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你就眨眨眼。”陳嘉半點不給對方張嘴的機會。
他怕周宇說出什麼炸裂的言論,就算知道同學聽不懂,他也會有社死的感覺的。
周宇看著他認命似的快速眨了兩下眼,手抱著陳嘉的手用臉蹭了蹭。
陳嘉:……你還真會見縫插針啊。
陳嘉立刻收回手,動作利落地拉開駕駛室車門:“進去。”
周宇順勢坐進車裏,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陳嘉已經“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耍帥計劃徹底破產,周宇倒也不惱。
反正耍帥是給陳嘉看的,學校門口不行,家門口、浴室門口……有的是機會。
他側頭看著陳嘉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進來,故意問:“這麼久沒見,你都不想我嗎?”
陳嘉係安全帶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醞釀了一下午都沒好意思發出去的話,語氣坦然的說了出來:“想啊,很想。”
周宇愣了一下,隨即低笑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哈哈哈,我就知道,不過難得見你這麼直白。”
陳嘉瞥他一眼,順手把安全扣扣上:“在你眼裏我是什麼樣的?”
“假正經啊。”周宇答得毫不猶豫,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明明想的不行,還一聲不吭。”
陳嘉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眉頭微微一皺,索性直接問:“你說的是什麼時候?”
周宇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刻意的曖昧:“床上。”
陳嘉抬手扶額,指尖按在太陽穴上,算是徹底服了。
果然,對周宇這種人,半分期待都不能有,稍微正經兩句,立刻就往歪了拐。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側過臉,看著周宇發動車子時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無奈地搖搖頭:“我是假正經,你是真的不正經。”
周宇握著方向盤,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那正好,絕配。”
陳嘉揉了揉眉心,知道再跟周宇拌嘴隻會被帶得更偏,乾脆轉移話題:“我說不過你,這是要去哪?”
周宇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拐過一個路口:“去銀座吃晚飯。今天回來的路上聽毛利一家說這邊有家牛排店很不錯,中午我就提前訂好位了。”
“好啊。”陳嘉應了一聲。
周宇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忽然冒出一句:“話說你們考試怎麼跟羊拉屎一樣,一個蛋一個蛋的?拖拖拉拉考這麼多天。”
陳嘉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這是什麼奇葩形容詞?”他頓了頓解釋:“不同專業考試安排不一樣,課表錯開了,考試自然也得分開考。再說,隔幾天考一門,也能有時間複習。”
周宇“哦”了一聲,嘴角卻噙著笑:“還怪麻煩的。”
“還好吧,過幾天就鬆快了。”陳嘉靠著椅背,轉頭看向周宇:
“你這幾天去簱本島上怎麼樣?聽你之前說那邊有點亂。”
“可不是嘛。”周宇騰出一隻手揉了揉眉心,開始跟陳嘉細數島上的酒田純一殺妻騙保,到簱本家錯綜複雜的親戚關係,講到簱本一郎的變態心理,再到最後那場激烈的對話。
陳嘉聽得認真,等周宇說完,皺著眉理了理關係:“所以就是說,簱本一郎因為家裏不允許他娶堂妹,就想對他外公下手?
不對,應該是爺爺吧?
我記得你提過他父親是入贅的,按這邊的規矩,他得跟著母親姓簱本,那豪藏老爺子其實是他外公,但從宗法上來說算爺爺?”
周宇愣了一下,隨即說:“哎?好像還真是這樣。他在島上一直叫的是‘爺爺’。
我這腦子,光顧著記那堆彎彎繞繞的恩怨了,倒把這層關係給搞混了,習慣性當成外祖和外孫了。”
“大家族的關係網就是這樣,繞來繞去能把人繞暈。”陳嘉失笑:“不過不管是爺爺還是外公,為了這種事動殺心,也太極端了。”
周宇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被寵壞了唄,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而且這個人根本不把別人當人看,也許是近親結婚造成的大腦有什麼缺失吧?”
嘴上吐槽著簱本一郎的荒唐,心裏卻莫名咯噔一下。
剛才陳嘉理清親屬關係時,他竟然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放在以前,這種人際關係裏的細節他絕不會弄錯。
怎麼回事?
周宇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眉頭微蹙。
是跟這陣子接觸的劇情線纏繞的敏銳性都被同化稀釋了?
還是有別的原因在悄悄影響自己?
他壓下心頭那點異樣,臉上恢復了輕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先去吃飯吧。”
一頓飯吃得很盡興,周宇沒再提那些雜亂的思緒,隻陪著陳嘉聊些學校裡的趣事。
晚上回到家,周宇脫外套時隨口問了句:“明天還有考試嗎?”
陳嘉正倒水,聞言回頭搖搖頭:“沒了,下一科考目被安排在15號和16號然後是18號,我們這個學期就算結束了。”
周宇眼睛一亮,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那豈不是正好。”
陳嘉捂著腰,他感覺自己腰子一陣陣的幻疼。
“周宇……你收斂一點。”陳嘉側過頭難得的有點心虛的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宇看到陳嘉的動作,無情嘲笑。
陳嘉臉上的糾結立刻收斂了,麵無表情的通知周宇:“你回自己房間睡去吧。”
說完,他端著水杯徑直往臥室走,留下週宇一個人愣在原地,笑聲戛然而止。
陳嘉感覺到了一個很不妙的訊號,周宇正在漸漸的恢復常態化。
問什麼叫做常態化?
就是他們兩個沒在一起的時候日常犯賤讓他又愛又恨的常態化……
“陳嘉!”周宇連忙追上去,伸手想拉他胳膊,語氣裡的笑意瞬間收斂,帶上了點討好,“別啊,我錯了還不行?我不笑了還不行?”
他幾步繞到陳嘉麵前,可憐巴巴的懇求和:“我保證,絕對、一定收斂,好不好?”
陳嘉端著水杯,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從他身邊繞過去。
“哎,陳嘉!”周宇又跟上去,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真的……”
周宇見這樣沒不行,乾脆就色誘,他懂的很,人嘛或多或少都有點好色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