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不知道柯南在想些什麼,但是感覺到了一陣惡寒。這小子絕對在琢磨自己。
“小鬼,不要想那麼多,本來就矮,想太多,萬一長不高怎麼辦?”
柯南被戳中痛處,瞬間炸毛:“你才長不高呢!我隻是……隻是還沒到發育期!”
話雖硬氣,耳朵卻悄悄紅了,畢竟被人當麵說矮,對一個小學生來說沒什麼,但是對一個知道自己未來身高的“小學生”殺傷力太大。
尤其是他想到自己就算回到了巔峰期的身高,周宇看他也要低頭……
柯南不爽,非常不爽,還有周宇那個更高的朋友……
對了!周宇那個朋友!他們好像也許大概是……情侶!柯南立刻遠離周宇,太可怕了!
周宇被柯南那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這小鬼前一秒還在跟自己拌嘴,下一秒就跟見了鬼似的跳開半米遠。
臉上那“你是洪水猛獸”的表情,看得他莫名其妙。
“你這小鬼又抽什麼風?”周宇說著,仗著自己身高腿長,伸手就把柯南像拎小貓似的提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柯南在半空中劇烈掙紮,手腳亂蹬,活像隻被抓住的泥鰍,嘴裏還不停嚷嚷:“快放我下來!”
周宇看他掙紮得厲害,趕緊鬆了手把他放下。
腳剛沾地,柯南就躥到毛利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盯著周宇,眼神裡又警惕又複雜。
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嘴裏嘟囔著:“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尤其是對你這種“情況特殊”的人!
周宇一臉問號地看著他,剛想追問,目光掃過自己手指上那枚閃著光的戒指,忽然就明白柯南那點小心思了。
他挑了挑眉,用一種極其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柯南——這小子細胳膊細腿的,跟豆芽菜似的,實在看不出哪裏值得這麼提防。
“嘖。”周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搖了搖頭,轉身往前走了。
柯南:!!!你嘖什麼嘖!感覺好像被鄙視了!
毛利蘭全程看得一頭霧水,低頭輕輕拍了拍柯南的後背,納悶地問:“柯南,怎麼了呀?剛剛你和周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鬧起來了?”
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太難懂了。
“啊?沒、沒什麼啦,小蘭姐姐。”柯南趕緊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閃躲。
他還是很有原則的,就算被周宇鄙視了,也不會隨便把別人的私隱說出來。
更何況,在這邊的環境裏,這種事確實不太好公開談論。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毛利小五郎在前麵不耐煩地回頭催促。
“來了,爸爸!”毛利蘭趕緊應了一聲,拉著柯南快步跟上。
柯南被小蘭拉著走,忍不住瞥了眼前麵的周宇,腦海裡又閃過陳嘉的樣子……
他打了個寒顫,實在搞不懂兩個男人怎麼能那樣……
算了算了,周宇的事太複雜,暫時歸為“超自然現象”好了!
柯南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
而在柯南沒有注意的時候,周宇遺憾的看了眼柯南的腦殼,他真的很好奇……
一行人終於挪到餐廳時,長桌上的料理已經擺得滿滿當當,可誰都沒什麼胃口。
毛利小五郎本想大快朵頤,剛舉起筷子就被毛利蘭悄悄拽了拽袖子。
“怎……咳。”毛利小五郎收斂了動作。
隻見簱本麻理子失魂落魄地坐著。
簱本秋江和簱本龍男眼神飄忽的互相交流,不知在盤算什麼。
毛利蘭正小聲安慰著簱本夏江,後者眼眶紅紅的,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衝擊裡緩過來。
“咳咳。”鈴木賢治清了清嗓子,給眾人添上味增湯,“各位還是多少吃點吧,老爺那邊有祥二少爺照看著,不會有事的,我去給祥二少爺和姑爺送些飯菜。”
秋江率先端起湯碗,呷了一口,目光掃過麻理子:“說起來,一郎剛才那話……也太不像話了。”
她這話像是在譴責,卻帶著點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麻理子手一抖,湯匙“當”地撞在碗上,眼淚又湧了上來:“他就是被我慣壞了……”
周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與其糾結這些,不如想想等靠岸後,簱本老爺子醒了該怎麼交代。”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裏,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是啊,簱本豪藏要是醒了,知道一郎動了殺心……
柯南抬頭看向了周宇,這傢夥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簱本麻理子到底還是愛孩子,她站起來說:“各位,父親是腦梗,不能再動怒了,我保證以後一郎不會再做錯事了,你們幫一郎保密吧,就當是為了父親。”
麻理子的聲音帶著懇求,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眼眶泛紅,對眾人鞠躬。
秋江撇了撇嘴,剛想嘲諷幾句,卻被身旁的丈夫悄悄拉了拉衣袖,簱本龍男小聲的對她說了些什麼。
她眼珠一轉,換了副假惺惺的語氣:“姑姑說的是,爺爺的身體要緊。隻是一郎那性子……”
話裡的懷疑藏都藏不住。
簱本夏江放下筷子說:“保密可以,但得有條件。一郎必須搬出去住,至少在爺爺康復前不能靠近他。”
她語氣平淡,卻很強硬,她信不過一郎,更信不過姑姑對他無底線的溺愛。
簱本夏江這招看似折中,其實是把簱本一郎隔離開來,既表了孝心又避免了自己陷入桃色新聞。
怪不得簱本豪藏會選她做繼承人,屬實是矬子裏拔將軍。
“我同意。”簱本麻理子咬著牙應了,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為了兒子,她隻能先妥協。
眾人安靜的吃了一頓晚飯,飯後周宇和毛利小五郎幾人回了房間去打牌。
畢竟人家船主現在生死未卜,也不好在外麵玩。
而簱本一家子各有打算,這就不歸周宇他們管了。
第二天清晨,東京港的輪廓在海平麵上逐漸清晰,船上的氣氛依舊沉悶。
靠岸的汽笛聲拉響,醫護人員早已等候在碼頭。
小心翼翼地將仍在昏睡的簱本豪藏抬上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