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船醫生迅速趕到現場,一番仔細檢查和初步診斷後,神情凝重地宣佈:“是腦梗。”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皆是一驚。
夏江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顫抖地問道:“醫生,我爺爺他……他情況怎麼樣?”
醫生皺著眉頭,一邊整理著醫療器具,一邊說道:“剛剛他的情緒太過激烈了,現在情況很不樂觀。
腦梗導致腦部區域性血液迴圈受阻,腦組織缺血缺氧。
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可能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甚至危及生命。”
柯南在一旁認真地聽著,腦海中快速思索著。
他注意到簱本一郎一直低著頭,神情緊張,他悄悄湊近周宇,低聲說道:“周哥哥,你說簱本一郎先生跟簱本豪藏老爺子說了些什麼讓他這麼生氣?”
周宇微微點頭,輕聲回應:“你別說你沒猜到?”
柯南裝傻:“哈哈哈,人家隻是個小孩子,能猜到什麼?”
周宇:……
簱本夏江此時也緩過神來,焦急地對醫生說:“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爺爺!船上裝置有限,能不能想辦法儘快把他送到岸上的醫院?”
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現在船在海上,距離最近的港口還有一段時間。
而且患者目前的狀況不適合長途顛簸,貿然移動可能會加重病情。
我會先採取一些緊急措施,穩定他的病情。”
說著,醫生招呼幾人給簱本豪藏小心的翻過身來,因為簱本豪藏如果一直趴著的話,對他的病情也不利。
然後開始為簱本豪藏進行治療,注射藥物、監測生命體征。
眾人圍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神中滿是擔憂和焦急。
簱本一郎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醫生和簱本豪藏身上,偷偷地將袖子裏的刀子藏進了口袋,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沒來得及動手。
然而,他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柯南的眼睛。
周宇也看到了,但周宇獲得了劇情能量。
簱本一郎應該是已經放棄繼續作案了。
這對周宇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對於簱本豪藏的情況還是比較關心的。
這個傢夥到底是因為劇情的影響才昏迷不醒的,還是單純被不孝子孫氣的?
因為在此之前隻有一個人,在他的參與下,沒有完全救下來,就是廣田雅美。
或者說叫她宮野明美,這女人至今為止還在醫院裏躺著當植物人,醫療費都是周宇出的。
在簱本豪藏情況稍微平穩之後,柯南看周宇沒有像平時那樣搞事,於是就開始自己搞事。
“話說,一郎哥哥剛剛在跟老爺爺講什麼,為什麼會那麼生氣呢?”
簱本一郎被柯南突然丟擲的問題問得措手不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他下意識地眼神躲閃著眾人投來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辯解:“沒、沒什麼……就是爺爺他年紀大了,可能有點誤會……”
這個時候簱本麻理子和其他的幾個子女也都過來了。
麻理子皺著眉,幾步上前擋在一郎身前,眼神帶著幾分不悅地看向柯南:
“小鬼你在胡說什麼呢!老頭子那是自己身體不爭氣,跟我們一郎有什麼關係?別在這裏瞎打聽大人的事!”
她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瞪了一郎一眼,像是在責怪他不該被一個孩子問得手足無措。
周宇在一旁挑眉,強勢的母親,懦弱的父親,還有變態的他……
“姑姑,你不要這麼著急嘛,還是讓一郎說一說,他跟爺爺到底說了些什麼吧?”
簱本秋江在一旁看似勸解實則試探。
她當然不是擔心簱本豪藏,而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等著看簱本一郎會不會露出破綻,好抓住他家的把柄。
畢竟這家人裡,誰不盯著老爺子那點家底呢?
秋江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直接指責,又把話題重新拋回一郎身上,逼著他不得不回應。
周圍的人眼神也跟著變了,那些藏在關切麵具下的算計,此刻都若隱隱現。
一郎的臉更白了,麻理子剛想再發作,卻被旁邊的簱本祥二製止了:
“姐姐還是讓一郎自己說吧,一郎的性格大家都是知道的,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
這話聽著像是好話,但本質是沒有變的。
而簱本麻理子還就吃這套,當然,他也知道,當時屋裏就隻有兩個人,一郎必須得說些什麼,於是她轉頭看向簱本一郎:“一郎,你來說。”
柯南在旁邊,已經看的很明白了:表麵和睦,底下全是勾心鬥角的爛賬。
氣氛又僵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郎那張哆嗦的嘴上。
“你不會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做賊心虛吧?”簱本秋江是一點臉麵都不給直接問。
“你胡說什麼,我們一郎不是這種人。”簱本麻理子反駁,繼續催促簱本一郎:“說話呀一郎,你就看著她往你頭上潑髒水嗎?”
“你……你們,你們不要再逼我了!”簱本一郎崩潰了,這要他怎麼說的出口。
他作為孫輩唯一的男丁,在對著簱本豪藏的時候能理直氣壯說出口的話,這時卻無法開口。
很顯然他也是知道廉恥的,隻是不想做壞人,所以他去逼迫簱本豪藏,被拒絕了就懷恨在心……
“果然讓我猜對了,你就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把爺爺氣成那個樣子的吧!”簱本龍男有些興奮的說。
簱本一郎猛地後退一步,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我隻是……隻是想讓爺爺成全我和夏江!”
這話像顆炸彈在人群裡炸開。
簱本夏江驚愕地睜大眼睛:“一郎哥哥?你胡說什麼……”
“為什麼不可以!”
一郎猛地抬頭,眼睛通紅,淚水混著扭曲的情緒淌下來:“我是爺爺唯一的孫子!夏江本來就該是我的!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小武憑什麼……”
“一郎!”簱本麻理子臉色驟變,厲聲喝止。
“爺爺說夏江嫁給誰都比嫁給我強,還罵我不知廉恥!”
一郎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哭腔和怨懟:“他說我就是個廢物,說什麼也不會讓我得逞……他根本就不疼我,眼裏隻有夏江和那個外人!”
“噹啷!”簱本一郎藏起來的刀從袖口中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