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風帶著海洋特有的鹹腥氣。
簱本北朗突然一拍腦門說:“船上設施還算齊全,各位隨意些就好,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失陪了。”
說完便轉身朝船艙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入口。
毛利小五郎伸了個懶腰,往躺椅上一靠:“這船確實不錯,比那破渡輪舒服多了。”
語氣裡滿是愜意。
小蘭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笑著說:“是啊,而且天氣也很好,吹著海風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這時,小蘭注意到欄杆邊有一個女生正在哭。
她走上前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周宇看著那邊知道劇情開始了。
《豪華遊輪殺人事件》是一個比較複雜的殺人事件。
因毛利小五郎疏忽,柯南、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錯過回程輪船,恰好搭上了舉辦完婚禮回東京的簱本家豪華客輪。
簱本家一行九人乘船迴轉,家主簱本豪藏將宣佈遺囑,指定二孫女簱本夏江為接班人。
第一天夜裏,豪藏被管家發現刺死在室內。
現場有曾戴在孫女婿小武身上的花。
小武百口莫辯,而且因為是被豪藏吞併公司後破產自殺的財城勇夫之子。
他被眾人當作嫌疑人關起來。
隨後,簱本龍男被發現死在甲板上。
簱本一郎也就是讓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上船的簱本北朗。
後來他自導自演了一出被刺的戲,想以此洗脫嫌疑。
就是之前周宇在美術館見過的幾何頭型的陰沉男。
原因是一郎因向外公求娶夏江被拒,且遭外公侮辱。
便刺殺了外公,嫁禍小武,後又殺死撞見自己丟棄兇器的龍男。
最後自傷將罪名都推給小武。
這是個狠人,但是周宇覺得他可能因為是近親結合的產物,所以多少有些智障。
這邊毛利蘭和簱本夏江的對話還在繼續。
簱本夏江這次回島是舉辦和小武的婚禮。
剛剛她想到了自己因為車禍去世的父母,覺得他們沒有看到她的婚禮十分遺憾。
這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老頭的暴躁聲音,原來是簱本家的家主簱本豪藏正在訓斥辦完事回來的簱本北朗。
“混蛋,船不是已經包下來了嗎?你怎麼還能讓外人上船?真是可惡啊。”簱本豪藏雖然年齡不小了,但是罵起人來還是中氣十足。
“對不起爸爸,他們是昨天在島上幫助了分家的偵探一家,所以……”簱本北朗弱弱的辯解。
周宇以為簱本豪藏還會像劇情裡一樣繼續罵他。
卻不想簱本豪藏皺了皺眉,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後不許不經我的允許就擅作主張。”
“是,父親。”簱本北朗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應是。
簱本豪藏對著毛利小五郎和周宇點了點頭說:“失禮了。”
“是我們打擾了。”毛利小五郎回復。
簱本豪藏說完,目光在一旁的簱本一郎身上掃了一圈,卻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往船艙深處走去。
簱本北朗鬆了口氣,對著幾人尷尬地笑了笑:“家父脾氣就這樣,各位別介意。”
毛利小五郎擺擺手:“沒事沒事,家主嘛,嚴肅點正常。”心裏卻在嘀咕,這老頭看著可不好惹。
周宇也覺得有點意外,原著裡這位家主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是因為身份嗎?
不明來歷的陌生人和幫助過分家的偵探,好像確實後者還需要給一點麵子。
“你們不要介意,”簱本夏江走到小蘭身邊,輕聲解釋道,語氣裏帶著點無奈:“自從婚禮中途,爺爺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說話難免沖了些。”
“沒錯,”一個略顯抱怨的聲音插了進來,簱本祥二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我看啊,就是自從吃了我做的料理,他老人家就沒給過好臉色。”
“祥二叔叔。”夏江抬頭跟他打了聲招呼。
祥二卻自顧自地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解:“我早就知道爸爸不愛吃西餐,可也犯不著發那麼大脾氣啊?”
“沒有啦,祥二叔叔做的料理真的很好吃,”夏江連忙打斷他,怕他越說越激動:“小武也是這樣覺得的。”
“對啊,祥二叔叔做的料理真的是相當美味。”
祥二被誇隨即撓撓頭笑了起來,語氣裡的怨氣散了不少:“哈哈,可能還是我的手藝不到家吧,沒能征服爸爸那挑剔的味蕾。”
毛利蘭他們正聊天,周宇沒什麼興趣湊這個熱鬧,目光掃過甲板角落看到簱本一郎正對著畫板寫寫畫畫。
他走過去,站在對方身後看了兩眼。
不像動漫裏麵的那樣粗糙,畫板上勾勒的正是夏江的側影。
線條細膩,連她鬢邊那縷被風吹起的髮絲都畫得格外用心。
“你在畫簱本小姐啊……”周宇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落在簱本一郎的耳朵裡。
簱本一郎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地一顫,手裏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霍然轉身,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被撞破心事的慌亂,連說話都磕巴起來:“你、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周宇指了指他的畫板,語氣平淡:“剛站一會兒,畫得挺好的,比簱本小姐本人更加……完美。”
簱本一郎慌忙用畫板擋住畫紙,像是在守護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平時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此刻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戳破,露出了窘迫。
周宇看著他這副模樣,挑了挑眉。
“你……為什麼說……我畫的比夏江本人……完美?”
周宇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被畫板擋住的畫紙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畫的時候感覺這是簱本小姐,但是再看的時候發現隻是形似罷了,這不是簱本小姐,這是一個寄託著你的靈魂的……繆斯。”
簱本一郎懵了,什麼玩意兒?
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除了老師和評委之外的人對他畫作的評價。
拋去內心隱秘的心思,他還是想知道周宇對他畫作的看法。
周宇能有什麼獨到的見解嗎?當然沒有,他就是純忽悠。
在他眼中簱本一郎畫的挺好,挺像的,這就沒了。
但是在和落合館長接觸的次數多了,他發現這些搞藝術的都有一個臭毛病,喜歡觸及靈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