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沒察覺陳嘉的自我譴責,隻當他還有點生自己的氣。
端著粥碗老老實實走到餐桌旁坐下,還順手幫陳嘉拉開了對麵的椅子。
陳嘉也知道自己的彆扭不該遷怒周宇,坐到餐桌時已經調整好神色,臉色緩和了不少。
“今天早上吃三明治,冰箱裏的餡餅已經吃光了,明天有時間我再做一些。”
周宇見他臉色好轉,之前按下去的那點心思又冒了出來,身體微微往前那邊傾了傾。
喝粥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顯然是想搭話。
陳嘉見周宇不回應,身子往自己這邊傾,抬眼看向他問:“怎麼了?”
周宇放下勺子:“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說,我們一會兒早點出門吧。”
陳嘉詫異的問:“早點出門,做什麼?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周宇清了清嗓子:“就是想著順便去買些衣服。”
“啊?”陳嘉眼底滿是疑惑:“前段時間不是剛買過一批?我記得樓上衣櫃裏,還有好幾件你沒拆吊牌的吧?”
周宇指尖又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總不能說之前買的那些,現在看著覺得款式不夠好看了吧?
他輕咳一聲,找了個最說的過去的理由:“這不是快換季了嘛,之前的衣服厚度不太合適了。”
陳嘉聽他這麼說,輕輕“嗯”了一聲,低頭舀了勺粥送進嘴裏,才抬眼看向周宇,調侃他:“這樣啊……我不信。”
周宇被戳穿後,一時沒接上話,隻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陳嘉,被戳穿了!(●—●)
陳嘉抬眼瞧見他這表情,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想買就買吧,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周宇沒話找話的說:“我不是怕你說我浪費嘛。”
陳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說:“浪費就浪費吧,反正錢也花不完。”反正浪費的錢也不知道算不算真的錢?
周宇一聽這話,幾口吃了三明治,又喝完剩下的粥,放下碗……
然後又默默端了起來,上廚房又盛了一碗粥。
對於飯桶1號周宇來說,這點東西吃不飽啊。
陳嘉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起身也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粥,飯桶2號陳嘉表示,這點東西確實有點少。
周宇洗完碗坐回桌邊,揉了揉肚子,語氣帶著點無奈:“實在吃不飽,咱們一會兒就早點吃午飯吧。”
陳嘉正收拾著桌上的紙巾,聞言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那剛好!”周宇立刻接話:“我們出去先吃午飯,吃完再去買衣服,順道兒的事。”
陳嘉把紙巾盒放回原位,輕輕點了點頭,顯然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主意。
等到兩人祭完五臟廟,從壽喜燒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一點多了。
“先去找蘆屋暎子把結婚禮服定做好。”周宇
陳嘉雖然現在已經想開了但是聽到說結婚禮服還是有點臉熱,輕輕嗯了一聲。
周宇見狀,腳步稍慢,自然地伸手牽住陳嘉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能清晰感覺到,從昨天起,兩人之間的氛圍就透著股沉悶。
他知道陳嘉心裏藏著擔憂,這份擔憂像團繞不開的霧無解,卻悄無聲息地籠在兩人的喜悅上,添了層淡淡的陰影。
周宇牽著他的手沒鬆,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沉默地陪他往前走了。
他心裏清楚,此刻再多言語安慰都顯得蒼白,就連這掌心相觸的肢體溫度,也不過是給彼此那點懸著的心,添了微不足道的一點撫慰。
兩人就這麼牽著往前走,路邊的車流聲、人流聲都像隔了層紗。
過了會兒,周宇先開了口:“禮服定完,下午帶你去個地方。”
陳嘉側頭看他,眼底還凝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卻還是順著他的話,配合地問:“去哪兒?”
周宇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故意賣起關子,語氣裏帶了點狡黠:“暫時保密。”
陳嘉看著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樣子,忍不住輕嗤了一聲。
但心裏那點悶堵卻奇異地散了些。
周宇還真是摸透了他,正經安慰不管用,這種小兒科的吊胃口,倒偏偏能把他的注意力從那些煩心事上扯開。
他沒再追問,隻是握著周宇的手緊了緊。
他這個時候覺得不是周宇幼稚,而是他自己幼稚,因為幼稚的手段對他才生效,所以倒顯得周宇更加幼稚了。
“周宇,我覺得你可能永遠都長不大了。”
周宇驚訝反問:“怎麼會!明明大的很!”
陳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