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穀弘樹應聲上樓,走到知佳子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知佳子,出來吃點東西吧,不管有什麼事,等能出去了再說,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他敲了好一會兒,屋裏始終沒傳來回應。
角穀弘樹皺緊眉頭,猶豫了一下,試探著按下門把手……
門居然沒鎖,一推就開了。
房間裏空蕩蕩的,床鋪整齊,知佳子的行李還放在牆角,可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又快步檢查了廁所,同樣空無一人。
“不好了!知佳子不見了!”角穀弘樹心頭一緊,急匆匆跑下樓,聲音裡滿是焦急。
餐廳裡的眾人瞬間站起身,綾子驚訝地追問:“不見了?怎麼會突然不見?她房間裏真的沒人嗎?”
“門沒鎖,裏麵空蕩蕩的,行李還在,但人沒影了。”角穀弘樹喘著氣,語速飛快,“窗戶是關著的,不像是從窗戶跑出去的。”
周宇和陳嘉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透著凝重,他們好像被耍了。
從昨晚到今天外出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隻是想避開他們,強行讓劇情按原軌跡走?
原本稍顯清晰的線索,一下又變得撲朔迷離。
周宇沉思片刻,開口道:“去後門看看吧。白天客廳一直有人,她大概率不會從正門走。
昨晚高橋又一直在樓下……”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心裏嘀咕:他們昨晚怎麼就這麼心安理得把高橋良一扔在樓下,自己去睡覺了?
就算他胳膊和腿都脫臼了,不需要看管,至少也該把人送回房間吧,這也太疏忽了。
柯南冷靜分析:“後門直通樹林,隱蔽性最好,要是知佳子姐姐想悄悄離開,從這裏走最不容易被發現。”
眾人立刻趕往後門,果然在玄關處看到了一雙女士拖鞋,正是知佳子穿的。
綾子盯著拖鞋,滿臉不解:“可她為什麼要偷偷走啊?就算是……有什麼事不能當麵說,非要自己跑出去?現在情況不明外麵多危險啊?”
角穀弘樹表情複雜:“或許是因為她的高傲吧。”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知佳子之前獲獎的作品抄襲了敦子的作品,導致敦子想不開自殺了這件事被高橋良一戳穿,她大概是沒臉麵對我們吧,更怕我們追問這件事,所以乾脆趁沒人注意自己離開了。”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綾子:“說起來這確實是像她能幹出來的事。”
太田勝煩躁的說:“這個女人真的是會給人添麻煩,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周宇嘆氣:“不管原因是什麼,她肯定是從這裏進樹林了。
現在得趕緊去找,樹林裏地形複雜,萬一迷路或者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陳嘉補充道:“我們分兩隊,一隊順著腳印往樹林深處追,另一隊在別墅附近的樹林邊緣搜尋,避免走散。”
太田勝立刻接話:“我和角穀順著腳印追。”
角穀弘樹點頭,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找到知佳子的念頭,就算做錯事也該法律來製裁她,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啊……
“那我和陳嘉在附近搜尋。”周宇看向柯南和小蘭:“你們還是回別墅盯著高橋,順便搜尋一下別墅。
無論有沒訊息,尋找一個半小時,就要返回,避免現有的人再出什麼意外。”
眾人迅速行動。
角穀弘樹和太田勝,順著不清晰的腳印快步走進樹林。
三小時後,兩撥人先後回到別墅,一無所獲。
角穀弘樹語氣焦急:“樹林都搜遍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腳印出了別墅沒多久就沒了,不知道她往哪去了……”
“急什麼?說不定人家早就跑出去了。”角落裏突然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是高橋良一。
他被捆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反正她那種人,走丟了也是活該。”
“你閉嘴!”角穀弘樹猛地轉頭瞪他。
“他說的也沒錯,背負了一條生命這麼多年還裝作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太田勝今天忙了一天,又餓又累煩透了給他找麻煩的池田知佳子:“實在是可恥。”
角穀弘樹低下頭不再言語。
周宇看向高橋:“你真不知道知佳子去哪了?從昨晚到今天,你一直待在客廳,就沒看到什麼異常?”
高橋良一嗤笑一聲,歪了歪頭:“我倒是想知道,我動都動不了,能看到什麼?
從早上到現在,除了你們幾個來回走,我連窗戶都沒怎麼看清。”
他繼續說:“不過說起來,你們也沒有多正義,幹嘛那麼假惺惺的關心她,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綾子看著眾人凝重的臉色,語氣裏帶著幾分無措:“那現在怎麼辦?知佳子還沒找到,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裏吧?”
周宇眉頭緊鎖,語氣堅定:“我們暫時不要再外出了。
剛纔在樹林裏搜尋時,我總覺得不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連鳥叫蟲鳴都很少,而且有些路段的樹木排列得很奇怪。
繼續出去找,說不定會遇到危險的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裡都透著一絲微妙。
說實話,周宇從來到這裏的各種表現,實在讓人覺得有些神叨叨的。
自從被困之後,他說的那些話,實在不像正常人會說的話。
綾子拉著園子往廚房走,沒忍住壓低聲音問:“園子,你那個朋友周宇到底是做什麼的?
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身份啊?
比如巫師、陰陽師,甚至魔法師之類的?
還是龍國的道士?”
園子撓了撓頭,神經大條的回答:“應該不會吧?我認識他這麼久,沒聽說過這些啊……
可能就是推理能力強點,想得多了些?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好奇了,他要是有什麼特殊身份,那一定很酷!我去問問!”
話畢,她直接丟下綾子,一陣風似的沖回客廳。
此時的客廳裡,周宇、陳嘉幾人正癱在沙發上躺屍。
今天在山裏來來回回跑了一整天,腿都快累斷了,誰也沒力氣再多說一句話。
周宇其實還好,但是為了合群,也往沙發上靠,貼著陳嘉坐著,陳嘉瞥了他一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園子這時“噔噔噔”跑到周宇麵前,彎腰盯著他的臉:“周宇!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什麼隱藏身份?綾子說你像巫師、道士,說話神叨叨的,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啊?”
周宇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敷衍道:“什麼巫師啊,我就是個普通人,頂多比別人聰明。
別瞎猜了,累得要命,讓我歇會兒。”
說著他順勢把臉埋到了陳嘉肩膀上,被推開了。
周宇一臉幽怨,陳嘉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在認識人麵前太過親密,他還是有點不自在。
“不對不對!”園子蹲下身,追著他不放:“我覺得你有時候超神奇的,咱們可是好朋友,你可不能瞞著我!”
周宇乾脆順著她的話假裝沉思片刻,挑眉道:“非要算的話,那我就是預言家吧。”
“真的?!”園子眼睛瞬間亮了,立馬追問,“那你預言一下,知佳子現在會不會有危險?”
周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靠在沙發上緩緩開口:“如果她隻是躲起來,那暫時安全。
但如果她……”
他沒把話說完,但語氣裡的凝重讓園子瞬間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雖然開朗但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她不想聽了。
“啊,我想起來了,我要去給老姐幫忙。”風風火火的又走了。
一旁的柯南抬頭看向周宇,眼神微動,他覺得知佳子可能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