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賬走出居酒屋，夜風帶著點涼意。
周宇開車，先送毛利一家回公寓。
到了樓下，毛利小五郎已經醉得腳步發飄，被小蘭半扶半攙著往樓裡走，嘴裏還含混地嘟囔著：“周老弟，下次……下次再喝一場……”
“好的，毛利老哥！”周宇笑著答。
但是他根本沒喝，陳嘉喝酒都是自己喝自己的，偶爾吃一點肉串，毛利小五郎隻是自己喜歡喝酒吧！
“知道了爸爸，你快進去吧。”小蘭無奈地應著，又轉頭對車裏的周宇和陳嘉揮手：
“周宇先生、陳嘉先生，謝謝你們送我們回來，路上小心。”
柯南也跟著揮了揮手。
小蘭現在有些糾結，周宇和自己爸爸以兄弟相稱……那自己是不是應該叫他叔叔，還有陳嘉……
車子重新啟動，周宇坐回駕駛座，瞥了眼副駕的陳嘉。
他正靠著椅背閉著眼，聽見周宇沒動靜，睜開眼睛看他，眼神帶著點酒後的迷離。
“明天考試是幾點的？”周宇輕聲問。
“下午3點到5點。”陳嘉的聲音有點低，帶著點慵懶。
“還好，”周宇鬆了口氣，“我沒想到今天會忙這麼晚，差點耽誤你事。”
“沒事。”陳嘉睜開眼，扯了扯嘴角，“這點事不影響。”
車子很快駛入地下車庫，停穩後，周宇熄了火。
車庫裏算上他們開回來的這輛，車庫裏一共放了四輛車，空曠的區域還剩一半車位，還很寬敞。
周宇轉頭看陳嘉，他還靠在椅背上，側臉被車庫頂燈的光掃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帶著酒後的微醺，看著有些懵。
周宇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替他開車門。
陳嘉抬眼時，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頭髮，呼吸裡混著淡淡的清酒香，還有周宇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你又換洗衣液了？”陳嘉的聲音帶著點疑惑。
“我們現在用的是一樣的。”周宇歪頭看陳嘉。
陳嘉看著周宇，認真思考了兩秒，才慢吞吞地說：“我忘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周宇故意逗他，指尖輕輕捏了下他的臉頰。
陳嘉沒說話，抬手按住周宇的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湊近了些仔細看他的眼睛：“周宇，我隻是有點醉，不是傻了。”
“嗬嗬，那我是誰？”周宇忍著笑，追問。
“男朋友。”陳嘉答得乾脆，眼神清明瞭一瞬，又很快蒙上一層醉意。
周宇發現此刻的陳嘉格外好說話，心裏一動，低聲問：“喜歡嗎？”
“喜歡。”陳嘉毫不猶豫地點頭。
“有多喜歡？”周宇又湊近了一些。
陳嘉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衡量，過了會兒才說：“很喜歡。”
話音剛落，他微微低頭，在周宇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似的，抬起頭又親了一下，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周宇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結動了動，雖然想做點什麼但這車是公司的，不合適，過了一會才低聲說：“下車了。”
陳嘉沒動，隻是看著他，眼底帶著點未散的醉意，還有點說不清的依賴。
周宇也沒退開，手還搭在車門把手上，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幾秒後，陳嘉才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擋著我了。”
周宇輕笑一聲：“是你拉住我才擋著你的。”
周宇直起身讓開位置。
陳嘉推門下車，周宇從另一邊下車，陳嘉轉頭，視線剛好撞進他眼裏。
車庫的光不算亮，卻能看清周宇瞳孔裡的自己。
“你說什麼？”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剛剛周宇有說話。
“沒什麼。”周宇鬆了手，轉而替他拎過放在副駕的外套和書包，隨手搭在肩上，“上去吧。”
陳嘉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周宇順勢跟上去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到幾乎沒有，胸膛相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酒後的微熱。
陳嘉垂眼，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
周宇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視線落在那片肌膚上，心裏暗忖著或許會有意外收穫，剛才被親過的唇還帶著點殘存的柔軟……
沒想到陳嘉隻是從衣領裡把掛著的玉牌拽了出來，遞到他眼前，眼神裏帶著點酒後的認真：“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周宇低頭一看，那是塊溫潤的玉牌，還是他之前送給陳嘉護身的東西。
心裏那點期待瞬間淡了下去，有點哭笑不得，卻還是配合地問：“是什麼？”
“這是源。”陳嘉的聲音有點低啞。
周宇沒反應過來，順口接了句玩笑：“緣？妙不可言？”
陳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遲鈍地看向周宇，像是沒跟上他的思路，腦袋明顯還在宕機：“什麼？妙不可言？”
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過了兩秒才慢吞吞地補充：“我說……這是源。”
周宇看著他認真解釋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知道了，上去給你泡杯醒酒茶，免得明天頭疼。”
陳嘉沒反對，隻是鬆開拽著他手腕的手，轉而牽住了他的手，指尖微涼，卻攥得很牢。
“周宇。”陳嘉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庫裏輕輕盪開。
“什麼？”周宇低頭看他，見他還牽著自己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手背。
陳嘉抬眼看了看他，又很快垂下眼簾，喉結動了動，才低聲說：“沒什麼。”
周宇挑了挑眉，沒追問。陳嘉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讓他覺得難受的謎語人，這叫情趣。
他知道陳嘉偶爾會這樣，心裏藏著點說不出的情緒，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他反手握緊陳嘉的手，往樓梯口走：“走吧，再不上去，直接等天亮了。”
陳嘉看著周宇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嗯”了一聲，腳步跟著他的節奏，沒再說話。
車庫的感應燈在他們身後依次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