都離開別墅的時間。”
陳嘉點頭:“夢境會把現實裡的細微刺激,轉化成符合夢境邏輯的場景。是有這種可能,不過無法跟高橋良一確認了。”
這時小蘭注意到柯南的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了柯南?”
“沒事!小蘭姐姐!”他其實在想,如果早就知道是夢,他一定想辦法變成工藤新一……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