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溫情在靜謐中流淌，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周宇和陳嘉兩個人一起在幼稚的玩金魚……
金魚*2：餵我花生！餵我花生！你們談戀愛玩什麼魚啊？搞點顏色不行嗎？那麼純情做什麼！純情也就算了，你們玩什麼魚啊？啊！！？
而樓道裡，氣氛卻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毛利小五郎扶著中道和誌起來，半拖半拽地把他拉進房間。
中道和誌掙紮了兩下，驚訝地發現，毛利小五郎的手勁根本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軟塌塌的，反倒硬十分有力。
“砰”的一聲，毛利小五郎帶上門，把外麵那些探究的目光全擋在了門外。
他轉過身，臉上早就沒了之前那副迷糊樣，眼神利得像刀子，直勾勾盯著中道和誌：“說吧，槍是哪來的？”
中道和誌癱坐在榻榻米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肩膀耷拉著，半天沒出聲。
“別跟我裝糊塗！”毛利小五郎嗓門提高了些：“你當刑警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規矩？私自帶槍是大罪，你到底想幹啥？”
“我這不是私自帶槍，”中道和誌還在嘴硬，聲音悶悶的，“是我撿來的。這不是在度假嘛，還沒來得及上交……”
毛利小五郎嗤笑一聲：“行，就當你說的是真的，把槍拿出來吧。”
“小五郎，你現在不是警察了，這麼做不合規矩。”中道和誌梗著脖子說。
“中道和誌！不合規矩？”毛利小五郎瞪起眼：“你自己合規矩嗎？要是真合規矩，這槍根本就不會在你身上！拿出來，別逼我動手！”
“行吧，槍可以給你，”中道和誌咬了咬牙，“但你可不能亂拿它幹別的。”
“嗬，你當我是你啊？”毛利小五郎撇撇嘴，“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由美或許是做錯了事，但這不是你能害她的理由。”
中道和誌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紅血絲：“夠了！我難道不知道嗎？”
他狠狠捶了下榻榻米，指節撞得生疼，“如果她肯放手，如果她沒有拿著那些照片威脅我，如果她沒有……”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剩下的話全變成了沉重的喘息。
那些沒說出口的抱怨，在“加害”兩個字麵前，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毛利小五郎盯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我跟由美也算認識多年，她那性子是犟，是認死理，但她對你怎麼樣，我們這些老同學都看在眼裏。”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十八年的感情，就算走不下去，也不該走到這一步。”
中道和誌低下頭，雙手捂住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我……我隻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她天天打電話騷擾我未婚妻，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我單位，我快被她逼瘋了……”
“所以你就想到了用槍？”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當警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用槍解決私人恩怨嗎？”
中道和誌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手槍，放在榻榻米上，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槍……在這裏。”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毛利小五郎一把抓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匣，臉色更沉：“這是那天抓劫匪丟失的槍……看來你早就有準備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中道和誌，他猛地抬頭，眼裏滿是慌亂：“不……不是的，我隻是……隻是一時糊塗……”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中道和誌渾身一顫，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是癱坐在那裏，像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
沉默了許久，毛利小五郎終於鬆了鬆眉頭，語氣緩和了些：“我去讓小蘭跟她談談。”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都是些陳年舊賬，總拖著也不是辦法。你們的事，就由我們幫你們畫上個句號吧。”
中道和誌猛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希望，又很快被疲憊取代，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像泄了氣的皮球。
毛利小五郎沒再多說，轉身往門口走。柯南連忙往旁邊縮了縮，看著他拉開門，沖外麵喊：“小蘭！”
“爸爸？”小蘭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帶著點疑惑。
“你去跟由美阿姨好好聊聊，”毛利小五郎對著門口的小蘭揚了揚下巴，“女孩子之間，或許更容易說開。”
“好的，爸爸。”小蘭應聲轉頭望向堀越由美房間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樓梯間那番激烈的爭執，任誰聽了都會揪心。
柯南趁機從門縫裏溜出來，拽了拽小蘭的衣角：“小蘭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臭小鬼，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毛利小五郎拎起柯南生氣的晃。
“啊啊啊，叔叔我錯了！”
“爸爸，你先放下柯南。”小蘭接過柯南，摸了摸他的頭，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由美阿姨現在肯定很難過，希望能勸她別再鑽牛角尖了。”
柯南趕緊跟上。
兩人走到堀越由美房門前，小蘭輕輕敲了敲：“由美阿姨，是我，小蘭。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
裏麵靜了片刻，傳來一聲悶悶的“進來”。
推開門的瞬間，小蘭愣了一下。
屋子裏沒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淌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
堀越由美背對著門口坐在窗邊，長發被解開，垂落在肩頭。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側影，帶著種清冷又易碎的美。
“由美阿姨……”小蘭放輕腳步，心裏莫名冒出一個念頭：怪不得當年柔道社的人都叫她“瑪丹娜”。
此刻的她，確實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連空氣中都彷彿飄著淡淡的、舊時光裡的溫柔。
堀越由美沒有回頭，隻是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尖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坐吧。”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倒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小蘭，你有喜歡的人嗎？”