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宇就有點後悔捎帶上張珊珊了,倒不是因為張珊珊做的什麼比較過分的事。
而是因為張珊珊自覺佔了便宜,所以在路上雖然她坐在後排,但一旦周宇停下來等紅綠燈,她就會見縫插針的跟周宇講課,還會關注著紅綠燈的情況,她真的很想當好一個老師。
等到周宇開車的時候就一言不發的裝死,然後忍無可忍的周宇,就從旁邊的收納裡抓出一把零食給張珊珊:“張同學,你嘗試一下腳盆雞的本土零食,很好吃的。”
“啊,謝謝。”
“不用客氣,小張老師,下課了也好好休息吧。”
張珊珊也反應過來了,周宇可能是有些嫌她煩,但是沒有直說,臊得她臉通紅,坐在後排沒有聲音了。
麵對張珊珊,周宇有一點回國的感覺。
這個時代的龍國人很多都有這樣的毛病,不怕多做一點,就是怕別人吃虧。
他們佔到便宜的時候,會感覺到羞愧,總想著千倍百倍的還回去,不欠人人情。
所以他知道張珊珊的心態,他也不是反感張珊珊,而是他真的很厭學。
等到張珊珊安靜了之後,周宇就挑起了新的話題。
周宇就是這個樣子的,張珊珊不給他上課了,他就有話聊了。
沒多大會兒,兩個人已經從張珊珊的老家聊到了張珊珊家裏養的豬生的十一隻小豬仔,還上了報紙,縣裏的領導都去看過。
兩人的稱呼也從生疏的“周先生”“張同學”變成了“周哥”“珊珊”了。
周宇覺得這纔是他聊天的味兒,講課什麼的實在是太枯燥了。
如果以後上課,張珊珊都是用腳盆雞語跟他聊八卦,他覺得他的學習進度會突飛猛進的。
周宇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校門口的陳嘉,張珊珊也看到了。
“周哥,陳哥在那邊,我也在那邊下車就好。”
“好的。”
車停在陳嘉麵前,張珊珊下車,等陳嘉打招呼:“陳哥!”
“你們課上的怎麼樣?”
“周哥學的很快,如果是日常用語的話,應該是很快就能學會的。”
“這樣就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多虧了陳哥你給我介紹的工作。”
“不用客氣。”
“那陳哥、周哥我就先回學校了,你們去忙吧。”
“拜拜。”周宇對著張珊珊擺擺手。
“拜拜。”張珊珊也學著對兩人揮手,然後快速的走進學校,看的出來她心情很好。
“怎麼還站在外麵?快上車。”
“你們聊的很好?”陳嘉熬了一個大夜,出了校門就看到周宇跟他介紹的家教有說有笑的。
雖然知道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但是他有些難受,感覺胸口悶悶的,酸酸澀澀的。
“喲,寶貝兒,吃醋了?”周宇其實是故意調侃陳嘉的。
但是一句寶貝兒直接讓陳嘉紅了耳朵根:“你瞎說什麼呢?”
“好了,我不瞎說了,你快上車。”
等陳嘉上車,周宇給他係安全帶,又把車背給他放下,讓他躺下來休息,還把副駕駛邊上的的簾子拉起來遮光。
最後遞給陳嘉一副墨鏡,殷勤備至。
他真的很擔心陳嘉這麼熬夜熬下去會猝死。
“吃午飯了嗎?”
“還沒有。”
“行,我知道了,你躺著休息一會兒。”
“對了,你們下午學校還有事嗎?”
“沒有了,今天下午一直到週六日,都是休息的。”
陳嘉躺下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周宇開著車去了米花街的櫻島商廈,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給車窗開了個縫去樓上打包了兩份便當和飲料。
周宇坐在駕駛座上,把車內的燈都關了,藉著地下停車場幽暗的燈光吃著便當。
等吃完一份便當,他就拿出手機玩貪吃蛇。
等到陳嘉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陳嘉睜開眼睛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在哪裏,耳朵裡聽到的是一首很溫柔繾綣的腳盆雞情歌,他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睡著之前是在周宇的副駕駛上,手摸到了身上的安全帶,他還在車上。
轉過頭去發現,周宇也把車座椅背放下躺在他的旁邊。
此時車載電台播著輕柔的音樂,周宇也早早把靠背放了下去躺著閉目養神。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看不清周宇的臉,隻能看到一個朦朧的輪廓,但卻異常的安心。
周宇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會考慮到方方麵麵,他覺得沒有人能拒絕周宇的好,至少陳嘉他自己拒絕不了。
雖然很多時候周宇都很氣人,但那隻是在言語方麵的氣人。
當他開始做事的時候,永遠都是最體貼,最周到的那一個人。
周宇總說自己被陳嘉照顧著,但隻有陳嘉自己知道,在情感方麵一直都是周宇在照顧著他。
無論是少年時期對家長的依賴感情,還是青春期的時候作為朋友對他的開導,更是青春期之後,陳嘉意識到自己異常時疏遠他時對他的包容。
其實周宇挺想把意識沉浸到那個可以看電視的空間裏去的,雖然隻能看柯南,但是至少動畫片比較有意思。
可是他本能的排斥這種毫無警惕心的行為,尤其是他的朋友還睡的很熟的情況下,他更是無法心安的休息。
等察覺到陳嘉有動靜的時候,周宇立刻睜開眼睛了。
周宇揉著眼睛坐起來:“醒了?喝口水吧。”
說著周宇把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了陳嘉。
熬了個大夜,睡到現在的陳嘉確實感覺口很乾,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發現裏邊的水還是熱的。
“我出門前接的水,坐一會兒醒醒神,等你休息過來了,咱們去樓上吃飯。”
看著陳嘉坐了起來,他是給陳嘉調了一下座椅,讓他坐的舒服,而後才把自己的座椅放起來。
最後開啟車裏的燈。
“我睡了多久?”陳嘉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像是被煙霧繚繞著,透著一絲性感。
恰到好處的在周宇的耳膜上輕輕搔了一下,周宇揉了揉癢麻的耳朵:“我也不知道,手機沒有電了。”
陳嘉在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已經四點半了。
“你就這麼乾等著,也不叫醒我?”
“嗯,不然呢,你這個狀態我叫醒你,我都怕你突然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