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先生好。”張珊珊笑著點頭,伸手與他握了握。
這幾天假期,她特地去燙了頭髮,換上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還學著化了妝,顯然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些。
隻是那妝容……眼影顏色稍顯濃重,唇線也描得有些僵硬,像個偷用大人化妝品的小孩,倒襯得她臉上的青澀更明顯了些。
周宇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心裏默默想:多練練就好了,至少……有心了,是不是?
三浦隼人也注意到了張珊珊的生澀,但這是關係戶,必須得捧著。
伸手回握時格外客氣:“張小姐客氣了,以後還要請你多指教。”
“互相學習。”張珊珊鬆開手,坐直了些,努力讓自己的姿態更符合“職場人”的標準。
周宇見兩人打過招呼,適時開口打斷了這略顯拘謹的氛圍:“好了,人齊了,咱們先說說團隊分工的事吧。”
他把資料夾往中間推了推,指尖點在第一頁的組織架構圖上:“目前核心團隊就我們三個,後續會逐步擴招。
三浦,你負責專案統籌和資源對接,這是你的強項。
姍姍,你多跟三浦先生學習,有什麼問題就問,別覺得不好意思。”
兩人同時點頭:“沒問題。”
寒暄兩句,周宇直接翻開帶來的資料夾,推到兩人麵前:“多餘的客套話不多說,公司的檔案和地址已經弄好了,都在這裏,公章什麼的相關內容需要你費心了。”
三浦隼人拍胸脯保證:“放心吧周殿,我會盡心的。”
周宇笑了笑說:“好,那辛苦你了,下麵主要聊三件事。
第一,三浦,你這邊離職手續都清了吧?巨木那邊有沒有留什麼尾巴?”
三浦隼人點頭:“都清了,我手裏的專案資料已經交接完畢,大木由社長已經恨死我了,巴不得我走。”
“那就好。”周宇點頭,又看向他,“第二,時任公明那邊,你說動他了?”
提到這個,三浦隼人眼裏多了點笑意:“嗯,他已經提交了辭呈,說早就受夠了大木由的專斷。
我跟他約了下午見麵,他說願意過來聊聊,隻是大木由社長現在很生氣,可能會幹擾我們公司的發展。”
周宇笑了:“沒關係的,下午我跟你一起見他。
第三,姍姍,你接下來需要你和三浦社長一起進行其他成員的招聘,有沒有信心?”
張珊珊推了推眼鏡,自信地說:“沒問題,我會爭取做到最好的。”
周宇滿意地點頭,抬手叫來服務員:“先點杯咖啡吧,邊喝邊聊細節。”
聊完工作,周宇看了眼腕錶,對三浦隼人吩咐:“你先去聯絡時任公明,敲定下午見麵的時間地點,後續我直接過去。”
“好的,周殿。”三浦隼人收起檔案,與兩人道別後便匆匆離開。
周宇點開手機軟體,訂了家離帝丹大學不遠的懷石料理店,轉頭對張珊珊說:“走吧,去學校接陳嘉,一起吃午飯。”
張珊珊點點頭:“周哥,那個三浦先生為什麼管你叫周殿啊?”
“嗯,因為我是公司的實際控股人,他是公司的社長,他叫我株主或者xx殿,但我是外國人,他叫株主可能有些不適應吧,所以就叫我周殿,就是一個稱呼而已。”周宇笑著起身說。
兩人走到陳嘉上課的教學樓外,等了沒多久,就看到陳嘉揹著包從裏麵走出來。
“陳嘉。”周宇喊了一聲。
陳嘉走過來:“剛下課,你們來了。”
“我訂好了飯店,一起去吃飯。”周宇說。
“好。”陳嘉應下,目光卻在張珊珊臉上停頓了幾秒,眉頭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張珊珊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她定了定神,主動開口:“陳哥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嗎?”
心裏卻在瘋狂給自己打氣:張珊珊,你現在是有工作的人了,是個成年人了!要學會主動溝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躲躲閃閃,就從跟陳哥自然交流開始!
陳嘉斟酌了一下措辭,才認真地問:“珊珊,你是不是被人打了?怎麼這個樣子?”
張珊珊:“(●—●)?!!”
她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腦子裏飛速運轉——被人打了?哪裏像被打了?
旁邊的周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肩膀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發現陳嘉這直男屬性有多突出。
陳嘉根本沒看出來張珊珊是化了妝,或者說,他壓根沒把“化妝”這回事和張珊珊聯絡到一起。
估計是覺得她臉上的眼影顏色太深,像被人揍了一拳。
張珊珊反應過來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嗚嗚嗚,好尷尬啊!!!
隻能硬著頭皮說:“陳哥,我這是化妝了,不是被人打了……”
“化妝?”陳嘉一臉茫然,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才遲疑地說,“哦……這樣啊,我沒看出來。”
周宇還是控製住了自己,第一次做了一個厚道人:“好了,中午休息時間那麼短,先去吃飯吧。”
張珊珊感激的看了周宇一眼。
陳嘉還在那琢磨“化妝”和“被打”的區別,懵逼地點點頭:“哦,好。”
路上陳嘉沒忍住又悄悄的瞥了眼張珊珊,真的好像周宇跟人打架被打了個烏眼青的樣子。
為什麼化妝要化成這個樣子,現在流行這種嗎?好像是挺流行的……陳嘉看了眼路過的幾個太妹(●—●),這不太合適吧?
周宇忍笑在前麵走,陳嘉跟在後麵,張珊珊低頭猛走。
到了飯店,張珊珊放下包就說:“周哥,陳哥,我去趟廁所。”
周宇和陳嘉都沒多想,應了聲“好”。
可等了快十分鐘,選單都上來了,還沒見人回來。
陳嘉心裏咯噔一下,看向周宇:“她怎麼去這麼久?”
周宇想到這是個什麼世界,實在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他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壓低的嘆氣聲。敲了敲門:“珊珊?在裏麵嗎?”
裏麵頓了一下,傳來張珊珊悶悶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陳嘉有點著急的問。
“嗚嗚嗚……”張珊珊哭出聲了,過了好一會她才磨磨蹭蹭的出來。
周宇:(●—●)!!!
陳嘉:(●—●)!!!
張珊珊: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